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腹黑宠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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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展字如晤。自别后,已数日。吾已至荆州,不日当抵吴越。荆楚之地产橘,得新橘一筐,味甚鲜美,惜其略酸,待他日橘熟,送汝一尝。吾伤已愈,甚安好,勿念。”
她匆匆一眼扫完,心里头嗤笑一声,橘子么,确实不错,送橘子的人么,还真没想过。写这么一篇废话有什么用?你倒是早些回信安排人照顾那个怀孕的小妾呀!
说到怀孕的小妾,谢素书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气晴朗,尚未到正午,知了一声叠一声的叫着,无端让人心烦,她起身道:“明川,咱们去看看李孺人。把这橘子带上。”
明川本以为收到太子来信和所赠之物,太子妃应该高兴才是,可偷眼瞧着,主子脸上却是悲喜莫辨的样子,听到说李孺人,她心中一动,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主子不高兴的源头了。遇到这种事情,是个女人都开心不起来。
近午时,天气闷热,风从花园中吹过,似掀起一阵热浪。谢素书拒绝了坐肩舆,只让内侍撑着一顶华盖遮些太阳,步履匆匆,不多时便到了秋爽轩,累得随行内侍、侍女都汗流夹背。
秋爽轩内悄无声息,只有墙角冰龙融化成水滴落下来,滴答作响。李孺人正懒懒倚在铺了湘妃竹凉席的榻上阖目养神,绿萝坐在旁边打扇,听得太子妃过来了,忙起身见礼。
还没弯腰行下礼去,谢素书便已将李孺人扶住,笑道:“李孺人如今有孕在身,这些虚礼就免了!” 说着扶李孺人在榻上坐下。
谢素书细细打量如今这位东宫的红人,见她双眼若杏,琼鼻高挺,面容姣好,只是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眼底青灰之色颇为明显,心里不免惊讶,东宫对待这些姬妾向来不薄,不论是饮食还是衣物日用,发放都极为及时,李慧有孕在身,更应该是注意饮食调养,怎么能这般憔悴。
虽然不想管,可还是得开口关心一下,“李孺人看起来面色不佳,可是太子出宫后,宫人照料不周?”
李孺人笑笑,温和说道:“多些太子妃关怀,并非宫人照料不周,皆因妾不停呕吐,不能进食荤腥,再过几日便好了,太子妃无需担忧。”
谢素书暗暗皱了皱眉头,前世她见过好友孕吐,的确是折磨人,可也没有憔悴到这般。
绿萝端了新沏的茶水过来,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沉默片刻,看向太子妃,笑道:“太子妃可得好好劝劝我们孺人,这几日她水米未进,晚上睡得也少,奴婢实在担忧。那王良娣……”
“绿萝!”李孺人轻声喝道,绿萝忙放下茶盏,退到一旁。
谢素书挑眉,王良娣又做了什么?“绿萝但说无妨,你有孕在身,若是有人敢对你不敬,本宫自当严惩不怠。”
“那日王良娣遣太医强行给我们孺人看诊,孺人受了惊吓!”绿萝言辞间颇为气愤。
“哦,还有这种事?”谢素书讶然,转念一想,以王良娣的脾气,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奇怪。“王良娣的脾气,李孺人想必也是知晓,她素来就是这性子,你且放宽心,委屈几日,本宫自当将此事告知太子,请殿下定夺。”
李孺人捧杯的手颤了颤,少顷,她喝了口热茶,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岂能打扰太子!”
谢素书笑笑,“怎么不是大事?你腹中是太子亲骨肉,他自然也要为腹中孩子尽心。你且安心养胎,今日太后过来,让本宫好生照顾你,以后定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一番话说完,谢素书暗暗叹息,这李孺人性子柔弱,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心计的,难道是太子偏爱这样类型的女子?
谢素书又指了指明川手中青橘,说道:“对了,这青橘是殿下快马送回来的,味道鲜美,酸爽可口,听闻李孺人喜酸,想必定会喜欢。”
绿萝从明川手中接下竹篮,笑着行礼道:“谢太子、太子妃赏赐!”
明川看着满脸喜色的绿萝,偷偷撅了撅嘴巴,一脸不爽。
谢素书问了李孺人如今身体状况如何、宫人侍奉是否尽心、是否缺少物件人手、需要哪些太医来帮忙调养身体……,该表示关心的都一一表示了,却发现李孺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双手抚摸着腹部,眼神飘过窗外,也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
“说了这许久的话,李孺人想必也已累了,本宫便不叨扰,改日再来。”谢素书微笑着准备告辞,“李孺人若有什么难处,只管遣人来永宁殿。”
李孺人忙站起来送她,双唇蠕动了一下,似有话要说,却只说道:“恭送太子妃!”
谢素书偷偷打量她一番,若有所思的走了。
谢素书回到永宁殿时,木槿正翘首在殿门口等着,见到她忙迎了上去,覆在她耳旁细声说道:“太子妃,那人找到了。”
谢素书挑眉,点点头,“知道了,到殿中再说。”
到得殿中,屏退闲杂人等,木槿方压低声音道:“您昨日遣人去请各位姬妾过来之后,奴婢故意放出您得了证物要重刑惩治玲珑和王良娣的话来,并派了信得过的人四处留心观察,如您所料,果然有人急匆匆出了殿,往太后的长乐宫而去。”
谢素书眸光沉了沉,自她来了之后,便知道永宁殿中有别人埋下的眼线,处处皆是小心,暗中叮嘱明川留心,自己也是多方试探,确定了木槿、海棠与其他宫殿并无牵连,是可靠之人后方敢差遣,清理眼线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可永宁殿中连日太平,那些人皆是连蛛丝马迹都没有露出来,她即便有心也无处下手。
昨日明川拿出那支金簪的时候,她脑中灵光一现,便有了今晨当着众姬的面惩治玲珑的事情,重刑之下,玲珑定会忍不住招供,一旦她招供出主使,太子不在宫中,她先将王良娣处置,日后即便是太子回来,王良娣已恶名人尽皆知,亦是难以翻身。而王良娣是太后娘家侄孙女,太后定不会置之不理,永宁殿中太后的眼线定要去通风报信,趁机便可揪出那人,顺藤摸瓜,太后的人都可以慢慢找出来。
除此以外,此举既可替容敏君报仇,亦可在诸姬面前立威,以往太子妃柔弱好欺,难保诸姬没有什么七弯八绕的心思,今日这番敲打,也是警告她们的意思。
只是这般当庭痛揍小奴婢,恐怕传出去,别人会说她,残暴?心狠手辣?谢素书苦笑,传就传吧,这一招也许蠢了些,但她的目的如今达到了也就算是圆满。
“先别动他,你且着信得过的人悄悄盯着,看看他都与何人往来,到时候一网打尽。”谢素书吩咐道。
木槿领命,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忙道:“太子妃,太子的信使还等着您的回信呢!”
“回信?”谢素书愣了愣。不知怎的,心中似有无名怒火腾的燃了起来。
她坐到案前,取过纸笔,刷刷写到,“青橘酸,李氏喜,妾安好,君勿念。”
木槿站在旁边,远远瞧着主子歪歪斜斜写了十二个斗大的字,眼角抽了抽。
谢素书把字吹了吹,待墨干后折了起来,递给木槿,没好气的道:“封好了送出去。”
木槿接了信,战战兢兢的提醒道:“太子妃您可要多写点儿?殿下此去未曾给别人书信呢!”
谢素书眸光冷冷,斜睨木槿一眼。
木槿哆嗦一下,自知说错了话,忙低头退下。
谢素书舒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想起昨晚原本打算今天想法子见见安星辉的,正准备开口让明川去安排,想想觉得不妥,她已将宫外的陪嫁大部分都卖掉了,自己目前也没有什么势力,明川一个小宫女如何帮她安排会见丞相家的小郎君?
她头疼的揉揉额角,少顷,想起一个人来,忙唤了明川进来,吩咐一番后,明川并没有退下,站在一旁,似乎还有话要说。
“有事就说吧!”
明川仍是犹豫了一下,道:“凝郎君那边,出了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驿站中,太子房内,地上扔了一地的纸团。
太子皱眉咬着一支紫豪,看着面前的一叠空白绢纸,喃喃道:“写些什么好呢?”
郑弘垂首敛目立在一旁,百般思索殿下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郑弘,你可知怎么给女子写信?”
“殿下,我……”郑弘都要哭了,我八岁就入宫做了内侍呀,哪会给女子写什么信!
☆、谢氏家事
谢素书眉头一跳,忙问:“阿凝出了什么事?”
明川道:“听说是在长林卫打伤了七皇子,老爷一怒之下,将他重重打了四十板子,如今已是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扔在柴房里不让请大夫,老夫人已经气晕过去了!孙嬷嬷情急之下派人送了信过来。……”
谢素书讶然,谢凝在府中向来沉默,下人们照顾他不上心都不敢去告状的,这进了长林卫才一个来月,连皇子都敢打?她可不相信,觉得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
谢素书匆匆吃了午饭,找白芷要了些上好的伤药,急急忙忙赶往七皇子的兰林殿。
当朝皇帝有六位皇子,一位公主,除太子外,年纪较大的两位皇子都已封王分府,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年纪较小,尚未封王,都住在长庆宫中。
谢素书一进兰林殿,便听得杀猪似的一阵嚎叫,接着有少年变声期沙哑的嗓音骂了起来,“轻点!五皇兄你下手轻点!啊——疼死了!”谢素书唇角忍不住抽抽,好不容易才强忍了笑意。
殿内,七皇子萧缙只穿着中衣,衣襟大敞,裤腿挽得高高,身上姹紫嫣红,看起来有种凌乱而让人不可直视的美感,五皇子萧烨正举着一瓶药酒帮他上药。
内侍尖着嗓音禀报道:“七殿下,太子妃过来瞧你来了!”
七皇子忙一把合上衣襟,又抓了外袍套上,五皇子在一旁着急忙慌的帮他系上腰带,又帮他把裤脚都扯了下来。兄弟两人穿戴好,迎了谢素书进来,见过礼坐下,七皇子问道:“皇嫂过来,可有什么事情?”
谢素书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方开口道:“听闻七皇子在长林卫校场受了伤,本宫过来看看。”
萧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点小事,还劳烦皇嫂跑一趟,多谢皇嫂关怀!”
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的萧烨突然冲萧缙眨眨眼,冲谢素书一礼,道:“皇嫂,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您与七弟慢慢聊!”说罢似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般,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萧缙看着五哥的背影,闷闷的嘀咕道:“这人真奇怪,刚刚还说要在我殿中用了晚膳再走呢!”
谢素书看着他们哥俩亲密的模样不禁莞尔,“七皇子伤得厉害吗?我给你带了些伤药。”她边说边让明川将伤药递给七皇子身边的内侍。
“多谢皇嫂,不过是些皮外伤,并不碍事。”萧缙笑着说道,却难掩眸中郁闷。
“阿凝也真是不懂事,竟然敢对七弟出手,嫂嫂在这里代他给七弟陪个不是!”谢素书看着他,笑得越发温和。
萧缙愣了愣,“阿凝?”他一拍脑袋,大叫不好,“谢凝那小子,难道是皇嫂的兄弟?”
谢素书眯起眼睛,“正是我家四弟。”
萧缙面上通红,只觉有些尴尬,“皇嫂,我不知那小子是你家兄弟,五皇兄说长林卫有个新来的小子功夫不错,我们就偷摸着去比试了一番,喏,你看,”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紫,少年沙哑的嗓音又压低了几分,“阿凝兄弟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