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我,你真不幸-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脑中闪过几个不堪入目的画面,温绒抱住手臂强迫自己不去深想。
“走吧。”温绒不再多说,又卯足全力朝前跑去。
这一段本不算太长的路越往后越难走,仿佛被平白拉长了数百倍,走得人心绝望,当她终于望见秦谦的身影时,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
“他呢?”
秦谦看到满身泥泞的温绒,震惊不已,他脸色苍白,神情踟蹰:“暂时还没找到。”
“怎么会……”
温绒顿时失力,双眼茫茫地看着滔滔河水。
秦谦努力想着措辞:“现在雨已经小下来了,只要能找到人,就有希望……温绒!”
没等他把话说完,温绒已经朝下游跑去。
“林隽!林隽!你在哪!”
她一路跑一路喊,第一次用尽全身气力才知道自己的声音那么小,喊得撕心裂肺还是觉得不够,而雨水不停歇地打在脸上,滑入口中,湿咸的味道。
纵使很多年过去后,这个场景依旧是她挥之不去的恶梦。黑黄的山坡,奔腾的大水,瓢泼的暴雨,她渺小如沧海一粟,陷在泥藻 ,心一截截变冷,混乱不知所措。
“林隽,大叔!”
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除了她,哪里有半个人影,温绒一直喊着,喊到喉咙充血,却无人应答。
这一刻,她所有的犹豫都被丢弃,她懂了,哪怕受了伤,伤了心,他依旧是她心中不可取代的人,稍微想一下他可能就此离她而去,她便如临面顶之灾,她不固执了,她后悔了,只要他平安,她就原谅他。
“大叔……啊!”
温绒离河岸太近,突然脚下一滑,她正欲用力稳住身体,岂料腰间一阵锥心刺痛,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掉进河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她。
“小心!”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宽阔的胸口紧靠在背后。
温绒惊呆了,慌忙回头,看到身后的人时,张了张嘴,竟是发不出一个音。她转过身,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隽,他也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衣服早就面目全非,右手的绷带被挣断了,无力地垂着。她胸中一窒,抬了三次手,才敢摸一摸他的手臂,然后是肩膀,再是胸口,最后,手停留在他脸颊旁,很轻很轻地碰了下。
温绒这时候的表情非常古怪,像是哭又像是笑,大口大口喘气,整张脸皱在一起,丑巴巴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仰起头,不答反问:“你没事?”
“嗯,我没事。”他脸上平静出人意料,然而,他的眼底波涛汹涌。
温绒像是才接受这奇迹般的现实,用力吸了口气,踮起脚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滚烫的液体贴着他侧颈慢慢滑落。
“大叔……”
林隽收拢手臂,将她箍在怀里:“我在,放心,你不是说我是禽兽么,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掉。”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哭得越发稀里哗啦。
“绒绒?”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她用浓浓的鼻音应道。
“不生我气了,好吗?”
“嗯……”
“你只是说不想原谅我,没说不会原谅我,对吧。”
“嗯……”
原谅这个词的分量重到超乎我们的想象,它需要勇气将痛苦放逐,需要决心面对未来轻装上阵。那是因为,有一个分量更重的理由值得原谅,譬如,情根已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她的这一声应答让他欣喜若狂,甚至超越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胸口被填得满满的,只恨这一刻能长久点再长久点。
当他们俩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村长直接一屁股瘫软在地上,老泪纵横,一行人你拖着我,我搀着你,筋疲力尽地带着孩子们回到村里,村民们哭喊着跑过来,抱着自己的亲人谢天谢地。
林隽一到村里,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被人抬进了屋里。温绒一直呆在他身旁,检查了他的伤势,他的右手旧伤处再度错位,估计是在水里挣扎时伤到的,还有几处外伤,有深有浅,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处理,但这是远远不够的,这个样子必须要送到大医院去治疗。
村长忍不住说:“林老师真是福大命大,好人有好报啊。”
原来当时林隽被水冲到一块巨石处,他拼死用手抱住了那块石头,好不容易才翻身上岸,上岸后便是精疲力竭,躺在石坡后半天没缓过劲来,直到听到温绒的叫喊声。
林隽面色苍白,他虚弱地睁开眼,费力笑了笑:“我怎么舍得死,我还没娶老婆。”
说完,看向温绒,温小绒一直低着头,努力摆弄着绷带,其他人见状,相互递了眼色,一个个退出去。
只剩两人的房间,气氛略微尴尬,两个人都把呼吸放得很轻,林隽躺在床上,目光没从温绒脸上移开过,温绒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她一想到刚才在河岸边自己激动得雨中凌乱的模样就羞恼得想死,于是纠结得不愿去看林隽。
这时,林隽放在外侧的左手忽然动了下,轻轻扣住温绒正在给他包扎的手,温小绒一惊,本能地缩了缩手,片刻后又放松下来。
林隽皱着眉,问道:“你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条口子?”
温绒看了眼,无所谓地说:“哦,赶路的时候划到的,没事。”
他听后的眸光脉脉流转,静默了片刻,说:“放着不管怎么行,赶快包扎一下。”
“……嗯。”
等温绒包扎完,她抬起头,发现林隽还在看她,温小绒别别扭扭地问:“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林隽却突然来了句:“我喜欢你叫我大叔,不喜欢你叫我林隽。”
温绒一愣,立即红脸,扭过头说:“切,还有人喜欢被叫老的。”
“没关系,我喜欢。”
好吧,这人本来就脸皮厚,她习惯了。
“你不要说那么多话,等雨停了,村长就会派人把你送到城里的医院。”
林隽想也不想地说:“我不去。”
“你的手都这样了……”
“除非你答应嫁给我。”
“……”
见温绒沉默,林隽勉力半坐起身子:“不都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
温绒咬文嚼字:“我只是原谅你的行径,但不代表我要嫁给你。”
“为何?”林隽也不笨,立即问道,“我的求婚方式有问题?你不喜欢太高调。”
“我确实不喜欢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求婚,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林隽不 解:“那还有什么,你告诉我。”
她把心思说出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需要重新心理建设。总之,你还有待考察。”
林隽立刻领会精神:“是不是说,如果我表现好,你就嫁给我?”
温绒卖了个关子:“未来有无数种可能,现在谁都说不好。”
她以为他会深究,没想到他却莞尔一笑:“好吧,我懂了。”
有点不适用两个人现在的氛围,温绒决定先撤:“那……你先休息,我走了。”
“等一下。”
“还有事?”
林隽朝她招招手:“过来。”
“干嘛?”温绒警觉地往后一退。
林隽气力不支,向后倒去,右手臂绵软无力地贴着墙,吃痛地闷哼一声。温绒戒心全无,立即紧张地凑上去:“怎么了,撞到手臂了?”
然而,林隽却突然顺势将她捞进怀里,温绒反应过来此乃这老男人的苦肉计,正欲反抗,只听林隽说:“我当时在水里拼命挣扎,那水真的很急,身旁也没有可以抓的东西,我只有顺着水流往下冲,但是我一刻都没想过要放弃。因为,我还没有对你说出那三个字,我怎么能就这样死呢。”
温绒蓦然安静下来,靠在他的肩上,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时间宁静,唯独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掷地有声,溅起无数水花。
“我爱你。”
感动往往突如其来又无法抵挡,温绒愣了半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抬手,回抱住他。
她终于相信,他就是彭锐口中那个十年来跟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有点温柔有点用情的男人。
“跟我在一起。”
他这次不说嫁娶。
等是一个悠长的过程,他等到窗外雨声渐消,才听到她用微哑的声音轻轻地说。
“好。”
57
林老师和温老师原来是一对,这个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村子散播开来。林隽求婚之前大家都觉得温绒和秦谦可以成为一对;温老师最初还假装不认识林隽;但情况林隽求婚,温绒冒死相救之后各种版本的传言层出不穷;传奇度可媲美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什么千里追妻,负荆请罪,生死离别都出来了。
有些事村民们也知道八卦不得;总之;林隽是为了温绒而来;夫妻两个闹了矛盾;他们村又和好了;喜事一桩,不仅如此,据说温老师已有孕身,喜上加喜啊。再来,雨停了,孩子们的考试终于结束了,一切都雨后天晴。只可惜林隽的伤拖不得,村里有个跌打师傅,帮他把伤臂紧急处理了下,等道路一通,要立即送去医院诊治。而温绒也因为身孕,打了报告,也即将离开村子。临走前,很多村民自发地来送行,他们没有好东西,但都把他们有的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送给林隽。林隽看着一堆朴实无华却又情深意重的礼物,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温绒正帮他收拾东西,见他这副表情,奇怪道:“想什么呢?”
“嗯?哦,想,与之间的感情也可以是纯粹的。”
温绒听到他这个感叹,很无语地说:“是总是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
林隽不予反驳:“可能吧。坦白说,来这之前并没有想过到底要为这里的做什么,只是来找的,但这些日子,这里的和事时常让感到困惑。并没有做什么,他们却对感恩戴德,说怪不怪?”
“怪什么,大家的价值取向不一样。”温绒回过头把行李箱盖上,自然而然地说,“总是觉得别接近都是有目的的,所以和交往自然带着防备之心。可是,这世上不是所有都这般功利下流,不然和还怎么相处。”
“嗯。明白的意思。”
温绒白了他一眼:“要学会像正常那样思考,看比登天还难。慢慢来吧。”
“以后要靠温老师多多指正。”林隽凑过来,挨她身旁,笑得老不正经。
温绒忙扭过头,假装很认真地拍拍行李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叫林鉴非进来拿吧。”
林隽却拉住她:“大概什么时候来看?”
温绒理所当然地说:“这里有工作。”
“马上就暑假了,不是已经打了报告,因为怀孕要提前结束支教吗?”
“那也得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哪能说走就走。怀孕嘛,又不是生病,哪有那么娇弱。”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温绒不免一阵惆怅。
林隽思忖片刻,笑道:“那到时再回来。”
温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回来?”
“说好要帮村里盖校舍,当然要亲自来监督。”
“公司不管了?”
温绒不是不知道林隽这一次来付出了多少代价,林氏他才刚接手就追着她跑到山里头,平时看他都要跑到有信号的地方去打电话指示工作。而刚才林鉴非一到,水都没喝上一口就开始跟林隽做工作汇报,两个房间里谈了两小时才出来。温绒看到林鉴非满头大汗地抱着一摞文件小心翼翼的模样,而林隽的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她猜不出来到底是好是坏。
林禽兽那双桃花眼忽地一亮:“绒绒,这是关心吗?”
“是关心的公司。”温绒黑线。
林隽桃花眼微眯:“的公司?”
温绒心中警报大作:“别想歪,对的钱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