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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双锁惊清(清穿)-第29章

小说: 双锁惊清(清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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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诧异,现在就开始明争暗斗了吗?我不想知道这些,我还在等待幸福。

他望了会天,继续说:“皇上是一位父亲,同时也是一国之君,和皇子既是父子关系,也是君臣关系。相对君臣而言,‘父子’二字不算什么。必要时……哎,身为一国之君,需有大爱大恨的胸襟才行。”我低声问:“太子做了那么多坏事蠢事,皇上……”

未等我说完,他在我耳边低语:“隔墙有耳,人心隔肚皮,除了自己,谁都不能轻易相信。”我重重点头,压低声音说:“太子脾气乖戾,不尊师爱幼,纵容手下胡作非为,甚至贪赃枉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玛轻声道:“树大招风,太子也难做。这些事半真半假,皇上不肯深究,一来是想给太子一个机会,二来是综合全局考虑,朝野上下各派势力不能失衡。皇上虽是万万人之上,但有时也得观望,等待时机。”我点头,想了会又问:“太子向织造府伸手要钱的事千真万确吧?”他重重叹气,无奈的点头。

我轻声问:“皇上几次南巡,府上花不少钱吧?”阿玛苦笑,沉重的说:“接驾虽然风光体面,但却是桩棘手的苦差事。火候过了不行,火候不到也不行。好在皇上有心庇护,你放心,这钱阿玛会设法补上,不会有事。”我苦笑着点头,心道,那么大一笔,哪能那么容易还清?

阿玛轻轻叹气,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墙角枯萎的玉兰发愣。

半晌,他淡淡的说:“在内务府当差时,西郊有座小院,里面种了很多玉兰。十八年前去苏州时,我把玉兰尽数砍断,小院卖给别人。原以为可以忘记在那里发生的一切,但熟悉的画面却一次次出现在梦中。”我“嗯”一声,那是一个让他既甜蜜又伤感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道:“冰清玉洁,花香四溢,可惜娇期太短。”沉默了会,又道:“璇儿,听语薇说,你和四阿哥已互生情愫?”我轻轻点头,脸颊微红,心底泛着甜甜的蜜意。他叹口气,抚摸我脸,低声说:“阿玛不得不提醒你,趁现在还没深陷,立即斩情丝,不要和任何一位皇子有感情纠葛,否则你会受到伤害。如果可以,阿玛宁愿你嫁个普通的百姓之家,也不愿你卷进风口浪尖。”

政坛如战场,皇宫是战场的中心,想要置身事外很难。我要是和几位皇子走得近,不可避免成为战场的一份子。

我瞪大双眼,心一阵悸动,难道要违背真心离开他?相爱是一个过程:点点滴滴,丝丝线线,是美好的回忆。十指环扣,心心相印,是甜蜜的享受。此生此世双双飞,天涯海角永伴随,是永久的誓言。既然明白这个道理,真的需要在乎结果吗?

阿玛叹气说:“皇上的圣意,谁都不能百分百猜得准,万一皇上不把你指给四爷,而把你指给别人,到时候你就会很痛苦。看看语薇就知道,痴情难断。你听阿玛的话,只可有友谊,不能有爱情。在他们眼里,只有诱人的权力和崇高的地位。女子,只是一件伴身的物品,一个炫耀的资本,一颗可要可丢的棋子。”

我靠在他的腿上,默默流泪。我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可是我不愿意接受,为什么紫禁城里的每个人都只能充当棋子的命运?我只是一位不小心闯入的女子,即使卷进去,也没有任何能耐改变历史,我只想和相爱的人有片隅的厮守天地,这样也不行吗?

 第三十一章—蓦然回首

康熙四十五年春北京

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康熙上午听戏,下午赐宴,紧接着欣赏歌舞表演,晚点吃元宵。看完烟花,康熙扶着太后,携手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一起赏花灯。

花灯样式数十种,花灯图案百十样,夜风袭来,各色光线随之轻移,皇宫被装扮得千分美丽,万分妖娆。

御花园的甬道上,我,若荣,以及随京伺候阿玛的涵依并肩走着。大家赏灯猜谜,说笑细谈,那感觉可比看央视的元宵晚会来得惬意舒适得多。

走了一阵驻足,若荣看灯猜谜,我凝望一盏物换景移的走马灯出神。看了会,涵依轻扯我衣角,低声说:“四爷在那边。”

灯海旁是一面宽不及丈的小湖,四爷和四福晋站在湖对岸的柳树下说话赏灯。四爷穿件浅蓝大褂,外罩墨绿坎肩,浅蓝腰带缠身,十来颗圆玉珠点缀其间,衬得威猛挺拔,严而不冷。四福晋摸着一盏纱灯,在四爷耳边低语。四爷神色淡淡,轻轻的点头。

我凝望一会夫妻赏灯的画面,借着明亮的月光和五彩的灯辉,仔细打量四福晋。

看气质,是位娉婷端庄的大家闺秀。看外貌,身型修长,肤洁似晶玉,面柔若淡月,长细眉,秀气鼻,嘴角微抿,双唇似绽放的寒兰,清秀可爱。看装束,紫旗袍紫坎肩白围脖,衣服上绣着什么花看不清,只觉叶长色雅,符合她高洁淡雅的举止。看头饰,青丝乌黑,旗头盘顶,髻中满钿插,髻侧翠玉缀。

也许是察觉有人在瞅她,她优雅抬头,朝我微笑示意。我朝她和四爷俯身颔首,拉着涵依的手,同若荣踱步离开。

年前阿玛和我畅谈过好几次,虽然有很多观点我都不赞同,但那句“皇上的圣意,谁都不能百分百猜得准”却是千真万确。我反复考虑,思前想后,哭过几晚,决定接受他的劝告。一月来,两人从表面上看好似没事,但相知相许的心在一步步远离。相见时难别亦难,一段真情,得到不易,放弃更难。两次见面时,我都装作淡然的样子。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是一桩只有二人相亲相守一辈子的婚姻,还是一颗情深意切生死不离的真心?

转身的一刹那,心纠结在一起,真的很希望此时陪在他身边赏灯的人是我。无奈与君有缘却不知是否有分,这种温情的场景恐怕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因为三年之约能否实现,还得先问问紫禁之巅的东君主。

观了会灯,觉得无聊,御花园虽大,宫灯虽多,但始终不及城外的灯市热闹。若荣说了句“再去前面看看我就出宫”,扔下靠在假山边的我和涵依,朝神武门的方向走去。

我啧啧两声,东张西望。涵依笑道:“还是江宁秦淮河边的灯市热闹,就算是大吵大嚷,嬉笑怒骂,也不会有人管。”我叹气说:“要是能去京城内的灯市逛逛,也便知足。”

话刚落音,十三爷走到我身边,柔声说:“想出去?跟我来,我也觉得这里有些压抑。”我苦笑道:“我岂能随意出宫?况且今晚还要当值,一会李公公要是找不见我,小命怕是没了。”十三爷“嗯”一声,对身后的王贵嘟哝几句,叫上我和涵依,朝宫外走去。

出神武门,十三爷带我和涵依拐进附近一家客栈。待出来时,十三爷着浅蓝大褂,白玉缀腰。我穿粉色衫子,披了件白色披风。娇小的涵依则是一身浅绿。

街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花灯,色彩缤纷,绚丽灿烂,灯光星星点点,倒真是人间琼色。我们三人深陷熙攘的人流里,边走边看,偶尔顿足猜谜。

十三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断打望来回经过的女子。我打趣说:“十三哥元宵没吃够?”十三爷没理我,自言自语道:“今晚整个京城的女子都会出来看灯,她究竟会在哪里?”我扯着他胳膊问:“她是谁?”话一出,便明白,和十三爷异口同声说出“静姝”二字。

走了一会,出现几个熟悉的人影。我和涵依朝八爷,九爷,十爷,还有十四爷微微颔首。十四爷三步并作两步跨,站在我跟前,颇为不悦的问:“昨儿约你今晚出宫看灯,你说要当值,这会怎么出来了?”我不卑不亢的说:“十三哥帮悠璇给李公公告假了。”十四爷瞪着我,冷冷的说:“左一句十三哥,右一句十三哥,叫得可真亲切。”

我微微一怔,正想回讽他几句,涵依低声唤我,两只手紧紧拽着我胳膊。我侧头,九爷一道不友好的光直直射在涵依身上。这是个好色的主,可不能让她打涵依的主意。

我瞥九爷一眼,在十三爷耳边低声说:“时辰不早,继续寻找吧,晚了可不好找。”十三爷连连点头,告别八爷、九爷和十爷,拐过一道弯,朝东边走去。

十四爷非要和我们一起赏灯,我无奈,只好陪他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聊了一会,十四爷冷不丁拉起我双手,左看右看,脸白的跟张纸,低喝道:“这是谁送的?”

他使劲拽着我左手腕,我狠狠瞪着他,并不作答。他放开我,大声问道:“是十三送的?”我轻哼一声,收回手,没有作答。

走在前面的十三爷听到,要张嘴解释。我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笑两声,继续看花灯。十四爷瞪我半晌,终究顶不住我没有表情的脸,拂袖离开。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街边有家酒楼开业,门前偌大的广场正在进行舞狮表演,场面热闹非凡。我们三人颇感新鲜,停步观看。

正在拍手叫好,涵依在我耳边大喊:“十三爷往那边跑了。”我和涵依扒开人群,去追拐向西街的十三爷。

跑了一阵,十三爷停步,呆立路中。我快速走到他身边,扯着他衣袖问:“怎么了?”十三爷苦笑着说:“刚刚明明看见她和思琪的身影,岂知在这个路口消失不见。”我打望周围,除了五彩缤纷的花灯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有佳人的踪影?

我还要回宫,不敢逗留太久,送涵依到驿站,向阿玛道完安,和十三爷向神武门走去。

一路仍是花花绿绿,霓虹跳跃,但十三爷已经没有先前的期盼劲。我安慰几句,他仍是满脸不悦。我拽他到一排花灯前,笑道:“我们来猜灯谜吧,出来一趟也不能啥都不干。”十三爷叹口气,缓缓点头。

不知是题目太难,还是我肚里墨水太少,看了好几个,一个都猜不出来。十三爷不愧为文武全才的主,他连声说:“第二次握手,‘观’字;西施,‘妞’字;轻描柳叶,‘画眉’嘛;木材遭水劫,‘林冲’也;桃花潭水深千尺,谜底应该是‘无语伦比’;铜雀春深锁二乔,这个是,这个是……”

我拿起写着“爱好出游”的花灯,叫他帮我分析分析。等了半晌,未听见爽朗的声音。我诧异侧头,惊奇呆住。他身子一动不动,一字一句念叨:“英—雄—难—过—美—人—关。”

语气激动喜悦,外加几分紧张。我走进几步,瞪眼细瞧。十三爷用颤抖的手扒开一盏花灯,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两眸生辉,腮边洋笑,嘴角挂情。顺着他的眼光望去,白裙飘飘的静姝亭亭站立,娇颊绯红,两股秋水时隐时现,在百灯映照下,美丽不可方物。两人两只手同时紧握鸳鸯戏水花灯的灯绳,意外之情溢于言表。仿佛这是一个美梦,又似一场幻戏,不敢眨眼,不敢说话,不敢深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对方的身影就会消失。

这可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笑着欣赏眼前的重逢画面,心道,十三爷注定要欠我一个人情。

四目交汇一会,十三爷率先开口:“真,真巧,你,你……”

吞吞吐吐半晌,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枉他自夸潇洒不羁,怎么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无奈摇头,大声笑道:“十三哥是想说‘自西郊垂柳林一别,佳人一颦一笑印心上,郎君魂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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