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嫁之纨绔相公-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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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此刻,留在身边的却是这个受了十多年冷落的正方,云承自嘲低笑。
感觉到云承身上散发着的颓废,阮玲纤心中软若一滩水,她已经忘了前段时间还被云承关起来这件事,阮玲纤只觉得心中一片酸疼,她低声说道:“若是老爷现在忙,我就先离开,这银耳汤我亲自煲的,味道还行,老爷若是,——不怕有毒,就用一些吧。”
说是忘了,内心最深处又怎能真的忘?
阮玲纤转身,后面传来云承的说话声:“等等。”
阮玲纤脚步顿住,却未转身。
“我很久没尝你的手艺了,一时还真想得慌,端进来吧。”云承红着眼看着那道背影。
啪嗒啪嗒。
一滴滴泪水落入盅内,委屈那么久,云承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将她心头那道防线彻底击碎,阮玲纤泪水糊住了眼。
只顾着流泪,阮玲纤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待她惊醒时,云承已经站在她身后,接过阮,玲纤手中的汤,云承一手牵着阮玲纤,两人往书房走去。
路上,云承叹口气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前几日更是让你受苦了。”
这一句话像是特赦令,阮玲纤呜咽出声,泪水更是哗啦啦的淌,她抱怨道:“老爷明明知道妾身心中全是你,怎会给老爷下毒?”
云承没有回答,他回想,当日自己是本着什么心思才将阮玲纤打入柴房?
对了,是史妍,他想将史妍扶正,这样,史妍的两个孩子便是嫡出的,对儿女以后的嫁娶,乃至仕途都是有帮助的。
云承这时才惊觉自己错的离谱,他这么些年首次认真看着阮玲纤,说道:“夫人莫哭,是为夫错了。”
身后,擦去阮玲纤脸上的湿意,云承心下动了动。
“老爷莫要道歉,妾身不求老爷对妾身多贴心,妾身只想老爷能偶尔想起我们当年的时光就行。”这些年一步一步的退缩讨好,阮玲纤已经没了性子,她只想时刻将云承的心思放在首位。
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他,云承心一软再软,他握着阮玲纤的手,郑重道:“你若是不怪我,那我以后定会对你好。”
阮玲纤脸色微红,低垂着头,娇羞不已。
云承心中越发柔软,一时倒是忘了生意带来的沉郁。
与此同时,还是将军府的拾院内,商拾笑着进门,他将手中的篮子递给云连身后的青叶:“去洗洗,记住,洗的时候下手要轻些,等会儿端来给少夫人。”
青叶跟小茜很有眼色地离开。
“什么东西?”云连并未看清里面的东西,她问。
“还是郊外院子内的,这东西是内院一人寻得的,据她说味道很好,众人都尝过了,我也觉得挺好,你应当喜欢。”
云连倒是奇怪了,自来这里,她的确见过不少原来世界没有的水果蔬菜,乃至花卉树木,当然,前世也有不少美味是这里没有的,对于味道好的水果,云连一向拒绝不了。
云连的好奇心在看到青叶捧进来的东西时消失,她看着琉璃碗中盛放的红色水果,出声:“草莓?”
商拾惊讶了:“草莓?小连见过这东西?”
继而想到云连的来历,商拾住了口,青叶放下琉璃碗,刚准备转身,云连叫住了她:“你拿些去跟小茜分着吃吧。”
云连喜欢吃,却也大方,即便再珍贵的,只要她愿意,都可以大方送人。
青叶知道云连的性子是不容他人拒绝的,她点头,倒出几颗,回道:“少夫人,奴婢尝尝鲜就行。”
又留了些给有才有禄,云连这才跟商拾坐在房内吃了起来。
用了几颗,云连擦了擦手,问:“你回来就是因为这事?”
商拾咽下草莓,笑道:“知我者,小连是也,小连不是让我注意史妍的行踪吗?监视她的人来报,有一名中年男子这两日总会出入史妍的新买的院子,看他们熟识程度,这两人应当认识了不少年。”
男小三?
云连眼睛一转,建议道:“不如就让云家主来个捉奸吧。”
“若是不如我们想的那般呢?”商拾提出疑问。
他的意思是若史妍跟那男子是清白的又该如何?
云连吃下最后一颗草莓,笑道:“那就看你的了。”
有句话叫被捉奸。
想来若是商拾愿意,莫说一人,便是再多几个,商拾也有本事让云承捉到。
“好。”既然云连想玩,他自是要支持。
翌日,云还未起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床榻内侧的阮玲纤迷茫地睁开眼,却被云承拍着背哄道:“没事,你接着睡。”
云承起身,简单披了件衣服,满是火气的拉开门,回头看看榻上之人没什么动静,他低声问:“何事需要这么早禀报?”
“老爷,是侧——是二小姐跟小少爷的娘亲。”
云承虽不承认史妍,却没否认云烟跟云季。
一听有史妍的消息,云承立即清醒,他问话罕见的急切:“你们找到她的行踪了?在哪里?给我抓回来,不,你等等,我收拾一下,今日我要亲自捉那贱人回来。”
云承说完便要转身,却被身后的人阻止了离去的脚步:“老爷,属下还有话要说。”
“何事?”云承有些焦躁。
“属下见到有一人清早自小少爷他们的院子内出来。”男子斟酌着禀报。
“什么意思?”云承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眼睛都红了。
那人硬着头皮道:“属下的意思是,有一个中年男子自她院子内出去,应该是在她院内过了夜。”
“贱人!”到最后,云承只骂了这么一句。
待云承疾步离开,房间内恢复安静,床榻上的人动了动,此刻若是有人在,便能发现阮玲纤嘴角的冷笑。
正文、24 云家那档子破事
夏季初临,天色亮的要比以往早些,不过卯时,天边已经渐渐透亮,路上行人不少,街边的小贩早已收拾妥当,开始一日的生意。
在这热火朝天忙活中,几个目色严肃的人匆匆而过,其中领头一人更是脸色难看,离得老远众人都能感受到这人的不好惹,大家纷纷退避。
云承领着几个心腹往史妍所居住的院子快步而去。
不足半个时辰,几人停在一处还算不小的远门前,之前禀报云承的人指着门道:“老爷,就是这里。”
憋了这么久的怒火终于濒临爆发,他一脚踹开结实的梨花木门,门哐当一声撞在侧面墙上,这么大的声响自然惊醒了院中的人,史妍这么些日子都没睡个好觉,她日夜警觉,每日都要醒来好多遍,卯时是她最困的时候,这不,刚深睡便被响声吵醒,她匆忙起身,快速换衣服,外衫还未穿上,卧房的门也被踹开。
云承抬手,身后的几名护卫退至门边。云承怒气冲冲进门,在史妍惊慌叫声中进了门,在离史妍一步之遥的地方云承站定,刚站住,云承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出,目标恰是史妍的腹部。
一阵无法遏制的惊痛自腹部传来,史妍痛的都出不了声,她腿一软,整个人摊在地上,这时,史妍觉着一股热流划过腿边,她往腿上一看,果然,鲜红已经留了满地。
“老爷,老爷,我们的孩子!”史妍张大嘴,求救地看着云承。
云承心狠狠一颤,继而想到之前听到的话,硬是止住要抬起的脚,站在原地:“我的孩子?恐怕不是我的吧?”
“老爷,你什么意思?”史妍觉得自己虽然有错,可如今生命攸关,云承不是该先救下她吗?
“哼,别藏着掖着了,我可是知道你这院子时常过来一个男子,这孩子是谁的一目了然了。”
“老爷,这是你的孩子啊,老爷,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了。”史妍痛的支撑不住,她软在地上,抱住肚子,惊恐地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
“来人,去找大夫,要快。”云承朝门外吩咐,待人去请大夫后,他才对地上的史妍道:“我救你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这么痛快的死,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背叛我?史妍,你好啊!你很好!”
史妍手撑地,想往云承爬去,无奈,身体太过疼痛,她只能重重磕头:“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的跑,可我没有跟别的男子有染,老爷,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房内史妍求饶,屋外传来说话声:“二小姐,老爷在里面,你还请等一下吧。”
“放肆,你算什么?敢挡本小姐的路,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滚开。”云烟骂道。
她好像听到娘亲的求救声了,她不是云季,什么都不懂,她当然知道娘亲偷跑这件事做的不地道,以爹爹的性子,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娘亲的。
“二小姐,请别为难属下。”回答声依旧平淡有力。
“本小姐今儿就要进了,我看你到底打算如何阻止我?”这人挡了她的路,这只能说明云承真的怒了,娘亲危险。
之后便是一阵无声对抗。
云烟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她挣扎半天,连进一步都无法,无奈,云烟只能朝里面大喊:“爹,爹,我是烟儿,你放我进去。”
云承尤其恨史妍,连带着他对云烟也没了往日的耐性跟慈爱,想到史妍腹中的孩子,又想到外面两个孩子,云承不动声色地问:“你跟那男子认识多久了?”
“老爷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对不起你,他只不过是我家的管家,他过来只不过替我爹娘问我过的好不好而已,老爷,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啊!”
史妍真的要呕死了,她虽然做事不地道,可还不敢在云府时勾三搭四。
云承没听出史妍话中的冤枉,他只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云承重复道:“原来认识这么久,那你告诉我,烟儿跟季儿是不是我的孩子?”
还真别怪云承多想,在这时代,男子本就占主导地位,在他们心中,任何一个男子都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必须要从一而终,归根结底,他们认为女子不过是男子的附属品,试想,一个附属品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他带了绿帽子,这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何况云承又是个极要面子的。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问?烟儿跟季儿是老爷的孩子。”史妍捂着肚子又叫:“我腹中的也是老爷的孩子,老爷,你不能因为我逃跑这件事就将别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啊,我是冤枉的。”
史妍真心后悔了,她哪里想到自己会有今日,她有预感,腹中这孩子是保不住了,那她就只剩烟儿跟季儿了,她不能让烟儿跟季儿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孽种可是最污浊的头衔了。
外面云烟的叫嚷还在继续,这一里一外的叫声让云承满脑子轰隆,他朝外大喝:“让她进来。”
下一刻,云烟冲了进来,刚入内便闻到满室血腥味,当看到史妍躺在血泊中,而云承正漠然站在一旁时,云烟怒了:“爹爹,你怎能这么无情?娘亲她快要死了!”
云烟跪地,扶起史妍,哭了起来:“娘亲,你别吓我,娘亲,你怎么了?”
史妍涣散的意识稍微回神,她握着云烟的手,摇头:“烟儿,你别怪你爹爹,他不是故意的,是娘亲不好,惹你爹爹生气了。”
史妍这话意不在安慰云烟,她不过是想让云承消气,别牵扯上她两个孩子而已。
“烟儿,你快向你爹爹道歉。”
云跟云承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史妍还是了解云承的,她知道云承心硬却又有某一块最软的地方。
在云承看不到的角落,史妍朝云烟使了个颜色,尽管疑惑,云烟还是转身,对云承道:“爹,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