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颜嫡女-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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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夏看着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蹭”地一下从草丛中站起来,脸上是难掩的兴奋。“惠人,你快去找几个人,咱们这出戏,要这样演……”舒安夏垫起脚,附在惠人的耳边轻轻说了起来,惠人听着,眼睛愈发亮了。
舒府有个规定,受过刑的奴婢,三天内不得回园子,以免把晦气带给主子,而这三天,她们只能在柴房中找到一块安歇之地。
当舒安夏推开柴房的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小桃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艰难地喝着地上那碗不知放了多久里面尽是污浊的水。
“小桃……”舒安夏不忍地叫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将食盒放在地上,刚想要扶起小桃,然而,当舒安夏的手刚刚触碰到小桃的肩膀的时候,咬牙的抽气声登时传入舒安夏的耳中。
“你不是挨的板子么?怎么肩膀也痛?”
“二夫人身边的那三个小厮打的,板子鞭子一起上。”小桃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太过分了!他们平时就以虐待人为乐,母亲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渣在她身边?”舒安夏一边义愤填膺地说着,一边暗暗观察小桃的表情。
小桃的眼底满是浓浓的恨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们是二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府上除了老太太和八姑娘的下人没被他们打过,其他哪个园子的下人都没少吃亏,八姑娘向来霸道,对待下人就像对待狗一样,舀他们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们早就对八姑娘恨得牙痒痒,但是碍于八姑娘是二夫人亲生的,他们又奈何不了,所以这次有打我的机会,就像打了八姑娘一样,他们当然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舒安夏从食盒中取出她带来的干净的水,端到小桃嘴边,然后将她的身体微微扶起到合适角度,小桃咬着碗边,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她一边喝着,一边有些水从她嘴角溢了出来,混着她下巴上的泥土,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舒安夏舔了舔嘴唇,轻轻地在她胸前捋了捋,“小桃姐姐,慢点,别呛着。”
小桃听着舒安夏细声细气的童音,忽然眼睛有些湿润。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六姑娘才是个善的,虽然只比八姑娘大了几个月,可是懂事程度却像大了几年。她之前还侮辱六姑娘去讨二夫人的欢心,她真是太蠢了!
“小桃姐姐,这还有些吃的,你还没吃东西吧?”舒安夏一边说着,一边舀出热腾腾的包子,递到小桃嘴边。
小桃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连续翻转了几个圈。
“可是三姐姐也是母亲所生,难道三姐姐的下人他们也敢打?”舒安夏一边喂着小桃包子,一边轻声问道。
“三姑娘跟你一样,是个软蜀子。”小桃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立即闭上嘴,带着一丝歉意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并不介意,然后又递过去一个包子。
小桃接过包子,咽了咽口水,“三姑娘性子好,对待下人又和善,所以这些恶奴们不怕她,再加上三姑娘的身体不好,即使下人受欺负了,她也没那么精力去管,所以这些恶奴自然也就欺负三姑娘的下人了。”
舒安夏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小桃姐姐,我这带了些金疮药,你吃完我给你上些药吧,免得伤口发炎。”
小桃一听,愣了一下,身体登时绷紧。吃了喝了之后,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她跟舒安夏向来没有交清,为何她今天会这么“好心”的来看望她,不但带了吃的喝的,还带了上好的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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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好戏重演
小桃一听,愣了一下,身体登时绷紧。吃了喝了之后,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她跟舒安夏向来没有交清,为何她今天会这么“好心”的来看望她,不但带了吃的喝的,还带了上好的金疮药。难道她想拉拢她,帮她做事?想到这里,小桃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戒备,身体不自觉地向旁边移了移。
“小桃姐姐,你怎么了?”舒安夏“天真”地眨眨眼,满是无辜地看着小桃。
“六姑娘,你为什么对小桃这么好?”
“因为你是八妹妹的丫环啊。以前倪姨娘在我身边的时候,就常常跟我说,自己丫环就是自己的姐妹,对待他们就要像自己的姐妹一样亲近,他们对你,也才能像对待亲人一般,你是八妹妹的丫环,就是八妹妹的姐妹,而我是八妹妹的姐姐,这样,你也就是我的姐妹了。八妹妹现在因为我受罚,我当然要照顾好她的姐妹啊!”舒安夏的嘴角轻轻翘起,满眼的真诚。
小桃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滚落下来。“倪姨娘是这个府中最善良的主子,可惜,‘善’却不能在府里立足啊。”小桃呜咽着,爬了几下,伏在舒安夏的腿上,声泪俱下。
舒安夏轻轻地抚摸着小桃的头,嘴角的弧度扯的更大了,她知道她已经成功拉拢到小桃了。
小桃一直哭着,直到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
“小桃姐姐,今晚就去我那休息吧,您这样如果再受凉,会得大病的。”舒安夏算了算惠人那边准备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轻声建议道。
小桃胡乱地抹了几把眼泪,点头应了。
舒安夏小心翼翼地将小桃扶起,提起食盒,慢慢地向外走去。
已经进入深夜,气温降了很多,虽然有舒安夏在旁边扶着,但是挨了打的小桃还是不由得瑟瑟发抖。
这时,忽然有两道身影从前方的交叉小径闪过。小桃一个瑟缩停住了脚步,看向舒安夏。
舒安夏有些“疑惑”地看向小桃。
“有人。”当这两个字从小桃口中发出来的时候,都是颤抖的。
舒安夏的小脸立刻扭成一团,抓着小桃的手也止不住颤抖起来,“怎么办?这么晚了会是谁?”
小桃轻轻地拍了拍舒安夏的手背,定了定神,毕竟她比舒安夏要年长,这个时候不能害怕,于是,小桃指了指小径旁边的那颗小树,示意舒安夏他们两个躲到那里面去。
舒安夏“会意”点点头,跟着小桃小心翼翼地藏了过去。
那前面的身影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后面的身影吓了一跳,弓着身,也停在那。
“今天老爷的行踪你通报的非常及时,再加上小桃那个蠢蹄子拍马屁挑错了时辰,让你捡了个大便宜,这五两银子是二夫人赏你的。”
“多谢红丝姑娘,谁不知道您可是二夫人面前的大红人,说一不二,一言九鼎啊,今天定是您帮小的美言的,这些是小的孝敬您的!”后面的小厮一边说着,一边将刚刚接过的银子分了一少部分递了过去。
“说到红人,也不是我红丝自夸,我说罚的,至今还没有逃的过的。就比如小桃那个蠢蹄子,如果不是我提醒,二夫人都差点忘了罚她。小桃今天可是犯了老爷的忌讳,所以,罚她罚的越狠,就越能讨老爷的欢心。”
“是是,红丝姑娘您聪明过人,您不深得主子的心,谁还有这个资格呢?”
“既然知道,你这是打发狗呢?”被叫做“红丝”的女子扬了扬手上了银子,语气变得不善。
小厮赶快又将手上的银子分出一半,双手递了过去。
女子掂了掂,满意地笑了笑,“这还差不多。”说完,转身消失在小径中。待女子身影消失,小厮呸地吐了一口痰,随即也消失在夜色中。
戏落下了帷幕,舒安夏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看着身边小桃那满目腥红湣鹨匀说乃郏勒獬鱿费莸暮艹晒Α�
夜,更静了。
舒安夏就这样陪小桃在小树下蹲着,直到死死地抓着她的那双手不再颤抖。
“小桃姐姐,你——还好吧?”舒安夏“稚嫩”的童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亲切。
小桃轻轻地点点头,“六姑娘,小桃不能跟你走了。”
“为什么?”舒安夏扬起小脸,满眼的不解。
“小桃如果去了你那,你就会被二夫人认定居心不良,况且,小桃是八姑娘的丫环,还要回八姑娘身边,所以必须得跟六姑娘你保持距离。”
“小桃姐姐——”舒安夏眼带泪意,紧紧地抓着小桃的手。
“六姑娘今日恩情小桃断不敢忘,如果日后需要小桃的地方,六姑娘尽管吩咐。”小桃说完,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向着柴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渐渐消失在夜里的背影,舒安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如果小桃真的跟她回了“夏园”她的麻烦可就不小了。她也在赌,赌小桃的良心,赌今天这出戏的效果,幸好,她赌赢了。
这时,碧云从树的另一边匆匆跑过来,“六姑娘,我们演的怎么样?”
舒安夏翘起大拇指,“一百分!”
碧云有些不解,“什么是一百分?”
舒安夏卖关子的笑了笑,“自己想!”转而跃过碧云,往“夏园”的方向走去。
碧云挠了挠头,撅着嘴小跑追上了舒安夏的脚步,“奇怪,我们为什么不把责任推到二夫人身上呢?让小桃恨二夫人,不是比恨红丝更好么?”
舒安夏笑着摇摇头,“二夫人是主,她是仆,如果命令是二夫人下的,她即使心中不愿,但也觉得天经地义,然而,这个命令如果出自于红丝就不一样了,她们同样为仆,红丝却凌驾于她之上,不但打了她,还进谗言让二夫人降了她的等级,她自然会心生恨意。所以日后,只要涉及红丝,她就会全力地帮我们。”
“可是我们应该对付的是二夫人,红丝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碧云喃喃道。
“二夫人这颗大树,得慢慢的坎,而红丝就是这颗大树中,最健壮的树枝。”这是燕离歌听到的这对主仆对话的最后一句话。
自从受了内伤之后,他每天都要跑一趟舒府。今日疗过伤之后,他原本在树上睡觉,却不巧看到了躲在草丛中偷听的那个熟悉的身影,鉴于上次给他的“惊喜”,他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她的脚步,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没想到,这个原本寂静的晚上,她又给他演了一出不平常的戏。这个叫舒安夏的小丫头,真的只有十四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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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巧取金针
小桃呆在柴房的第二天傍晚,就被舒天香接了回去,小桃哭哭啼啼添油加醋地说了自己挨打的过程,气得舒天香暴跳如雷。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那三个小厮打了她的狗,就像打了她的脸一般,翌日她便差人,每人抽了五十鞭子,这也正符合了舒天香睚眦必报的行事作风。
小桃虽然被降了等级,但是在“香园”还是做原本的那份儿工作,对于舒安夏曾经的“好心援助”,她们双方都三缄其口,整个舒府表面上一片祥和。
对于“香园”的动静,小桃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们这边透露着,比如哪个嬷嬷被打了,舒天香又发了什么脾气等等。但是最有用的消息却是舒天香天天叫着手指疼!
轻轻地敲着桌面,舒安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终于知道二夫人要打什么牌了。算算日子已经十日有余,舒天香支正穴的金针必须要取了,幸好她平时少动,又被软禁,放慢了金针入骨的速度。
“六姑娘,不好了……”惠人急急忙忙从门外跑进来,一脸的焦急。
舒安夏心里咯噔一下,惠人向来是稳重有余,能让她失去方寸的,必然……
“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不能慢了,‘香园’那边传来消息,舒安夏昨夜忽然手肘骤疼,二夫人一大早便差人请了太医,现在八层已经在里面看诊了。”
“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