梁王秘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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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曾料到她躲进房间后立即把房门插好,接着就熟练地从后窗跳了出去,连衣裙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袭白衣就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不知道那个孩子吃没吃到糖人儿呢?好想再去看看他。还有,还有跟他一起的那个摇着扇子的少年,好想掀开他的面具看看到底有没有皱着眉头啊。”纪凝烟心中始终惦记着白天遇到的几个人,却苦于不知如何再遇到他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却引来了诸位夫人的好奇的眼光,不由得低下了头,暗暗思索该如何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眼皮子底下溜出门去。中午已经用过羞愧的法子了,晚上再用的话恐怕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就糟了,还是要重新想一个法子溜出去。
可是这么多人,要想换个新主意,怎么看也不如中午那个法子稳妥。还是老套路更容易吧。纪凝烟想来想去,水汪汪的眼睛转了几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到了那个浓妆艳抹的赵夫人身上。
“哟,纪小姐,今儿这是怎么了呀,中午投针时候就心不在焉的,现在对着织女星乞巧,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呢?”邻座的赵夫人以为纪凝烟是有了意中人,便笑嘻嘻地伸长了脖子,将脸凑近了纪凝烟,随着她那暧昧的眼神和夸张的笑容,脸上擦了不知几层的香粉也扑簌扑簌地掉下来。她心里在想什么,纪凝烟都心知肚明,却只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继续演戏。
“额,我,”纪凝烟看着赵夫人的脸凑近,心中一阵反胃。她对这个赵夫人天生就没什么好感,但是为了实现溜出去的愿望,也是为了维护在众人心中的纪凝烟的温柔典雅知书达礼的形象,她只好故作羞涩道:“赵夫人,其实,凝烟今日有一事相求,”抬起头来看着赵夫人,眼神故作闪烁,“不知夫人能否帮忙。”
赵夫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声道:“既然纪小姐都开了口,这个忙我哪能不帮呢?”显然是以为纪凝烟必是有了意中人,却羞于对旁人提起,想到这,赵夫人眼中好奇之色更甚,还带了几分得意地将目光投向了纪夫人,那神态活像一只刚刚产了蛋就立刻“咯咯”叫着来向主人邀功的母鸡。
“凝烟,唉,实在是羞愧。”纪凝烟低着头,拿出臂钏中的手帕轻轻地拭了拭眼角,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仿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哽咽道:“凝烟实在是羞愧,不知该如何开口。我。哎。”
周围所有夫人小姐都纷纷将目光集中到了纪凝烟的身上,好奇地等待着下文。赵夫人揽了揽纪凝烟的肩膀,鼓励似地说道:“有什么就说什么,躲躲藏藏的让我可怎么帮你呢?别害羞,这种事情嘛,大家都有过的,没什么好羞的,快点说出来,让大家来帮你出出主意也好。”
纪凝烟看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了,抓住时机娇嗔一句:“讨厌,奴家都羞死了,你们却都在这看我的笑话,没脸见人了!”余音未落,便一路小跑溜到了房间里,紧紧插上房门。利索地点起了屋中的火烛,又打开木柜拿出一件衣裙,爬到床上,将枕头立起来,将衣裙蒙到枕头上,衣袖扬起,摆成一个伏到床上的造型,接着跑到又将三重床帐放下,然后果断打开后窗跳了出去。
走到院中,刻意绕开家仆和婢女们,悄悄朝自己房间观看了一下,大致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她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后门钥匙,打开后门溜了出去。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辆马车飞速驶入城中,稳稳地停在下午刘老汉摆摊的街角处。瞻垲率先跳了下来,在车下伸出手准备接住正要往下跳的瞻埏,瞻垍在后面牢牢地抓住了瞻埏的胳膊,硬将他塞到瞻垲手里,瞻埏这才老老实实地下了马车。瞻垍在后面看着瞻埏那不太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微微一笑,摇了摇折扇,动作轻盈地跳下了车。
三人下车后却没发现刘老汉的身影,无奈地对视一眼,瞻埏最为失望,瘪瘪嘴就要哭出来,瞻垍连忙安慰道:“也许那个老汉今晚去了别的地方,我们再找找吧。”瞻埏只好点点头,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刘老汉的踪影。
瞻垍也向远处眺望,街道上人山人海,要想找到一个人绝非易事。他眉头微蹙,熙熙攘攘的人群,红红绿绿的灯笼,夜幕下的北京城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突然有一抹纯净的白色闯入他的眼帘。
那一抹白衣胜雪,那一动翩然若蝶。
同样是单调的分割线
昭阳君在这里简单说明一下,我每一章不一定是都在2000字之上的,所以对于这个最低2000才能更新一章的规定比较头疼,这样为了凑字数而更新会显得章节太乱了,所以大家敬请谅解
空欢喜
瞻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费尽心思要寻找的那个女孩,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难道是上天见他们兄弟孤苦无依可怜他们么?莫非那个人真的是母妃?他欣喜若狂,甚至来不及通知瞻垲和瞻埏一声,便立即朝着那个身影狂奔过去。
“姑娘请留步!”瞻垍边跑边喊,惹得一路的姑娘都纷纷为他驻足回首。可是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没有丝毫停顿。
朱瞻垍努力想要拨开面前层层叠叠的人群,只为跟上她的脚步。
可是他却没有成功,他面前有太多人,而且每个人都不太配合。他拼尽全力从人群的缝隙中挤过去,却只能无力地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他有些不甘心,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隔着无论如何也难以穿越的人墙。所以他只能绝望地看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
朱瞻垍放弃了。他看着那白色消失后,停下了脚步。夹杂在人群中,任由人群将他推向何方。
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拉着他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寻找到了一条突破出去的道路。他还沉浸在失去希望的绝望里,呆呆的任由那只手将他拉出人群,拉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
周围的灯火逐渐暗下来,瞻垍也逐渐清醒了过来。他停下脚步,稳了稳身形,看着那只手的主人问道:“姑娘,到这里可以停下了吧?”
那只手的主人将手抽了回去,轻声道:“我倒是要问你,你我素昧平生,却千方百计想要找我,到底有何目的?”她轻轻笑了,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折射着淡淡的光辉,白衣飘飘,如梦似幻。
瞻垍听到她的声音,心头的希望之火便一点点冷却下来。她不是母妃,她的声音太过年轻,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人。母妃的声音虽温柔典雅,却终究是带有时间打上的烙印。他找她做什么呢,他想找的根本就不是她啊。他只不过是个想找母亲的孩子罢了。如今这个希望被她打破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跟她浪费时间呢。想到这,瞻垍没有做声,转身就要离开。
他的衣袖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是那个白衣女孩。他一向讨厌别人随意触碰他的身体,此时对这个女孩也毫不留情,冷声喝道:“我把你错认成一个故人了可以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快点松开手,别碰我!”
“总感觉好像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呢。”那女孩耍起了赖皮,扯着瞻垍的衣袖就是不肯松开,歪着头看着瞻垍笑道,“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想找的那个是什么人,我就松手好不好?”
“不好。”瞻垍冷冰冰地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往日温柔公子的风范,面无表情地答道,“你家里是怎么教养你的?难道从没教过你礼节么?你这样的女子还真是少见!”
“谢谢夸奖,”那女孩依旧笑嘻嘻的,仿佛瞻垍真的是在夸奖她一般,小脸一昂,看着他认真道,“虽然不是很清楚你要找到人是谁,不过我经常溜出来玩,对这一带比你熟悉多了。如果你肯好好求求我,没准儿我一高兴就答应帮你找人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瞻垍咳嗽了一下,将即将说出口的“本王”憋了回去,“咳咳,本公子的事情无须假手他人。”
“哎,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们交个朋友吧。”那女孩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我要跟你交朋友?真是荒谬!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告辞。”朱瞻垍简直对这个女孩无语了,一开始是自己误将她人认作母妃了,后来发现不是母妃时离开便是了,为什么能胡搅蛮缠到现在而且自己居然不觉得烦呢?是这个女孩奇怪,还是自己变了?越想越乱,他将衣袖从那女孩手中扯出来,理了理被那她抓出的皱痕,转身离开了。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啊!”那女孩在他身后大喊道,“我叫纪凝烟!那个人我会帮你找的,你这样就走了,我如果找到了该怎么通知你啊?”
朱瞻垍闻言,顿了顿脚步,微微侧首,“纪凝烟,我记住了。我会定期来找你打探消息的。”余音未落,便快步离开了这个小胡同。
纪凝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胡同外热闹的人群里,低声嘟囔了一句:“臭扑克脸,真不好玩。”转身准备回家,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拍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哎,那个笨蛋,让我帮他找人又不告诉我什么特征,我怎么找啊?真是的,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实际智商是负数呢?果然还是做现代人好啊。”
她转身离开了小胡同,偷偷从后门溜回了房间。一路顺利的她,根本没发觉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一路尾随着她回到纪府。
看着她房间中的烛火熄了,黑衣人才逐渐离去。
马车悄悄地驶到东安门,瞻垲瞻垍和瞻埏依次下车,蹑手蹑脚地回到了亲王府中。
瞻垲哄着瞻埏去睡觉的时候,黑衣人已回到了王府向瞻垍禀告跟踪的结果。瞻垍听到结果后并不惊讶,他只是有些意外,因为听说这纪家小姐原本是温柔贤淑的代表,却不想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另类。他听着侍从的汇报,唇角扬起一抹笑,纪凝烟,本王倒要看看你敢跟玩什么猫腻。
分割线又来了
好吧,其实今天分割线君出现就是为了凑字数
芍药仙子,梦醒时分
九.芍药仙子
纪凝烟回到房中时,烛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她熟练地从柜子里摸出一支新蜡烛来本想点亮,想了一会儿,又将它放下了。隔了好久,她从窗缝里向外扫视了一圈,才点亮了新蜡烛。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溜到了院中。
也许是因为今日是乞巧节的缘故吧,她心中总有股不平静的感觉。初见时,她好奇他摘掉面具时的样子,心中暗暗想了无数遍,然而见到未戴面具的他时,她心中的好奇非但没得到满足,反而觉得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他的眉头果然总是皱着的呢,纪凝烟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院中的葡萄架下,坐在舒适凉爽的石凳上,看起了星星。
深蓝的夜空中繁星闪烁,一道白茫茫的银河纵贯南北。在银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也就是牛郎星与织女星,它们隔河相望,脉脉对视。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民间传说。凝烟找了半天,怎么也没找到银河,更别提牛郎星和织女星了。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她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