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刻骨,总裁画地为牢-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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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凯茵的奶奶和外婆把三个坐月子的女人接到一个家里
来,一起伺候月子,所以凯茵从襁褓开始就是和秦岭与芮芮形影不离的长大的。
凯茵吃奶的时候咬薛玉珍,咬的她疼的有点受不了,所以断奶断的早,整日哭,薛玉珠和薛玉红都奶过她,也都被她咬过。
当时,一大家子亲人都说,凯茵这孩子长大了是个不好养的姑娘,性子烈,一周岁抓周的时候抓的是钱,亲人都笑了,说这姑娘长大了是个小财迷。
薛玉珍的眼泪掉在了凯茵的眼皮上,她拿毛巾轻轻的帮女儿蘸掉,仰头就把眼泪擦去,然后专心致志的给女儿擦手擦脚。
薛玉珍走到床尾帮凯茵擦脚,女儿的脚很小,22号鞋码,握在手心里还像小时候一样稚嫩。
帮她擦脚心的时候凯茵的脚趾头动了,薛玉珍拎着毛巾傻傻一愣,旋即快步走到床头,一看,差点儿欢喜的尖叫出来。
凯茵醒了。
女儿半闭半睁着眼睛,无气无血,说不了话。
但是眼神是看着妈妈的。
薛玉珍哭着问她:“女儿,认不认得妈妈?”
医生说,凯茵的大脑有轻微损伤,醒来的时候会出现意识障碍,或许认不清人,反应也非常迟钝。
但是凯茵非常细微的点了点下巴,薛玉珍看见了,欢喜的掉下了大把大把的眼泪儿。
薛玉珍悲喜交加的弯着腰轻轻对凯茵说:“女儿,你没事了,身体会慢慢康复,不需要担心,家里人每一天都来,你公公婆婆和宋校的妹妹都来了,蒋家那边也来了,大家都希望你早些康复,宋校守了你两个多星期,今天被我叫回家睡觉了,太疲劳了,你不知道你把他吓成什么样子,哭了好久,一在你身边坐下来就会哭,你们的婚礼我和宋校爸爸商量了一下,不要操心,等到你康复了再举办也行,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身体养好,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你要想宋校了,我明天就叫他过来。”
凯茵轻轻动了动眼珠子,是对薛玉珍最后一句话的否定。
薛玉珍挂着眼泪俯在女儿上面,语重心长的说:“好,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就算他来了,我也会叫他回去休息的,他要是不听,我就告诉他,是你这么要求的,好不好?”
凯茵的下巴,轻轻的动了动。
薛玉珍挂着眼泪笑了。
妈妈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头受了伤,不敢碰,连头发都不敢碰触,只能虚空的抚摸了一下慰藉想要抱住女儿的愁肠,轻声询问道:“孩子,疼吧?”
凯茵半睁半闭的苍白眼眸直直的望着向她俯身的妈妈,然后,汹涌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落。
薛玉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旋即立刻打开,拿着手中的毛巾给女儿的眼泪擦拭干净,一声声的安慰着:“女儿,坚强点,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不怕,咱们不怕,妈妈每天都陪着你,直到陪着你又能活蹦乱跳。”
凯茵淌着眼泪望着老妈,又一次特别艰难的动了动下巴。
其实她很想家,很想她的小房间,想躺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电视,更想和宋校牵着手去太阳下散散步……
重伤后的身体不能动,麻醉药失效后身体开始全方位的疼,没有一处不疼的,老妈问她疼不疼,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淌了下来。
回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会让她在心中铭记一辈子,被魏立巍毒打的时候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疼的只想着宋校快点儿回来,快点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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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四年前,阿姆斯特丹的年轻军官
薛玉珍趴下来轻轻拂开女儿的刘海,印了一个吻迹放在上面,声声哄劝道:“不哭不哭,凯茵不哭,很快就不疼了,很快的,很快……耘”
凯茵眨着睫毛,眼眶里全是泪水,惨兮兮的看着薛玉珍,叫薛玉珍心疼的宛如电钻一般。
所以薛玉珍坐下来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起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有檀香香气。
凯茵动不了,但是她乌黑的眼珠子移到了眼尾,想要瞧一瞧老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薛玉珍关上抽屉将手中的黑色笔记本放在凯茵面前,打开扉页,居中方位有一行钢笔字体,笔迹遒劲,有力透纸背之感。
正雅的一句话: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凯茵不知道这句话出自《诗经采葛》,不知道这句话的释意是“采蒿的姑娘,一天看不见,犹似三季长”,更加不知道宋校对句中那个“萧”字情深意长……
但是她看见那个“萧”字,劫后余生般热泪盈眶。
只因为这句话是宋校的笔迹,所以那个“萧”字,含义深深。
老妈又拿毛巾替凯茵擦掉了掉在太阳穴上的泪水,拿开放在凯茵视线里的黑色笔记本,自己轻轻抚摸了一遍扉页,循着身后椅子慢慢坐下,望着凯茵语重心长的叹了一息:“唐特助偷偷给我的,他说这本日记是宋校的,里面写满了你,你昏迷后唐泽连夜去Y市温泉山庄取的,在山庄别墅的书房内,宋校不知情,唐泽给我的时候跟我说,叫我把每一篇都朗读给你听,希望你听见你老公对你的深深眷恋从而鼓起勇气跟……死神战斗!”
死神,是薛玉珍避而不谈的词踝。
凯茵的黑色眼珠软软的斜视着落在妈妈手里的黑色笔记本。
她老公的,即便她心头如此渴望,却无法伸出手臂将她老公的笔记本夺来,她像个残废一样,全身都不能动。
凯茵淌着眼泪对老妈看,直勾勾的看着老妈,眨眼睛,又朝黑色笔记本看,再眨眼睛,薛玉珍点头,哭着笑道:“我读给你听。”
翻开第一页,钢笔字体正雅有力,将回忆里的那一段铭心刻骨的爱恋,娓娓道来。
二零一一年,七月二日,阿姆斯特丹,天气晴
今天的竞技很辛苦,俄方有两名王牌飞行员令人刮目相看,我在展示空战全套技能时感觉到有些吃力,聋掉的耳朵淌了脓,一个人独自生活十四年,想家了。
还有,遇见一个女孩。
————四年前————
2011年,7月2日,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机场出口处走来一个大家庭,亚洲人种,拖了许多行李箱,三个小女孩东张西望的走在最前,家庭长辈们走在后方,落了地,却在陌生的国度举步不前。
“老爸,怎么办?不知道机场巴士在哪里。”
走在前面的三个女孩居中的那一个回头对后面一位家长说,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过膝。
萧俊峰低头看地图指南,结果却是越看越糊涂。
“问问机场工作人员吧。”
薛玉珠说,然后把行李箱交给秦之书,拉薛玉珍和薛玉红一起去机场咨询台,薛玉珍与薛玉红也将行李交给她们的老公,结伴同去了。
穿粉红连衣裙的女孩将行李箱的收拉杆折叠起来,坐行李箱上歇歇脚,穿了双白色的帆布鞋,双足悬在空气里晃来荡去。
她朝旁边另外两个女孩仰头看了看,皱着细眉指了指地下:“坐一会儿吧,鸡同鸭讲的世界,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说明白意思。”
说的时候,眼睛朝薛家三姐妹已经有些遥远的背影看着,薛家三姐妹在机场大厅人群中,个子不出挑,久而久之也就找不到了。
两个女孩于是也把收拉杆折叠起来,坐行李箱上歇息一会儿。
萧俊峰点了根烟,刚凑到嘴边吸食一口,身边便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的荷兰小伙,小伙子一头金灿灿的卷发,背着大旅行包,路过时对萧俊峰说了一句荷兰语。
萧俊峰对人家说:“啊?呃……May/speak/English?”
坐在行李箱上的三个女孩张着嘴巴看着眼前一米九的异国金发小伙,眼珠子就没动过。
金发帅哥友好的换了一种更为亲切的微笑,继续说道:“The/airport/can’t/smoke。”
可能金发小伙语速太快,萧俊峰没懂,看旁边秦之书和芮成刚,他们摇头。
金发帅哥笑着指了指萧俊峰手上的香烟,离开了,那个背包的高大背影让三个坐在旅行箱上的女孩子终于移动了眼珠子。nm
萧俊峰靠着猜测,把香烟灭掉了,投在垃圾桶里,然后从垃圾桶回到他们大本营里。
薛家三姐妹还没有回来,但是在他们的大本营里能看见这三个女人趴在一个柜台前,柜台后站着两位身穿制服的金发美女,薛玉珍、薛玉珠、
薛玉红手脚并用的形容一大通,柜台内的两位金发美女摇头。
看来正在鸡同鸭讲。
“唉,应该跟团的。”
穿白色运动装的女孩坐在行李箱上摇晃着腿说。
旁边穿t恤牛仔裤的女孩也一并摇着腿,侧了点头越过白色运动装的女孩,问那个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喵喵,几点啦?”
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抬腕看了表,算个时差算的烦躁起来,后来问中间芮芮:“20-7是不是13?”
芮芮望望她,又掉头去望这一边的秦岭,问:“20-7等于13吧?”
秦岭想了一下,点点头。
芮芮又把头掉回凯茵方向,对她说:“是13。”
凯茵开始调整电子手表时针,并说:“这里比北京慢七个小时,北京现在晚上八点,现在阿姆斯特丹下午一点。”
“好晕。”
芮芮说的。
凯茵把电子手表的时针从八点方向拨到一点方向,然后打了一个哈欠,生物钟就快睡觉了,可是这边才下午一点。
老妈团们过来了,三个女人手拉手挎着手提包走的累累赘赘,过来大本营就对老公孩子们指挥:“走,开路姨妈丝。”
“开路姨妈丝。”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往机场巴士方向走去。
出行不易啊,买票过关卡的时候又开始鸡同鸭讲,关键是票价听不懂,窗口票务员又换上英语说了一遍,这个大家庭里还是没有人能一次听成功。
总之,抵达阿姆斯特丹之后,就开始风波不断,都是语言差异造成的困难。
终于坐上了机场巴士,到哪里下站,大家族决定“到时候再看”。
凯茵、秦岭、芮芮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往窗外眺望,这是三个小女孩人生第一次的出国旅行,兴奋激动。
六月七、八两天,家里这三个孩子参加了高考,六月末估分填报了志愿,这三个小孩不愿意分开,自幼儿园一起念到高中,填报的大学也是同一所:T市的传媒大学。
为什么填报传媒大学呢,因为秦之书与芮成刚全都在电视台上班,部门领导,能谋个私给这三个小孩开后门,所以她们在分数达标后填报了传媒大学,和兴趣爱好完全不沾边。
老妈们同意是因为电视台待遇好。
大学志愿已经交给学校了,在高考成绩公布前这是最快乐的时光,三家家长一周前围在一张桌子前讨论要不要带孩子们出去玩一玩,从南京、黄山、桂林这些地方开始一个一个删选,最后选择的居然是阿姆斯特丹。
凯茵建议的,具体原因,不详。
不过都很高兴,别说孩子,大人也很期待旅行。
大家族在达姆广场下了车。
被称为阿姆斯特丹心脏地带的达姆广场是阿姆斯特丹历史的发祥地,是荷兰最富盛名的广场,凯茵站在广场上极目一望,纪念两战中牺牲者的战争慰灵牌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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