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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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为没有完成小叔布置的任务微微感到沮丧。不知道小叔还给不给自己买那个最新款的纽曼MP3。张扬很失望,但是听说舒云被她哥接走了,也觉得是很正常的。如果这么晚了,她要自己一人回家,才更奇怪呢。
很快,第三周的音乐常识的成绩也下来了,舒云初赛的总成绩排名第一,顺利晋级复赛。又经过三周的角逐之后,舒云再次不负众望的轻松折桂,晋级全国的总决赛了。张月勉强挺进前十,排在第八位。张扬才算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替侄女着急,而是怕自己没有理由去现场观看舒云的决赛。
全国总决赛将在首都举行。卓越并不放心舒云自己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比赛,但是他也知道,他在身边,舒云会很紧张,完全有可能发挥失常。权衡再三,决定让张妈陪同舒云去首都。自己则为她们做好一切食宿安排,并且亲自送她们上了飞机。调查
舒云很顺利的在首都参加了总决赛。虽然没有拿到第一,而是屈居第二,但是,她所表现出来的精湛技艺和非凡的演奏家气质,得到了在场的所有专家评委们的认可和肯定。当晚,她在酒店的房间里,哭着给哥哥打电话。卓越在电话里听的是又心疼,又好笑。好不容易才哄的丫头破涕为笑,暗暗的松了口气。真不明白,电视里那个从容镇定,仿佛根本不在乎结果的选手,跑到哪里去了。
张扬在首都的最后一个夜晚也没有睡好觉。他深深的为舒云感到遗憾。在他的心目中,舒云完全应该拿得第一,他丝毫不认为那个冠军有哪里比舒云更出色。早被刷下来的张月还想让小叔陪她在首都多玩几天,可是张扬的心思一点都不在侄女身上了。现在只想尽快回去,他希望在他们共同的城市里,找个机会,好好安慰一下舒云。虽然,那个女孩看起来似乎并不重视这个结果而更在乎过程。
回到学校的舒云受到了广大师生的热烈欢迎。连校长都是满口的赞誉之词。要知道,能在全国性的比赛当中拿到这么好的名次,对于提升学校的知名度是很有帮助的。但是舒云丝毫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得意或者骄傲,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学下学,礼貌的对待老师,温和的团结同学。于是,她的人缘更好了。
张扬一回到学校,就开始着手准备调查舒云。其实,说起调查,他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弄的跟间谍工作似的,不过是想了解一下舒云的家庭背景和个人喜好。为此,他还特意跑到上公安大学的哥们那里取经。
调查的过程是很艰难而复杂的,远远没有张扬原先想象的那么简单。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舒云的生长环境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张扬凭借这次比赛的推荐学校这一个线索,先找到了舒云就读的贵族学校。学校里凡是认识舒云的同学,都对舒云的评价很好,而且很热情的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张扬。张扬对于舒云优异的成绩和良好的口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仍然抑制不住的激动了许久,对于能知道很多关于舒云的事情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当然,张扬也没有白白耽误他们的工夫,以一顿丰盛的晚餐做为答谢。
从学校意外得到舒云的家庭住址后,张扬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休息日,从学校出发辗转倒了好几路车,才见到了那座壮观豪华的大宅院。在路上,张扬的心情是激动兴奋的,觉得自己踏上的是一条寻宝之路,有一处宝藏幸运的被他发现了,等待着他的发掘和占为己有。但是一旦站在了屹立在那里充满威严和帝王家色彩的漆红圆坊门前的时候,他竟然刹时产生了怯懦、退缩的念头。早就知道能让子女从小到大一直上贵族学校的家庭必定是非显即贵,但是能有如此气派并且敢如此张显气派的,可就不是平常富裕之家能做到的了。
张扬慢慢的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心里已经隐约明白舒云贵族般的高雅气质和教养是怎么来的了,也明白了她小小年纪就能如此淡定自若的应对大场面,若非从小就见惯了大世面的人,如何能做的到呢。莫明的,张扬生出一丝的自卑感。在继续和放弃之间,开始思想斗争。不经意间,看到门坊边的门牌上苍劲的两个大字“卓宅”,再次引起了张扬的兴趣。卓宅?舒云?难道是自己把地址弄错了?张扬觉得又有了新的希望。正想着是否回贵族学校重新考证的时候,门里传来脚步声和模糊的对话声。张扬迅速闪到一边。
门打开,舒云挽着张妈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张妈手里还提着菜篮子,俩人就象普通母女似的,去了菜市场。卓府有专门负责厨房采买的工人,根本不需要张妈亲自出门买菜。只因为最近小姐忽然迷上了烹饪,而且在一次偶尔尝试之后,竟得到了卓越的大加赞赏,于是更加的一发而不可收拾。每每到休息日,都要自己弄样小菜,甚至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非要张妈陪着自己去亲自挑选原料。
远远跟在后面的张扬,完全陷入在自己混乱的意识当中。本来以为自己定是弄错了地址,可是亲眼看见舒云从里面出来,就觉得是当头一棒。再看到她们走进菜市场挑选蔬菜,又看到张妈的打扮举止,不由猜测难道舒云是这个下人的孩子?再细想,也不对,下人的孩子不可能一直上贵族学校,不可能有这般出众的神采。更让张扬确定的是,依着他对舒云品性的了解,她绝对不是一个让母亲俭朴操劳,而自己锦衣玉食的女孩子。张扬觉得自己的脑袋快开锅了,还是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舒云和张妈挑选完毕,慢慢溜达着回到家。张扬也就又跟着回到了大宅门口,眼看着俩人进门,大门再次紧闭上,只能呆呆的站在不远处发愣。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重闭合的大门再次打开。陆续的,有年轻人从里面出来,奔向不同的方向匆匆离去。张扬打起精神,心里又有了主意。
“对不起,我是大学生。我想问问,你家需要不需要家教?”张扬拦住一个刚从门里走出来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张扬。张扬煞有介事的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给他看,“我能帮初中生或者高中生补习功课。我对提高分数很有一套的。”那个年轻人也很开朗,看见对方确实是个在校学生,而且斯文有礼,也生出些许好感,也就毫无顾忌的开口:“这可不是我家。我们少爷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卓越,你听说过没有?卓识企业就是他一手创办的。你说,他用你帮他补习什么?呵呵。”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张扬有点尴尬,脸色微微涨红了些。那个年轻人赶紧又说:“我可不是嘲笑你的。我只是…只是…”只是半天也没说出来。张扬定了定神:“那他没有孩子或者弟弟妹妹的需要吗?”“我们少爷是独子,哪儿来的弟弟妹妹?连婚还没结呢,哪儿来的孩子?哦,对了,是有个妹妹。我们家小姐可是全优学生,前几天还拿了全国的大奖呢。她也不需要家教,都是我们少爷亲自管教呢。”说完,冲张扬摆摆手,就离开了。
张扬觉得更是一头雾水了。好吧,也算有点新发现。张扬迅速回到学校,在电脑上搜索“卓越”和“卓识企业”。搜索出来的一条条信息和相关新闻,都详细介绍了卓越和他一手建立发展起来的企业,张扬细细的阅读着,深深的折服于卓越的能力和胆识。作为男人,张扬完全被卓越的经历挑起了事业心,看到最后竟然觉得卓越就是自己以后学习的榜样。等他激动的心冷却下来以后,才立刻沮丧的发现,竟然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舒云的报道和记录,甚至这个名字从来没有被提及过。在所有媒体掌握和披露的信息里,满目可见的都是“卓家独子”、“卓家唯一继承人”的字眼。
张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舒云不是卓家的孩子,也许是收养的关系,也许是远方的什么亲戚的孩子。他苦思冥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知道的更多呢?直接去找舒云?不行,她和自己不熟悉,不会告诉自己。说不定反而会吓到她。再去她的学校?可是她的同学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舒云竟然生活在“卓”家。终于,再次给公安大学的哥们打电话。对方传来毫不客气的笑声:“你这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让你给弄复杂了。你到底关心的是那个女孩啊还是她的家庭啊?要是女孩,那她的家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她,就直接去告诉她。人家一栋豪宅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虽然张扬气的想直接把对方从电话线里揪出来揍两拳,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方把他给点醒了。真是关心则乱,难怪说恋爱中人的智商都为零。表白
舒云依然是那个“特别的”好学生。她在学校不会和哪个同学走的特别近,但是也绝对不会和任何一个同学闹矛盾。处在那个年龄段的学生都多少会喜欢彰显个性来标榜自己,尤其是有“优秀”做底子的孩子。但是偏偏的,舒云在平时总是低调到最低限度,任何时候都收敛着自己的锋芒。只有在学校放榜或者有重大比赛的时候,才会频频出现她的身影,一次一次的让大家看到她骄人的战绩。也曾有人不服,公然用言语挑衅,但是,都被舒云的大度、平和,甚至可以说是忍让弄的没脾气。他们哪里知道,同是花季少年,舒云在手上沾染过别人的鲜血之后,早已经完全不是他们那种单纯的孩子心性了。再加上卓越平时严厉的管教和警示,舒云早已经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必须时刻自我约束,绝对不能好胜斗狠。以前惹过的祸端,以及由此受到的诸多次严惩,都令舒云为自己设置了警戒线。
张扬现在是一有时间就往舒云的学校跑,不为别的,很多时候只是单纯的为了哪怕能在放学的人潮中看上舒云一眼,目送她到校车站,他就觉得很满足。从小受到的良好家教和本性有些骄傲的他,就算心里再怎么渴望,也还是做不到贸然上前搭讪。他每每鼓足勇气想要表白,结果都在见到舒云的那一刻消失怠尽。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真没用,总是白白错过每一个好机会。事实是只要他的勇气能够再多一些,更坚定一些的话,他是有无数次机会能够拦住舒云,向她表白的。因为舒云似乎永远都是一个人走到校车站的,似乎从来就没有过朋友。
对此,舒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长期以来的训练,使得她具有超过常人的敏锐的观察力、记忆力和防备力。从她第一次感受到躲在暗处的可以说是灼热的视线后,她就不动声色的捕捉到了目光后面的主人。并且很快从脑海中搜出了所有有关这个稍有面熟的人的记忆。舒云清楚的想起了那个撞到她的女孩子,然后帮自己拾谱子的人正是这个偷窥自己的人。
舒云虽然想起了他是谁,但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出现在自己面前。有时是在教室外面,有时则在学校的校车站。舒云清楚的记得那个小姑娘并不是自己学校的,他在这里频繁出现应该和那个小姑娘没有关系。舒云开始故意的在他没有防备,以为舒云不曾发现他的时候,突然转头和他的眼睛对视。使得他根本来不及调整自己专注深情的表情,而迅速红了脸的把视线移开。
舒云很熟悉这种目光和表情,以前给她递过条子的男生都是这么看着她的。但是令舒云奇怪的是,这个青年并不给自己递纸条,甚至都不跟自己说一句话,最多只是盯着自己看。舒云在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