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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死城-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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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早预料有今日,抑是自知随时随地皆可能死亡?中年美妇误认他是白世奇,他何以不否认?这些本来就难解的谜,恐怕谜底永远无法揭晓了。

唯一愧对死者的是张地图的被窃,原来预计对方知道下手窃取的人是谁,现在他死了,又是一个谜,如果因这张地图的遗失而使十二门派招致祸变,那自己将是百死莫赎的了。

他抱起诛心人的尸体,摇摇不稳地朝凉亭后面的林中行去。意外的是,中年美妇竟然半声不吭。

穿过树林,眼前现出一个荒丘,他上荒丘,放落尸体,他伤势不轻,连埋葬诛心人的余力都没有了。

夕阳残照中,荒丘上隆重起了座新冢,墓碑上刻着五个大字:“诛心人之墓”。

宇文烈伫立墓前,喃喃祝祷道:“晚辈誓为你索讨这笔血债!”

他受过诛心人数次救命之恩,也从他得到亲如父子的照顾,现在他死了,他连他的姓名来历都不知道。

以诛心人的功力而论,当非无名之辈,然而他竞这样殒灭了,埋骨荒丘,常伴凄风冷月,与草木同朽,这何尝不是武林人的悲剧。

夜墓低垂,宇文烈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他心中的悲恸,并不亚于当年埋葬他的母亲,而这悲痛,是掺和着浓厚的仇恨成分的。

他埋葬过母亲,师父,继之是三界魔君、蛇谷怪人、真如和尚,现在是诛心人,这些,都与他有密切的关系,他们在不同的遭遇下,先后辞世了,这其中有血、有泪、有仇恨、也有悲寝……

第二天上午,他来到不久前与蛇心狼人交手之处。他想到投入吸血狂人门下的曹月英,心中在感惆怅,曹月英为了维护他而几乎丧命在她师叔蛇心狼人的手下,这段情谊,他是忘不了的。他抬头望了望远远矗立的荆山,无边恨毒;立涌心头。

现在是替师父报仇的时候了。略一恩索之后,弹身便朝荆山奔去。

翻山越涧,疾弛了近一个时辰,别说什么息尘庵,连樵子都不曾见一个。眼前,是一座怪石累累的石山,寸草不生。宇文烈登上一根矗立半空的石笋,目光向峰后仔细地扫掠,希望能有所发现。

根据五湖游商和曹月英的言词,这息尘庵主极可能便是杀害师父的凶手,所差的一点,便是对方的名号中是否占一从此“仙”字。

展望良久,但冕干山万壑,榛莽连绵,哪有半丝庵堂的影子。正当微感沮丧之际,忽听一出,幽幽泣之声,传自近身不远的石笋林中。

宇文烈怦然心惊,这寸草不生的秃峰之上,何来女子的哭声?循着哭声寻去,果见石笋幕中,一个女子伏在石上伤心饮泣,那女子头发散乱,衣裙不整,从苗条的身材来判断,年纪还很轻,只是无法见其容貌。

这女子会在这荒山绝岭之上哭泣,的确是件怪事。

宇文烈移身到了距那女子坐处已不及两丈,但对方毫无所觉,哭泣如故。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宇文烈故意干咳了一声,道:“姑娘何事伤心?”

那女子陡地抬起头来。宇文烈惊叫了一声,全身起子一阵战栗。这女子赫然正是桐柏老人的女儿,吸血狂人的门人曹月英,只见她眼神散乱,花容憔悴,若非宇文烈有惊人的观察力,几乎认不出是她来。

曹月英木然注视了宇文烈片刻,声音不带半丝情感地道:“你是谁?”

宇文烈一震,道:“姑娘记不得在下了?”

“你到底是谁?”‘“宇文烈!”

“是呀!。

曹月英缓缓站直娇躯,目中突地射出一种狂乱而残忍的光芒。

宇文烈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心想:莫非她已经疯了?

“吸血!”他厉呼了一声,用力一推对方,竟然推之不动,情急之下,手掌顺势一扫。

“啪!”曹月英右脸颊上立现五个青紫指印,但她仍死咬住不放,口中吮吸有声。她已失了人性,肉体上的痛苦根本就麻木无感了,点穴奈何不了她。

唯一的办法,是残她的肢体,或是置于死地,但宇文烈下不了手。

他感到血液在急剧地流。他不能任由她吸尽自己的鲜血而死,神功陡运,劲流冲至右臂,产生一股奇强无比的推拒之力,左手抓住对方肩胛,猛往后扳。

“砰!”曹月英仰面栽了下去,口齿间血迹淋漓,那情状,像一只凶残的饿狼。

宇文烈看了看腕间的齿痕,自动闭穴止住血流。曹月英像是力竭气尽,酥胸起伏,不断地大口喘气。

宇文烈心念疾转,筹思脱身之计。

就在此刻,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前辈,如何处理?”

另一个鬼哭般的镊声道,“搭回去让雇主发落!”

宇文烈心头一震,但只闻声,不见人,不知发话的是何许人物。

那女子声音又道:“前辈,您真是料事如神……”

“嘿嘿,老夫算准了这小子必来!”

“怎么他……”

“放心,那贱人口齿的毒,天下无双,大罗金仙也难逃过,你等着瞧。”

宇文烈心中一动,原来对方真的曹月英作饵,引自己上钩,听口气曹月英口齿之间,已事先含了剧毒,对方在等待自己毒发,灵机一触,故意闷哼了一声,栽了下去,运神功转移了穴位。

“哈哈哈哈,你看,如何?”

“前辈,曹姐姐……”

“哼,欺师灭祖之徒,死何足惜,让她这样慢慢疯狂而死,算是老夫发慈心了,否则不会如此轻松!”

“前辈,我……”

“怎么样?”

“我有些胆怯,宇文烈的功力高得怕人,恐怕他……”

“嘿嘿嘿嘿,现在他跟死猪没有两样,去吧,带他回庵!”

“曹姐姐呢?”

“由她,毒伤交并之下,她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可活!”

宇文烈心头狂震,他考虑着猝起发难,先救出曹月英还是索性装到底,让对方带自己到仇人面前?照语气来判断,那发怪声的,可能是曹月英的师父吸血狂人,那女人当是患尘庵主的门人。心念未已,一条纤纤人影,已进入石笋阵中,身法轻灵快捷,相当惊人。

宇文烈偷眼一瞥之后,又紧闭双目,装出中毒昏迷的样子。

腰际一紧,宇文烈被提了起来,顾盼间,似已出了阵外。

宇文烈因服食过金冠银虺之血,百毒不侵,是以胸有成竹,任由摆布。接着则身躯被重重地摔落地上。

那女子的声音道:“前辈,看他年纪轻轻,身手真的如传言那么高?”

那怪声道:“反正他已是瓮中之鳖,走吧,庵主在等着呢!”

“庵主会把他怎样?”

“不会让他再活着出庵就是,带走!”

宇文烈眼睛眯开一条细缝,迎面是一个红袍怪人,须发如银,面容狰狞可怖,侧边,是一个妙龄女尼,颇有几分姿色终于有了新的决定。

妙龄女尼弯腰伸手抓向宇文烈的腰带……

“哇!”惨号撕空而起,摇曳而去,妙龄女尼的娇躯,划空飞泻,洒下了一天血雨。

红袍怪人五内皆寒,他做梦也估不到宇文烈分明中毒不省人事,却又猝然出手施袭,难道小小年经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不成?

宇文烈一掌震飞妙龄女尼,略不稍滞,一下便欺到了红袍怪人身前,冰声道:“阁下就是吸血狂人?”

红袍怪人骇然退了一步,道:“不错!”

“阁下是替息尘雇主卖命?”

“小于,你少狂……”

“阁下以这等手段对付曹月英,不嫌太过残酷?”

“这关你什么事?”

宇文烈冷冷一哼,杀机罩脸,字字如钢地道:“现在入阵把她带出来!”

吸血狂人须发俱张,狞声道:“小子,你对谁发令?”

“对你阁下!”

“你在做梦!”

“未见得!”得宇未落,右掌已挥了出去,吸血狂人几旁侧一闪,宇文烈左掌闪电般击出,这第一掌是虚,第二掌才是实,两掌之间,快得间不容发,与吸血狂人闪身,几乎是同一时间。

“砰!”然一声巨响,吸血狂人被震得踉跄而退,老脸一阵煞白。

宇文烈根本不容对方有喘息的机会,跟着又是三招。

吸血狂人怪吼一声,挥掌硬接。

“砰!砰!砰!”三声巨响,狂飙匝地,劲气撕空,吸血狂人连退五步,背撞在一棵石笋之上。

本来吸血狂人慑于传言中宇文烈掌震天下第一魔的威名,使他在心理上先存了怯意,现在两翻失手,激发他凶残的本性。厉吼声中,吸血狂人似一头疯狂了的野兽般猛扑而上。

宇文烈心头一凛,挥掌疾迎。两人在石笋中,顿时打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粗约人抱的石笋,齐根而折,劲风挟着石屑,暴卷如幕,声势令人动魄惊心。转眼之间,过了十招。

宇文烈大喝一声:“躺下!”修罗掌挟以十二功劲劈出,但见白气一闪……

栗人的惨号声中,吸血狂人口血飞进,栽了下去,宇文烈杀气腾腾地道:“把人带出阵来!”

吸血狂人面色惨厉如鬼,身形一起,又栽了下去,但仍狰狞地道:“办不到!”

宇文烈不由气结,一扬掌道:“你想死?”

“小于,老夫一生杀人无数,死,算什么!”

“要你把她带出阵来!”

“老夫说办不到!”

宇文烈恨不能一掌把他劈咸肉酱,但凛于刚才对方说曹月英只有一个时辰活命的话,又不能下手,同时曹月英即使被救出石阵,也须要对方的解药,否则仍难活命,心念之中,放了手掌,厉声道:“她是你的门人呀,你这样做……”

“她死有余辜!”

“你非要她的命不可?”

“一点不错,她此刻恐怕已经断气了!”

宇文烈急怒交并,杀机大炽,咬牙道:“我活裂了你1”伸手一捞,把吸血狂人倒提手中,分执住两脚。

“最后问你一句,答不答应?”

“办不到!”

“如此休怪本人黑手辣了!”双手左有一分……

就在此刻,一个惶急的女子声音道:“你不能伤他尸宇文烈一室,缓了手劲,看,曹月英已站在面前,奇怪的是她眼中已没有那种狂乱的光芒,像正常人一样。他骇然了,一时之间,竞说不出话来。

曹英月双目滚泪,颤抖着唤了一声:“烈哥!”

宇文烈心弦为之一震,面现惑然之色,激动地道:“曹姑娘,你……”

“烈哥,你吝啬叫我一声妹妹?”

“这……英妹,你怎么脱身的!”

“不知道,我忽然好了,连原来练功时所中的狂人之毒也告消失!”

“奇怪……”

“烈哥,你的手腕……”

宇文烈苦笑了一声道:“不要紧!”

曹月英粉腮一变,颤声道:“我隐约记得曾吸过人的血,莫非是……”

“不错,是我!”

“天呀!这……”

宇文烈脑际灵光一现,歉然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吸了我的血,却解了你的毒!”

曹月英惊退一个大步,道:“这,怎么会?”

“我曾服食了‘金冠银尫’之血,本身已不畏剧毒,可能我血液中有解毒的成份,所以你吸了血之后,宿毒尽除!”

曹月英激动地叫了一声:“烈哥哥!”泪水又簌簌而下,这是喜极之泪,也含了无限的情意与歉疚。

宇文烈追问道:“你怎能出那石阵?”

曹月英目中泪光仍在内动,幽幽地遭:“在我清醒之后,那阵势困不住我!”

“哦!”

‘“烈哥,放子他!”

“他?”

“是的!”

“这种失去了人性的恶魔,还能留在世间?”

“烈哥,他是我师父呀尸吸血狂人拼命地扭动倒提的身躯,恶声吼道:”贱人,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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