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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双向出轨-第37章

小说: 双向出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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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和放纵就是一纸之隔,稍不注意,好事变坏事,放松成放纵。在她还是田七的时候,她太小,不懂事,以为生活就是随性而至,她只顾着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一不小心超了速,遇见红灯还硬着头皮闯,结果头破血流,终于明白什么是克制,或者是无奈。

隔壁一桌玩起了亲亲,陈恬他们这桌也按捺不住了,男的一起哄,女的不甘示弱,无所谓地叫板:“来就来,谁怕谁啊!”

陈恬现在学乖了,有些游戏能玩,有些游戏她玩不起,她懂,借口上洗手间先躲过去,也不至于扫兴。刚站起来,赵抽领来一个鸡冠头,胳膊夹紧身体,两只手小幅度地拍得“啪啪”直响,拎着嗓子招呼:“诶诶,给大家带个人儿,这儿的驻唱DJ,我发小儿!”

一桌子人都配合地把目光投到赵抽身边的鸡冠头身上,高大帅气年轻男人,穿着铆钉皮衣,化了烟熏妆,眼底下的大黑圈,看不出是黑眼圈还是化妆品。都是出来玩的,也都放得开,吆喝着他加入游戏,很快气氛就热闹起来。没有人注意到陈恬瞬间刷白了脸。

陈恬匆忙躲到洗手间,脚步像耳边充斥的打击乐一样乱了节奏。

鸡冠头DJ歪着嘴角注视着脚步慌乱的陈恬,赵抽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撞撞他的肩膀问:“你认识陈恬?”

鸡冠头笑得不怀好意:“陈恬?呵,改名儿了啊,怎么不认识,这妞我试过,滋味不错。”

重逢(一)

洗手间隔音效果很好,嘈杂的世界隔绝门外,陈恬坐在马桶上,逼仄的空间让她呼出一口气,那些凌乱肮脏的记忆片段,随着那张梦靥似的面孔纷至沓来,打火机诡异的火光,锡纸上如醉如幻的白色粉末,身体摇摆、痉挛、抽搐,恶臭狭小的房间漆黑一片,汗水的气息,欲望的淫/靡,分不清白天黑夜,交/媾着的身体,一个又一个药物下虚无的幻想,那些破碎的嘶喊响彻她的脑海!

她抱着头伏在膝盖上,太脏了,记忆同她自己一样,没有一个地方干净,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干净了,她能做的,只是躲在洗手间里,躲开所有记忆的阴霾。

洗了把脸,冷水刺骨,总算让她好过一些。双手撑着洗手台,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格外厌恶。

她的自我厌弃还没有结束,电话响了,本以为是赵抽打来的,她打算直接挂掉,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酒店的号码。

团里年龄最小的小丫头发烧了,哭哭啼啼地找妈要回家,陈恬一听,赶紧从后门拦了辆车,直奔酒店,一路上催着司机赶紧开,五十来岁的司机师傅还给她好一通行车安全知识普及。

快十一点了,万家灯火渐熄,冬日安静的雪夜,有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陈恬入住的酒店在江边的闹市区,这个点,商店也已经关门打烊了,江风猎猎,好不萧索。路上偶见一两个行人,脖子缩在厚厚的围巾里,眯着眼睛,顶着风匆忙赶路。

出租车停在酒店对面,旁边竟然还有未收摊的烤地瓜,香甜扑鼻,要不是有急事在身,陈恬真要买一个暖暖手解解馋。

她紧紧外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马路,绕过一辆银灰色轿车跑上酒店台阶,还没有进酒店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田七。”声音不大,足够在寂静的夜里听清,熟悉的声线,她眼底瞬间酸涩了。

控制不住停下脚步,缓慢回身,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化去涌出的泪水,这过程,只是烛火“噼啪”一瞬间的功夫,并没有千回百转的心绪,那些激烈的情绪已很久不曾造访了。眼角若有似无的酸涩也只是条件反射,无关情感。还来不及琢磨心底的起伏,就已经归于平静,甚至是有些麻木的平静。

傅令又唤了一声“田七。”深沉哀伤。他打量着她,目光饥渴,带着心疼、怜惜还有歉意。大红色的外衣衬得她脸色异常苍白,小小的一张脸,下巴尖全藏进立起的衣领里,厚厚的羽绒服穿得空荡荡的,怕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头发是自然的黑色,全部扎在脑后,没有刘海,狂风吹乱了鬓角。

他内心翻江倒海,可喉头哽咽,无处发泄。这一年,他拼命找她,能打听的都打听了,能托的关系都找了,可总好像又另一方阻力不让他找到她,只知道田心带着她离开了武辖,再往后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他一直以为,她就在他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还和读书的时候一样,只要抬抬手就能牵到她,只要翻一个阳台,就能彻夜抱着她,吵了架,只要快追两步就能拉住她。他突然发现一切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根本就找不到她。他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现在他知道,她不好。

“你好,傅令。”她笑容平静自然。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多以前,那时候刚立秋不久,她还能清晰想起那天在民政局,他穿着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头发短短地贴着头皮,没有多余的表情,最后分别,也一直侧着头。这些她都还记得清楚,她以为再见面,情形必然艰难,也许是冰天雪地里,情感都变得迟钝了,她除了觉得身上冷以外,没有多的感觉。

傅令站在楼梯下路灯的光影里,暖红的灯光柔软地镀在他身上,朦胧看不清楚。他收回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出那片光影,走到只距她一个台阶的地方停下。陈恬这才看清他,依然相貌英俊,这张她整个青春时代迷恋的脸庞,现在于她而言,只是更加深刻成熟了。

“田七,你……”傅令唇线紧抿,不知道从何说起。来之前他想过,她一定恨他,讨厌他,避开他,不理他,这些都没关系,是应该的,他活该受着,不管怎么样,他都乐意,只要能抱着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唯独,他没有想到的,她会如此从容地说“你好。”他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她目光清冷,面色沉静,没有一丝困扰或恼恨。这样冷淡的反应他没有料到,冷却了他刚才一腔的激情。这几年他越走越顺,手足无措于他渐渐陌生,此刻却卷土重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傅令,你有事儿吗?我有急事,改天再聊好吗?”半天等不到傅令反应,陈恬咬咬嘴唇说,说罢便转身。

傅令注视着这个跳动着远去的一团火红,突然如梦惊醒。

“姐姐,小英她会不会死啊?”陈恬刚进房间,和万小英同屋的林美娜就抱着她的手臂,抽抽搭搭地问。

“不会,”陈恬摸摸孩子的发顶安慰着,走到床边探探万小英的额头,是发烧了,小脸蛋烧得通红,眼角还挂着泪水,呜咽着喊妈妈。陈恬心里一阵发酸。

屋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男孩女孩,陈恬先把他们都打发回屋睡觉,才三两下给万小英穿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孩子准备上医院,没等她开口嘱咐林美娜乖乖睡觉,林美娜已经抓着她的衣角央求:“姐姐,我和你一块儿上医院,我害怕。”

陈恬没多想,说:“戴上帽子,赶快!”

一大两小三个风风火火出门,她正愁这么晚了能不能打到车,却见傅令的车还停在原位没有开走。

“怎么了?”傅令下车,打量着田七三人。他刚才打定主意,他这个人自信也自负,他不相信她心里会没有他,只当她是在敷衍。

“孩子发烧了,”陈恬犹豫着要不要请他顺道帮个忙,傅令已经打开后座的门,命令道:“上车。”

陈恬没再磨蹭,牵着林美娜上车。

重逢(二)

挂急诊,看病,交费,安排床位,输液,等到万小英睡着,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林美娜早就熬不住,靠在陈恬肩膀上睡着了。

武辖的发展是在如新月异,突飞猛进,陈恬觉得她快被这个时代的洪流打翻了。也许是省三医整改太超前,凭她有限的脑瓜,实在想不出这样安排的进步之处。挂号在一栋楼,看病在另一栋,急诊交费拿药在门诊后面的住院部,还好只是发烧,要是心脏病脑溢血什么的,估计这上楼下楼的功夫就够去会马克思了。她带着两个孩子一直等在门诊,挂号交费拿药什么的全是傅令在跑,等最后傅令拿了药回来,大冬天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本来陈恬是想发表两句感谢之词的,但当他看到傅令手上拎着的一大袋子药时,话到嘴边就成了:“怎么这么多?”打开一看,退烧的,消炎的,止咳的,治感冒的,这些都在常规突发范围以内,最让田七合不拢嘴的是,就连蓝瓶的那什么酸锌酸钙的,还有适合八周岁以下儿童的维他命也在里面,最不靠谱是一大盒感冒灵,白纸黑字分明写着“成人适用”!

陈恬翻翻看看一通,合上嘴巴前问:“你确定这个医生是博士毕业?”

傅令一脸莫名,抬抬下巴示意她墙上挂着的医师介绍表。

陈恬一副吞了死蛤蟆的表情,半晌又煞有介事地笃定道:“肯定是海龟博士,难怪没有学好汉字。”

傅令翘翘嘴角,没有答话,划价单拽在手上准备揣进口袋。

“单子给我,回头把钱给你。”陈恬轻松地从他手上拿过单子,随意瞥了一眼,一口气又提到嗓子眼,久久不能平复。

好家伙,真不手软,随随便便就是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屁大的孩子发个烧需要这么多药吗?

好一会儿,她把单子折起来放进包里,本来是想进去找海龟博士咨询咨询现代疑难杂症感冒的治疗方法的,想想还是作罢,等到出院再投诉他,免得一会儿感冒坐上直升机直奔癌症去了。

“傅令,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陈恬把林美娜往上抬了抬,让她睡得舒服些。

傅令没有理她,直接裹着大衣闭上眼睛。

陈恬心里凉飕飕的,估计他是不想搭理她的,看他也开上了车,一身行头也不是便宜货,俨然已是有钱人,有钱人做做慈善,哪里稀罕她来道谢。她现在是明白的,有票子的都是大爷,通常她都开罪不起,犯不着再惹他不痛快,索性闭嘴。

其实傅令并没有表现的平静,田七越是自然地同他交谈,他越不安。怎么会没有话说呢,太多的话要说,田七一副宽宏大量,时过境迁的姿态全给他堵了回去,他还得好好想想。

陈恬不再没话找话,不管过多久,她还是改不掉活络气氛的习惯,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受不了冷场。不过,这两年,她学得最好的是看脸色,不会像以前一样,傻头傻脑地一根筋。傅令离她这么近,并排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距离远得很,是她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

医院这个地方,总是带着死气,一种轻易将人击败的无可奈何,却又时常吐露着拒人千里的傲气。惨白的灯光,惨白的墙面,惨白的地板,偏偏呢,只要眼光稍稍聚焦,就能轻易捕捉到漫天的白色里突出的污渍,一小块,一小点,怪诞扭曲,乌黄乌黄的,倒是辨不清,是那白色还是那污渍更加刺眼。

陈恬讨厌医院,或者说是憎厌。她乐得不用说话,立刻闭上眼睛,一道眼帘隔绝所有面目狰狞的白,很多时候,黑暗让她感到安全。

傅令睁开眼睛,小幅度挪动身体,脱下身上的大衣,轻轻盖在田七身上。整个过程像慢镜头的哑剧,不知道为什么,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伸出手臂,试探着揽着她的脖子,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她睡沉了,没有动。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他缓慢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这一刻他才切切实实地确定,田七就在他身旁。活着,是要负担一些重量,才能体会真实的。

陈恬睫毛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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