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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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高得远笑的如同花儿一般的脸庞,欧阳雷一时间竟然忘了动用自己的窥心术窥探,举手示意他打住,迟疑的问道:“高书记是吧?你认得我吗?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那个乔秘书长又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刚才那两个国安的,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呃,别的先不用说,你能不能先给我解释解释?”
高得远微微一愣,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但却瞬间隐去,笑着摇头道:“欧阳老弟不用疑虑,你们这儿的事儿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老弟刚才在下面一番激扬铿锵的言语,此刻只怕早已传播的极远了。我就算再是后知后觉,也应该知道了啊。呵呵,国安的外事公共科就是负责此类事件的,他们介入,自然也是应有之意了。至于,乔秘书长嘛,呵呵,这个,还是日后由他亲自向你说明吧。啊,你看我,只顾着和你说话了,人家需要你去协助调查呢,我这可是又犯了错误了。来来来,我亲自陪你过去,咱们先把这事儿处理完,别的事儿等这些啰嗦事儿处理完了,咱们再唠。”
说着,不等欧阳雷反应,回头看看众人,忽然指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正平道:“你是首先到场的警员吧,那就你好了,顺路一起过去,把你们现场调查笔录也带着,跟着我的车。咱们走吧。”说着,拉着欧阳雷就往外走去。对站在一边的宋培生、张越还有聂兰,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等几人出去,三人相互看看,聂兰一脸若有所思,张越却是面色苍白,可怜巴巴的瞅着宋培生,低声道:“老板,这个欧阳雷究竟是什么背景?乔。。。。。乔秘书长,又是哪个?为什么会给他做保?”
宋培生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却是始终没说出一句话来,微微摇头,也顾不上和聂兰打招呼,转头走了出去。
张越面色一僵,只觉的后脊梁一股子冷气升了上来。宋培生那一眼中,别人或许不明白,他却清楚的很,里面满是叹息、无奈、可怜和。。。。。放弃!对,就是放弃!这种放弃不是对别个,正是对自己的。自己,完了!
张越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司机问了几次才反应过来,激灵灵打个冷战,转目四望,忽然发觉竟然不知该往哪儿去了。半响,才轻叹口气,轻轻的道:“回局吧。”把头往后座上一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前面高得远车子中,欧阳雷和高得远并排坐在后座上,方大勇却被安排在副驾驶上。看着高得远神秘的样子,欧阳雷心中极是郁闷。刚才反应过来后,他暗暗用窥心术窥探过,那位乔秘书长叫乔玉书,是京都市市委市政府第一秘书长,也是属于位列市委常委行列中的一员,这次的事儿,就是那位乔秘书长不知从哪儿知道的,一个电话不但将国安调动起来,更是很恼怒的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高得远,让他去看看自己的搭档,区长宋培生,免得做出对不起国体,对不起国民的事儿来。
除了这些信息外,欧阳雷再没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的窥心术固然强横,但也只能将被窥探人心中显露在表层的意识捕捉到,要想挖掘到更深层次的思维,那却是绝不可能的事儿。
他刚才的窥探中所得,只能感觉到,在高得远心中,这位乔秘书长貌似很被看重。虽说从那儿得到的是批评,但这位高书记却显然很兴奋,并无受了批评后应有的颓丧,这让欧阳雷极是纳闷。
那个乔玉书,好像自己不认识啊,听都是首次听到。自己唯一认识的姓乔的,就是那个乔玉昆了,难道这两人会有什么联系吗?要是这两人真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倒是一切都好解释了,以乔一波的位置来说,可不是要让人心惊胆颤吗。
但乔玉昆并没提过什么乔玉书啊。欧阳雷心中再次将跟乔玉昆见面的场景和言语,在心头过了一遍,终是确定没有,不由的眉头微微蹙起。
正文
第七十九章:开业
国安部之行没什么悬念,井下弘一等人也并没找什么领事馆出面。在见识了当时展厅里人们的反应后,再加上眼前的局面,井下弘一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这次,冈田川是踢到铁板上,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了。
不说后面本田株式会社,在共和国内的种种经济布局,容不得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就算没有这些,与显然是有着强硬背景的欧阳雷去硬碰,也是个不智的选择。对于这种局面,日本人的刚毅果断,显得比任何种族都要来的痛快。
没了任何在旭日车行时的强硬,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几乎是哀求着,请求让冈田川以个人身份公开道歉。然后,本田株式会社将会对其施以解除聘用的惩罚,并愿意无偿提供一部奥德赛MPV,做为经济补偿。经国安外事公共科调解,高得远又暗示应该给上面多少留点余地,欧阳雷勉强接受了。
就在方大勇几天后,开着办好了牌照的崭新奥德赛,兴奋的与同车的邱波等人大讲特讲当天的情景时,冈田川对着媒体写下一份道歉信,黯然被押送上了返回日本的飞机。共和国已然正式照会日方,宣布冈田川为不受欢迎的人物,此次车行风波,便在民众一片声的叫好中,落下了帷幕。
而欧阳雷也终于在跟徐正平再次会面时才搞清楚,当天的事儿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正是徐正平那天,一个小小的借用洗手间的举动而搞出来的。
当日眼见情况有些不利,徐正平心中焦急,虽知道欧阳雷和倪小海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这个时候,如果那个纨绔子能出面的话,肯定能解决的掉。但一来徐正平压根儿就没有倪小海的联系方式,就算有心也没地儿去找;二来,上次倪纨绔那番牛叉到了极点的出场方式,让徐正平想想就头皮发麻。这次可是涉及到外国人,以倪纨绔的性子,一旦真的知道了,徐正平有理由怀疑,井下弘一几人能不能保证,零件完整的离开旭日车行。
思来想去,却陡然想到了乔玉昆。当日乔玉昆通过交警大队先是找到了自己,向自己查问欧阳雷的联系方式,当时因为欧阳雷曾有嘱咐,他并没有当时就回复乔玉昆,而是拖了几天。乔玉昆临去之时,便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了给他,今天这事儿,要是这位总理之子能出面的话,想必应该是最好的方式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乔玉昆所处的部门,根本和这些政治人物很难接洽上,只是想当然的认定,堂堂总理之子,就算没有什么正式的职务,也自会有人供其驱策。所以,就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挡,打了乔玉昆的电话。
等到和乔玉昆说完,乔玉昆短暂的沉默后,只是说了声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还颇让徐正平暗恼了半天。只道这人忘恩负义,不肯担事儿。但等到区委书记高得远一进来那刻,徐正平才明白过来,感情人家那个层次的人说话就这样,要做什么,肯本不会去和自己多说什么。
欧阳雷知道终是乔玉昆出的手,再想想乔玉书的名字,就算傻子也明白其中的关联了,当下打电话向乔玉昆先是表示感谢,又问起了乔玉书。
电话里乔玉昆哈哈大笑,幽默的道:“乔家有三子,各自掌风流。我大哥乔玉堂,可是堂堂驻法国大使馆高级参赞,二哥乔玉书官拜京都市市委市政府秘书长,唯有我这个老幺,不显山来不露水,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书呆子,哈哈,你想啊,我能不自卑吗?没事儿第一次见面就跟你说他们,哥哥我这自尊心也下不来啊。”说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雷也笑,这才恍然。乔家的背景极其深厚,其实上层建筑中,又有哪一个人不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在后面支撑的?要是真的只有一个人,也必须的找个大树靠着,否则早被踩死不知多少回了。
但是每个人却又很是低调,绝不会去刻意的对外宣扬什么,这也是国内官场的潜规则。对于像高得远这些人来说,只是隐隐的知道一些人身后有着极为恐怖的背景,但究竟是什么却也是还够不到那个级别,如何能知道的详细?故而,任凭欧阳雷窥心术神奇,也不过是白费功夫而已。
所有事儿至此才有了个轮廓,欧阳雷索性也放开了。这个社会,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万事有人帮着想帮着做,如同天之骄子。有些人却注定成为构筑金字塔的基石,置身于最下层,挣扎求存。这种现象,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会出现,不足为奇,也即是当日那位石室老人曾经说的“天道不公”的表象之一了。
自己如今机缘巧合,既然得到了几乎位于塔尖的呵护,那又何必去抵触去躲避呢,充分的利用这种优势,反而更能多做些事儿,也成就了“代天而刑”的碣语。由是心头敞亮,心境一开,功法再次得到晋升,昔日所受损伤又得恢复一些,欧阳雷大喜。
匆匆几日过去,有了乔玉昆当日找人帮着走动,所谓的阻碍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几日内,各种执照证件,便都完备了,这让欧阳雷再次见识到了权利的威力,暗暗叹息不已。掌握,或者说可以随时借用一些必要的权利,这种想法,便渐渐的萌生起来。
这年八月,在京都炎热的夏季,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诞生了。这家公司诞生时,显得极为的怪异,首先,他实在太小了。小到在这种规模的公司中,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步,像这么大的公司,一天中不知道要倒闭多少,又会开张多少。
但是,他的怪异处,便在这种极小中体现出来。山河,这个略显普通的名字,至少在中天大厦物业部门,还有其他公司眼中,有着莫名的震撼。
这家公司开张的那天,让中天大厦所有人都跌碎了一地的眼镜儿。区委书记来了,区长来了,分管派出所所长来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几尊大神相继露面,前来庆贺这家小公司的开张。
随后,在广告业界内极富盛名的老字号公司,天诚广告也来了,虽然只是个老头子自己,笑呵呵的在个一看就是跟班的扶持下走出来,但显然那位欧阳老板极是惊喜,连连称谢,迎了进去。众人打听了一圈后,都是无语。这人不是别个,竟是天诚广告的创始人,如今说一不二的掌舵人,聂天诚老人。
这家公司究竟是啥背景啊?人们被这一个个来宾震撼了,不约而同的纷纷猜测着。但这种震撼,在一溜儿的车队出现,随即再次出现的人物后,众人麻木了。
来车全是挂着市委市政府的牌照,虽然没见什么真正的市委领导出面,但看看那些花篮上面的字,却分别是来自于市委书记、市长、市委秘书长、市委组织部、京都武警支队等等重要领导人的手笔。这么一家小到不起眼的公司,不过一个开业而已,这番排场也忒。。。。。让人无语了。
欧阳雷也很无语,瞅着笑嘻嘻的倪小海,气也不是打也不是。摇头叹道:“你小子,是不是怕我不够烦啊?我不过想低调点,自己搞点小生意而已,你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只怕我就是想低调也不可能了。不知多少大公司会对我虎视眈眈,哪天人家随便拔下跟毛来,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唉,你啊。”
倪小海满面的不在乎,攀着欧阳雷的肩头,嘿嘿道:“雷哥,你怕啥,别的地儿咱不说,就在这京都,哪个王八孙子敢对你动手动脚,兄弟不说别的,让他动手断手动脚断脚,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玩就是了,怕他个毛啊。再说了,哥哥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