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癖-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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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感到无比的压力,像有重物砸到了脊背上。
“你在诬陷我!其实你才是那个变态杀手,要不就是他的同伙,大家都被你杀掉了!你这种体格,想要杀死我们易如反掌吧?”麦子发疯般地大喊起来。
“别再狡辩了!你还想转移视线吗?”吹号手大喝道,“告诉你吧,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翻过你的背包了!”
“我的背包?被翻动了?”麦子感觉到浑身发冷。
“是的,那里面有那几个死者的证件、绳索、锋利的长刀,昨天那个被你杀死的人才是真正的麦子!”
“长刀?”麦子奇怪起来,那些东西自己的包里明明没有。他立即拉开包翻找起来。
“不用了,我们早就拿出来了。”这时候,负一百和大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头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砸到地面发出了哐当的声音,的确是刀、绳索、照相机什么的。
“笨蛋,那照相机很贵的。”麦子心疼地说。
“去监狱完成你那个变态摄影吧。”负一百冷笑了一下。麦子转过头,看到小海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这四人看来已经认定自己是凶手了。
麦子依然在翻着包,忽然他看到包里有一张字条,他拿了出来。
“还记得第六感吗?”
麦子蒙住了,他忽然想起了绯月。刚才她曾经挽着自己的胳膊去灌木丛那边,那张脸似乎慢慢模糊,又变得熟悉起来。
“束手就擒吧,天亮后就把你送到警局。”吹号手露出来胜利者的冷笑。
四个人慢慢围了上来,麦子咽了口唾沫。
忽然,麦子看到小海走到了三人身后,他的表情相当奇怪。当他们走过篝火堆的时候,麦子看到小海从地上捡起几根尚未燃尽的木头,飞快地冲到自己身旁。他将那些东西朝三人扔了过去。
“走!”小海立即转过身,拉着呆住的麦子飞奔而去。被吓了一跳的吹号手、负一百、大头躲了过去,然后紧紧追赶两人。
“上了船就没事了。”小海一边跑一边说。麦子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多分钟,如果准点的话,从营地跑到码头就差不多了。
但是因为长期没有进食和饮水,麦子的体力很快透支了。那三人很快追了上来,麦子和小海被掀翻在地,并被先前扔在地上的绳索绑了起来。麦子发现这三个家伙居然红光满面,根本不像饿了两天的样子。
“呵呵,发现不对了?”负一百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食物和水不是被那个伤者拿走的,是你们。”麦子勉强坐了起来。
“其实我们只是打算在这个岛上暂避下风头,结果你们却搞什么该死的六人野外旅游。没办法,先前到的三个家伙被我们干掉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是刑警。
我将自己的身份证的照片小心地贴了上去,以备不时之需,,居然骗过了你们这几个笨蛋。”吹号手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说村子里的那三具尸体?”麦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六人当中不是一个冒名顶替者,而是三个。
“前天晚上的那个家伙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以为他死了。还好我们都是蒙着脸的,他重伤之下也没有认出我们。第二天,我故意把你们和那个女的分成一组。
你们走远后,我们就回来干掉了他,并且伪装成他拿走了食物和水。结果你们却相信了,分成三组也是方便我们吃喝而已。”大头全然没有了之前那种憨厚的样子。
“大哥,那个妞怎么办?”负一百咧着嘴问吹号手,结果吹号手反手扇了他一耳光。
“你能有点出息吗?看到女的就发骚。”吹号手鄙夷地看着负一百。
“我知道,你们是前几天的那伙劫匪,还绑走了一个人质。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房子外面的那位吧。”
小海看上去似乎依然很镇静。
“我们本来打算在那个村子休息,结果那家伙的呼喊声把这三个倒霉鬼招来了。没办法,我们只好把他们都杀了。因为知道陆续还会有人来,所以故意在你们到来的那天才杀死人质,造成他是先来的假象啊。”吹号手得意地说。
“原来如此。”麦子低下了头,他知道,这次恐怕要将性命永远留在这无人岛了。
“好了,为了保守秘密,请你们去死吧。我会用不流血的办法,让你们永远沉在海底。”吹号手看了下负一百和大头,两人走过来,拉起小海和麦子朝海边走去。
当麦子以为完全没希望的时候,吹号手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接着负一百和大头也是。
他们三人用非常疑惑的表情看着前方。
“那是什么?”大头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船?”吹号手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是啊,明明还有十分钟啊。”负一百也疑惑起来。
麦子回过头,他看到码头不远处停靠着一艘船,而且并不是刚刚驶入的样子,似乎已经在那里有段时间了。
“你们打算去哪里?”麦子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绯月的声音。吹号手转过身,看到绯月站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带着甜甜的微笑。
随之而来的,还有身后大批的警察。吹号手刚想把麦子拉过来做人质,不知道从哪里扑过来的警察已经将他制伏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负一百和大头也被压制了。警察为小海和麦子解开了绳索。
“这是怎么回事?”麦子问小海,他发现自始至终小海都很镇静。
“没什么,因为我就是警察,那种伪造的警察证件我自然能看破。在屋子里的三具尸体中,一个右手手掌和食指有摩擦起的老趼,显然是经常端枪留下的痕迹。
而另外一个身体略微发福,皮肤白皙,显然是被拿走了眼睛,但是鼻梁上仍有镜架压迫产生的痕迹,属于办公室白领吧。所以我很怀疑这三个家伙,
马上想起了几周前对那场劫案匪徒的犯罪心理画像,发现特征都比较吻合,而且屋外那个也符合被劫持的人质体貌特征,也许正是他们拿走了真正的旅游者的随身物件吧。
所以我在一边观察,并且在之后的分组站岗后,利用保管水源的时间在里面下了随身带的安眠药。我有失眠症,他们入睡之后,我将所有人的手表调快(应该是调慢吧?)了半小时。
所以当绯月让你陪她去的时候,船已经到了。我知道,他们不会让绯月单独离开,所以在换岗叫绯月的时候,告诉了她实情,并且让她去码头见船长,立即通知水警来。”小海叹了口气。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打算栽赃到你头上,没办法,我才带着你一起跑了。”
“你是警察?你不是医生吗?”麦子问。
“嗯,之前做过法医,不过现在是刑警。”小海笑了笑。
“哎,还真是危险。”麦子也叹了口气,“不过真要感谢绯月,她来得很及时。”
“那当然,虽然我也很害怕。”绯月朝麦子笑了笑。
麦子突然想起了那张字条,他再次对这个女人有点怀疑了。
吹号手他们被压上了警船,而麦子、绯月上了普通的那艘。小海则忙于和警察收拾遇难者尸体。麦子看着绯月,几次欲言又止。
“你为什么在我包里放字条?”麦子问道。绯月奇怪地转过头。
“你不知道?”绯月问。
“知道什么?”麦子更加奇怪起来,他以为自己的目的暴露了。
“是小海给我的,他说一定要把字条趁机放在你的背包里,还叫我不准看,而且他还说,等下会给你打电话。”绯月一脸的不解。
麦子想起小海那张略带书生气和千千微笑的脸,突然紧张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麦子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小海呵呵的笑声。麦子站起身,对绯月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着朝船尾走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麦子小声质问道。
“绯月在旁边对吧,不敢大声?”
“那张字条是什么意思?”
“对了,麦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有失眠症吗?”小海突然变了声调。麦子沉默半晌,说不知道。
“因为我有个妹妹,她很单纯,在一次与网友结伴旅游后就失踪了。最近才发现了她的尸体,是我亲手解剖的,我通知警方不准公布尸体被发现的消息,
然后,我在网上四处寻找和她有关系的人,之后我参加了一个六人无人岛的旅游计划,并希望发现凶手,发现那个杀死我妹妹后还拍下照片的家伙。”
小海的声音越来越冷,麦子拿手机的手不断地颤抖着。
“我之所以救你,只是不希望你死在那帮匪徒手里。别怕,我不会告诉警察,不过我劝你快逃吧,越远越好。我也不管你是否会杀了那个叫绯月的傻乎乎的女大学生,
或者别的女孩,反正我会一直追着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然后从你身上取下一些纪念品,手指头、牙齿、眼球什么的,然后再放你走,
继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绝不会让你心安理得地走上刑场,或者做一辈子监牢,好洗刷自己的罪孽,那种惩罚对你而言太轻了。所以,请你快逃吧,游戏已经开始了。”
麦子来不及回答,小海已经挂断了电话。
早晨的太阳还没有完全热乎起来,麦子呆滞地看着波动的海平面。
“看来,我真的要四处旅行了。”麦子自言自语道。
《小岛猎杀游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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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
 ̄网〃√
19。寻找记忆
随着啪的一声响,我眼前出现一片令人眩晕的亮光。一刹那,我仿佛回到了以前的那些略有凉风的清晨,在操场声随着广播里的节拍作者广播体操。看着前面阿紫瘦长的背影,晃动着的马尾辫,还有那块紫色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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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刷得雪白的墙壁,还有那白色的被单和被褥,放在桌子上的白色圆圆的药片。
总之,什么都是白色的。
哦对了,还有把一张张看上去长相各异,但实际上同样都是毫无血色的脸庞在病房内、走廊上缓慢移动着。
是的,脸。
他们穿着同样的浆洗得几乎退色的蓝白长条相间的病号服,从脖子以下就根本毫无区别了,不是吗?视力不佳的我,看到的是一张张像白色脸谱般的脸在半空中慢慢地游动着,就像是深海中的软体动物。
真是讨厌啊,讨厌!
抬起头努力转动着脖子,发现即使是阳光照进医院也变得不健康了,懒洋洋的,毫无生气和活力可言。即使从早上晒到现在,我的手指头也感觉不到任何热度。这哪里是太阳,根本和无影灯没有区别嘛。
但是毫无办法,本来应该在教室内读书的我,傻乎乎的如同尸体一般躺在软软的病床上。
如果你讨厌尸体这个比喻的话,我换成蜡像或者标本也可以。
这是一间可以躺下三个人的房间,但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入住的时候,我执意选择最里面紧邻着窗户的那张床,我只是想着,那样感觉上似乎离外面自由的世界近一点。
对于我这样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呢?
“好好休息,并会好的。”从那张熟悉的嘴巴里又说出这样公式般的话语。这个被我唤作母亲的女人,除了说这个就不会别的什么了吗?
“请出来一下。”旁边那个看上去有点傻气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站在门边朝母亲招了招手,母亲顺从地走了过去。
他们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