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们,借生一个宝宝-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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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敬酒几次,戚媛只沾一小口自备的葡萄酒,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气氛升温,不消片刻,这些小侍有的过来给她捏腿,有的靠在她身侧说些撩火的暧昧话,戚媛淡然处之,不拒绝也不配合。
这种场面她在现代见的多了,小侍远不如现代鸭子们火辣,但也算敬业吧。
男女客人都能侍候,是种能耐。
“哪位客人在此候我?”此时正有小侍握着戚媛的手掌,撩欢的给她算命,花厅阶下传来一道软糯的男声。
小侍们平日里都尊这些伶人为师,立时肃然起敬的停止喧闹调笑。
堇是个长相偏柔的男子,个头不高,长发披垂,发尾是一抹明蓝色发带,戚媛只大略扫过他的容貌便将目光落在那发带上,久久凝视。
“夫人在此相候,见了面为何又视我无物?”堇在戚媛身前跽坐下,有小侍端来长几摆好,随即横放一张古琴。
伶人只凭意愿侍候不侍候客人,大都卖艺不卖身,和小侍有云泥之别。
“弹一曲我听。”戚媛眼眸低垂,淡淡道。
堇不在意戚媛冷淡的态度,毕竟来这里有寻乐子的,也有借酒消愁排解寂寞的,看来眼前的女子是后一种。
手指拨动,流水般空幽的琴音自指下流泻,古琴古调,听不出出自何处,却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渗透心底的寂寞,滚滚红尘,回首只有沧桑。
这琴声触动了戚媛的心,她一直淡然的眸子有了波光点点的闪动,黑瞳溢起一层沉郁的色彩。
正是花季女子,神色竟犹如看破红尘更似跌落尘底的沧桑,把堇看的一愣。
指尖虽是习惯性的还在拨弄琴弦,却还是让懂音律的人听出瑕疵,戚媛眸色一敛,面容继而淡然如初。
堇有些失望,想要探究别人的秘密是人类好奇的本性。
一曲终了,戚媛起身。
她走到堇身后,在堇不明所以的想要扭头的时候,手指一挑,那条明蓝的发带就在她指间。
堇忽觉发髻松散,墨发垂落,遮住他一侧眉眼,而眼前的女子正深深凝视发带,发带荡垂在她胜雪的手上,好看的让人心里发紧。
“你……”堇才动了动嘴角。
戚媛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细细的看了看,把那明蓝的发带遮住堇双眼上,遮住那双陌生的眼,半面阴柔的脸,红唇饱满的唇瓣,与李沁有六分相似。
“夫人……。”堇的脸颊发红,唇瓣轻启,倒是诱人。
她深沉中透着炙热的目光似把堇烫着了,在她长久的静默不语中颤了颤眼睫,伸手摸上她的手,手真冷,他的身子又颤了一下。
“能唱歌么?”她问。
堇虽莫名奇妙,可此时心却跳的出奇的厉害,茫然点头。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可好?”
不等堇回答,女子已然轻轻哼出,令他再次意外的,女子看起来冷漠,说话也清浅的冰冷,歌唱的倒温润,听着又暖又……还有些心疼。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理智安排……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堇一句一句随着唱,越唱越难耐心酸,周围的小侍们都安静的像空气,有的发愣,有的疑惑,但大多数都沉浸在这首带着淡淡悲伤无奈却又隐含憧憬的歌声里。
“能唱给我听么?”她问。
伶人是天赋与用心勤奋造就的,堇微微点头。
戚媛起身,绕到他身后,用心系上那蓝色丝带,遮了堇的双眼,然后坐到他面前,安静执着的看着那张只有六分像的嘴唇。
堇却是天资过人,清唱两句便断断续续的接上琴声,一段落唱完,再没听到她喊停后,继续唱下去,一遍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熟悉,琴音配合的也越来越完美。
空幽的琴音,熟悉的曲调,一遍遍回旋在心底眉间,戚媛抑制不住握紧手指,眼圈沁满氤氲的水雾,一低头,泪珠在地上跌碎,她低垂着眼,不敢再看前面的弹琴人一眼,摸出酒囊,狠狠啜了一口,没有在喉间逗留,下咽时,苦涩的整个心都麻木了。
突然站起身,一把扯掉那明蓝的发带,撒手,那抹明蓝色就这么旋转着飘落在琴弦上。“夫人……,”堇也站了起来,周围的小侍也都跟着起身。
戚媛侧身而立,亭亭玉姿散发着冷淡的不容人靠近的气息。
“明日我还来听你弹这首曲子。”说完举步离开。
众人怔怔的看着女子的背影,纤细一条,清冷孤单,堇渐渐蹙起眉尖,转头问小侍,“她是谁?”
小侍摇头,“不知,生客。”
另有小侍接话道:“看来是过的不顺的女人,她那首歌真特别。”
*
戚媛出了绿茵阁也没走远,就在斜对面一家小旅馆住下,打算翌日再去。
洗漱之后本想弄身男装穿的,想了想,既然已经暴露身型,换衣衫反倒会引来堇的注意,还就女装去,堇只当她是寻解寂寞的女子,警觉性低,该说的不该说也许就都说了。
打算好后,靠窗坐了一会儿,才想去休息,忽然瞥见一个人影从斜对面的绿茵阁出来。
细看,她蓦然眯起眼睛,是怜眸!
若说怜眸出入戚府那样的高门大院不稀奇,凭借的是一手好绣工,可出入倌楼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说她连倌楼里小棺们的衣袍也揽?女人直觉,怜眸未必看得起那些卖艺卖身的小倌。
事出有异必有妖,戚媛将身子侧到窗扇后,就见怜眸与一个小侍打扮的少年低语了几句,说话间眼神漂移,左顾右望,语毕塞了钱袋给小侍,随即快速离开。
没去看怜眸,她将目光落在那小侍身上,记下容貌,再看怜眸,顺着十字小巷走的飞快,像有人在后面追似的。
做贼才心虚!
戚媛没做停留,叫来旅馆小伙计,旅馆与绿茵阁做对门很有些年头了,旅馆小伙计对倌楼的人和事都很熟悉,一听她的描述,那小伙计歪头想了一下就道:“是绿景,长脸,细眉眼,穿嫩绿衣裳的,就是他。”
原来绿茵阁的小侍也分等级,穿嫩绿衣衫的是最低等小侍,而今日服侍她的都是穿碧绿色的是中等小侍,而那些穿墨绿衣衫的则是上等小侍,上等小侍保不准哪天就成了真正的伶人,挂牌卖艺了。
不去考虑这些,戚媛塞给小伙计一袋钱,故作神秘道:“请小哥帮忙请绿景来。”
小伙计撩眼看看沙漏,天色不早了,冬天天短,稍后天就要黑了,这时候叫个小倌来,这……,又见戚媛一脸神秘,心下了然,收下钱袋就出去了。
没用多久,那绿景就被带到面前。
小伙计离开时还善解人意的把门带好。
“绿景?”戚媛笑的和蔼可亲。
绿景却打了个哆嗦,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容貌竟与刚才那女子给的画像上画的八。九不离十,顿时心虚起来。
小伙计正在擦桌子,见绿景从楼上下来,喜气洋洋的朝门口去,不禁惊奇的上前拦住,“小子,得什么好处了?看你乐的嘴都歪了。”
绿景瞥了眼小伙计身上的油渍,从鼻孔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干好你的得了,啥好事也没你份。”说完牛哄哄的走了。
“哎?”小伙计被噎的脸发绿,冲到门口唧唧哇哇的骂了起来,要不是掌柜的喊人,说不准就要跑到人家对面去骂了。
这些戚媛都不理会,只想着给了绿景一袋子金锞子后得来的信息,越想眉心越紧,最后怒不可遏。
怜眸,看起来柔顺婉约的女子,心肠竟这样歹毒,买通下春。药的勾。当都做的出,这她就不嫌下作了?是瞧不起她戚媛,太瞧得起她自己了吧?
想要落实她逛倌楼淫。乱的事实,引李沁来个抓奸在床,从此断了情意不说,还让李沁唾弃嫌恶她,做的可真够绝的!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怜眸做这些到底是为了傅娘子还是为了她自己,此时回想,还真不好说了。
明日便是除夕年夜饭,看来怜眸是不打算与李沁一起吃了。
那好,她成全她!
翌日傍晚,住在旅馆的外地客们的饭桌上多了很多包馅的吃食,戚媛也要了一碗,吃饱后结了帐,直接去绿茵阁。
绿茵阁的门子今儿一眼就认出她,笑呵呵的往里引,那摸样跟熟悉她好几千年了似的,就算戚媛心情压抑,也被这样的举动弄的有了丝不得不笑的笑意。
小侍大多还是昨日侍候的那几个,照旧要了席面,他们吃,她只喝自己带的酒。
有个小侍靠过来,紧贴着她的肩膀,细声细气的打听,“夫人贵姓?”
戚媛没隐瞒,淡笑道:“我姓戚。”
姓戚?戚也是世家大族姓氏,小侍眼珠一转,小心的问,“平康坊的戚家?”
戚媛还是笑,只是笑容越发浅淡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小侍很有眼色的不问了,靠着戚媛道:“这酒好喝么?夫人可一直不肯赏脸喝我们的酒呢。”
她斜睨着这样貌在当中相对出众的小侍,用酒囊挑起他的下颌,目光像巡梭什么东西似的在他脸上逛了一圈,那小侍被这样近距离的端详,呼吸一紧,脸颊迅速染红。
“想喝?”她声音轻缓。
小侍点头,喉结滑动。
戚媛淡笑的望着他,伸手拉过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声的一个,扭转身去,将酒囊丢过去,“你喂他。”
那小侍愣了一下,可这种玩法却不是没有,随即笑的妖娆万分的含了一口,倾身扑倒那小侍,嘴对嘴喂下去,也不知是酒太急还是下面的小侍不想喝,一道淡红的液体从嘴角溢出,让人看的血脉贲张。
“咳咳……”那小侍咳嗽着将身上人推开,许是羞恼许是醉酒,脸上直入脖颈,都是红的。
看到这样的场景,戚媛也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嘴角,视线对上正走进来的堇。
除夕夜,倌楼妓馆反而越发的热闹,可想这世上没有家的人太多。
堇褪下披风,亲自抱着琴坐下。
“夫人今日来的好早。”堇笑意盈盈道。
看见堇,戚媛就是一愣神,今日堇穿了全套的明蓝衣衫,额前留了碎发,将眉眼半遮半掩,露出的阴柔的下半张脸,猛的看到竟有七分似李沁。
堇是特意装扮给她看的?心思好细腻的人,可想这样一来,他就有可能留住戚媛这个熟客,毕竟她出手阔绰,对堇这样并不算红的伶人来说,也是经济保障。
“想你了,等不及天黑就来了。”戚媛呐呐出声,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堇。
堇脸颊一热,微低头,手指抚上古琴,轻声道:“还是昨日的曲子么?”
“弹罢。”她像入了梦,亦是极轻的应。
昨日戚媛教的曲子,几遍过后,堇按住琴弦,问,“夫人能告诉婢子这曲子的名字么?”
“《遇见》。”她回答。
堇垂眼复念了念,又道:“地铁是什么意思?”
戚媛笑了,笑的淡渺如风,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立在堇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颌,笑容依旧清浅,黑眸有着醉人的神秘,轻声道:“回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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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没关系,我抱你。
堇不算名伶,可也没到卖身的地步,自此他并无入幕之宾,偏偏迎着女子这样一双黑眸,他竟不暇思索的点头。
戚媛笑,还是那样淡,风般掠过唇畔,微凉的温度,蓦然察觉已经不见。
眼看着堇与女子离开,小侍们先是怔愣的半晌没动作,直到两人背影渐远,才开始絮絮出声,而后声音越来越大,毫不夸张的更多的是吃惊。
一经卖身的伶人算是找到靠山,以后自然由靠山供养,可若是他没留住人呢,别的客人听说他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