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韦尔奇自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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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武之地和发展空间。我们尽一切努力让他们拥有“终身就业能力”,尽管我们无法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终身就业”。
裁员从来都是一个企业领导人最不愿意面对的难题。任何人,如果他“很乐意裁员”,那他就该被辞退;反之,如果他“不能裁员”,那他也应该被炒鱿鱼。我从来没有低估这些裁员行动给公司带来的人力资源损失,以及给员工和社区造成的困难。对我来说,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我都要用一个很简单的标准检验一下:“你愿意别人这样对待你自己吗?你做得是否公平合理?对这些问题,每天你都能照着镜子对自己回答说是吗?”
作为一家公司,当需要减轻激烈变革所引发的痛苦时,我们能够做到面对自己时问心无愧。我曾经讲了一千遍的一句话是:“我们不是抛弃员工,我们是抛弃那些业务岗位,因此岗位上的员工只能离开。”
全面减员或者工资冻结是削减成本的两种常用措施,但我们从来不采用其中任何一种方式。采取这两种措施的借口是“有难同当”,但这不是直面现实的态度,而且没有做到区别对待不同的员工。
管理或领导工作绝不能这么做。全公司上下统一削减10%的人力或者将工资冻结,这必将会伤害我们最好的业务和人才。2001年春季,一些受经济形势影响的GE业务部门,如塑料、照明、家电等都在降低产量;与此同时,其他一些业务,如动力涡轮和医疗器械,人力却又明显不足。
不幸的是,在20世纪80年代,GE大部分业务的就业人数都在缩减。我们从1980年年底的41。1万人减少到了1985年年底的29。9万人。在离开GE的11。2万人中,大约3。7万人属于被我们出售的业务部门,也就是说,8。1万人中大约五分之一的员工由于生产率的原因而失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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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中子”岁月(4)
正文
“中子”岁月(4)
'美'杰克·韦尔奇
连载:杰克·韦尔奇自传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作者:'美'杰克·韦尔奇
从这些数字你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无非是两种选择:要么我做“中子杰克”,要么公司可以拥有更多的工作岗位。自然,后一种选择让人比较舒服,但我最终还是成了“中子杰克”。我很幸运,我得到了众人的支持—来自家庭的、办公室的,以及董事会的,这足以使我挨过那段时间。回到家里后,我显然有点意志消沉。但不管压力有多大,卡罗琳总是对我表示支持。每次谈话结束时,她都要说:“杰克,这是你认为对每一个人都正确的事情,你一定要做下去。”
在80年代,如果没有公司内部的强有力的支持核心,GE那么巨大的变革是不可能成功的。约翰·伯林盖姆和埃德·胡德曾经是我的竞争对手,现在我们成了工作伙伴。作为公司的两位副董事长,他们对我的所有行动都认真配合。还有两位在公司总部最具影响力的高层领导—人力资源总监特德·勒维诺和首席财务官汤姆·索尔森,也给予了我一贯的支持。我和汤姆在匹兹菲尔德时就是亲密的伙伴,大家能够在公司总部重聚并一起承担更大的工作,我们都很高兴。拉里·博西迪1981年被我提拔到费尔菲尔德负责一个新组建的材料与服务部门,他成了我的知音、挚友和董事会里的坚定支持者。
没有董事会的强有力的支持,所有这些变革是不可能发生的。董事会成员听到了所有的抱怨,有时候愤怒的员工干脆直接给他们写信严词责问;他们也看到了媒体上所有的负面报道。然而,从变革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没有动摇过。
我最初成为CEO时,沃尔特·里斯顿在纽约对他遇到的每一个人说,我是这家公司历史上最好的CEO,即使我当时还什么都没做。这样的话听起来总会让人感觉不错,尤其是在我的那段“中子”岁月里。沃尔特是个意志坚定、胆略非凡的人,他总是跟我说,为了改变公司,我只须做我必须做的。
然而,要求我们取消那些变革决定的压力依旧很大。游说的人不只是来自公司内部,有很多压力是来自市长、州长以及州和联邦的议员。
1988年,在一次去马萨诸塞州议会拜访期间,我遇到了州长迈克尔·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
“你来麻省真是太好了,”杜卡基斯说道,“我们真诚地希望你能给这里增加更多的工作岗位。”
在我们见面的前一天,我们在马萨诸塞州林恩的飞机引擎和工业涡轮工厂又一次大出风头。他们拒签我们最新制定的全美劳动合同。在所有GE的工厂中,他们是惟一一家这么做的。
“州长,”我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你,如果我要在全球增设工作岗位的话,林恩会是我最后考虑的一个地方。”
杜卡基斯被镇住了,房间里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大家本希望我能谈谈我们对促进就业的承诺以及在马萨诸塞州可能的业务扩展。
“你是一名政治家,你知道如何计量你的选票。你不会在不能给你投票的选区修建新公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在GE公司的所有地方企业中,惟有林恩一家不肯签订我们的全美劳动合同。多年来他们把这件事看成了家常便饭,并引以为荣。我为什么要把钱投到一个不断制造麻烦的地方?其他地方的人更想得到这些工作岗位,而且他们也值得我去投资。”
杜卡基斯州长格格笑了。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并派他的劳工部门负责人去林恩协商解决此事。事情的进展虽然很慢,但林恩在2000年的确把全美劳动合同签了。
·
1984年秋天我遭到了另一次重大打击,当时《财富》杂志评出“美国十大最强硬的老板”,我被列在首位。这可不是我想追求的“数一数二”战略。还算 幸运的是,文章也写了一些好东西。一位原先的雇员告诉杂志,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具有如此多创造性商业理念的人。我从未感到过有人给过自己如此大的启发”。另一个人则称赞我“给GE带来了最优秀的硅谷创业者所特有的激情和奉献精神”。
我喜欢这些话。不过,好听的话没多少,都让其他的评论给压住了。那些“匿名”的雇员说我很粗鲁,容不得“我觉得如何如何”的回答。另一个不具名的人士则声称:“为他工作就像是一场战争。好多人被射中倒下了,而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下一场战斗。”文章声称我使用提问题的方式攻击别人,用作者的话来说就是“批评、贬损、取笑、嘲弄”。
事实上,我们的会谈只是与人们一向习惯的那种方式不一样而已。我们坦率、严厉,富有挑战性。如果原先的经理们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感觉到这一点,那只能说,对同一个故事,讲述的方式可能是太多了。
我离开办公室,起程前往加利福尼亚州时拿到了这篇文章。公司的董事埃德·利特菲尔德邀请我去波希米亚园度周末。我把文章拿给他看,他耸耸肩,把它扔在了一边。
但这件事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那篇文章让我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周末。这些公开报道的净效应就是“中子杰克”和“美国最强硬的老板”的标签将在我身上贴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有些好笑的是,尽管拥有这些伟大的头衔,我走得仍然不够远,不够快。20世纪80年代中期,哈佛商学院的MBA们问我,在担任CEO的头几年里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我说:“行动时间拖得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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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中子”岁月(5)
正文
“中子”岁月(5)
'美'杰克·韦尔奇
连载:杰克·韦尔奇自传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作者:'美'杰克·韦尔奇
学生们哄堂大笑,但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上,我对改革太过犹豫不决了。我花费了太长的时间来关闭不具竞争力的工厂,花费了太长的时间来安置公司员工并与经济学家、营销顾问、战略规划人员接触。为转变公司的官僚主义作风,我更是花费了长得多的时间,直到1986年我才把我们的片区体制取消。它只不过是另一个管理上的隔离层,早在我刚刚接任时就应该把它砍掉。
这些片区的7位负责人是我们拥有的最优秀的人才。他们本应直接负责经营我们的业务,而处在这种监督性的位置上简直是对人才的浪费。我们把公司最优秀的管理人员提拔到这些岗位上,而到头来,这些岗位却使这些最优秀的员工变得平庸了。但是,一旦把这些岗位取消,情况就不一样了。没有这一中间层级,我们会更加清楚直接负责企业经营的人员的表现。
游戏规则改变了。没过几个月,我们就很清楚地看出来谁行谁不行。在1986年年中,4位高级副总裁离开了公司。这对公司来说是个重大的转折点。
媒体注意的是被裁掉的员工,但我们注意的是“能留下来的人们”。我可以天天讲要直面现实,要在每一项业务上“数一数二”,或者要建立创新型组织,讲得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但是,只有真正找到了我们自己的千里马,公司的改革才能真正走上正轨。我不应该在反对者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幻想他们可能会“回心转意”。
当我们在所有关键职位上都拥有合适的人才时,我们的改革进程就快多了。让我给诸位讲讲在公司高层安排合适的人选是怎样一种情况。我想,这方面最好的例子应当是1984年3月任命丹尼斯·戴默曼担任首席财务官。
在那个时候,你可以向上千名员工提问谁会接替汤姆·索尔森的首席财务官职务,让他们列出5个人选,肯定没有一个人会提到丹尼斯的名字,因为丹尼斯当时在公司财务系统中的地位还远不够高。
我和汤姆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复杂。我喜欢他的智慧、傲气,以及我们之间亲密的伙伴关系。尽管他做事情锋芒毕露,并大力支持我们的改革目标,但他把自己看成了公司最强有力职能部门的保护人。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也是公司里最挑剔的人。对任何事情和任何人,包括对我,他都是一副坚决而又固执的态度。当改革推进到财务部门时,他总不肯触动自己这块神圣的禁地。我们谈了很多次,但他总是不同意。汤姆后来去了旅行者集团(Travelers)担任首席财务官。
财务部门拥有12 000名员工,机构极其庞大,而且本身已经是官僚作风的保护层,绝大多数“有必要了解”的研究都来自财务部门。当时,仅一项经营分析就耗资6 500万~7 500万美元。
财务部门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机构。它拥有全公司最好的培训项目,公司的佼佼者进入审计部门后,不停地从这个业务部门转到另一个部门,一转就是好几年。其结果是,我们拥有一个强大的但却是自行其是的财务机构。它控制着下面部门的运转,但它并不想改变公司,也不想改变它自己。
指派丹尼斯接手这个职务,我是希望他能领导他自己的革命。当我邀请他担任首席财务官时,他还只是GE金融服务集团房地产部的总经理,从来没有向董事会做过汇报。他当时只有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