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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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笑著嘴,[这就是我的官位会比你高的原因。」他这个骠骑大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我在想……」冷静下来後,冷沧浪百思不解地搔著发,「究竟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营来烧了我们的粮草?」营里的守卫那麽森严,外人是怎麽混进来的?
他轻轻弹指,「内贼。」
「王爷!」才冲出去没多久的花间佐,又像只锅上蚁地急忙跑回来。「刚刚探子来报,伏罗国的粮草也被烧了!」
冷沧浪睨他一眼,「是外..」是内贼的话,干嘛要去烧伏罗的粮草,让伏罗跟他们一样惨?
「小花。」野焰还是很胸有成竹,扬手轻问著没把消息报完的花间佐:「小东西是不是又来叫阵了?」大军的命脉被烧了,他就不信那个女人不会来查清楚事实。
花间住愣愣地问:「你怎麽知道?」他都还没提呀。
「她人在哪里?」野焰不做多想地起身打点行装。
「老地方,她在两军交界处等你。」花间佐服侍他著装後,又去拿来他的长刀。
「沧浪。」在准备出帐前,野焰忽地停下脚步沉思了一会,而後又踱回冷沧浪的面前。
「嗯?」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野焰脸上难得出现的严肃样。
野焰慎重地对他交代,「我若出了什么事而不能坐镇军中指挥,你要记得,无论如何务必要借到粮草和稳定军心,并且在我回来前不要轻举妄动。」
「出了什麽事……」冷沧浪、心中猛然一紧,「你想做什麽?」
「去揪出内贼。」
***
「不是叫你别跟著来吗..」
在赶往两军交界处的路途上,野陷不停地想把赶都赶不走的冷沧浪给叫回去。
冷沧浪硬是执意要跟到底,「在你说了那种让人担心的话後,我能不跟箸来吗?」野焰若是有个什麽差池,他要怎麽去向皇上交代?而他那些同是护卫皇家中人的兄长,也一定会因他的办事不力而狠狠修理他一顿。
赶不走冷沧浪,野焰才想拉大嗓门吼他两句,但在转身抬首时,他的双眼却锐利地察觉到大漠上显得有些不对劲的天色。
在这天候一日多变的大漠住久了,他也多多少少明白这里的天候在每一时辰间的特色,像此刻正午刚过的时辰,理应是晴朗无垠不带丝缕云彩,但在远方的天空,却飘来了数朵飞飘得极低的细云,远望过去,若是不留心,还真会误以为那只是席卷而过的风沙。
他再回首看箸自己仅带来为数不多的人手,不禁对自己的掉以轻心有些懊恼。
「小花!」野焰匆匆扬手召来跟在後头的花间佐。
「在。」听他叫得那麽急,花间住急急策马来到他的身边。
「立刻燃烽烟向留在大营的右卫求援,叫他快些带右翼军来支援。」他十万火急地下令,一手紧捉著花间住的肩头,「还有,不管发生什麽事,你一定要守著沧浪,千万不能让他出任何岔子。」
「知道了。」虽然不明所以,花问佐还是飞快地接舍命人照办。
冷沧浪的眉心间凝聚著厚重的乌云。
「野焰?」为什麽他要这麽做?为什么他会突然如此看重他这个军师的安危?
看著远方的云朵愈来愈接近,也愈来愈密集,初看时似云的沙尘团团扬起,在晴空中迤逦成四面包拢的飞沙高墙,风声中,隐隐然的透渗出幽微的声响,野焰方才知晓,此刻他们真是立於危石之下的境地。
「看来大军真的要暂时交给你看管了,不过只要有你在,我便能放心。」还有时间,他再侧首殷殷向冷沧浪叮嘱,「至於内贼是谁,这得靠你自己去查出来。」
「什麽?」还未厘清野焰的话意,他们已行进到两国的交界点,而在他们面前的,是正等著他们的粉黛。
静坐在马上柱等的息兰,在野照他们已经停驹在前头後,就一直等著粉黛的号令,可等了半天,粉黛就只是抬首凝望箸天际,紧敛著黛眉不发一语。
「殿下,他们来了。」她小声地提醒。
粉黛後悔地紧咬著芳唇,「我们不该来的……」可恶,帅印还在野焰的手上,这下要叫她怎么从这死地突围?
「为什麽?」息兰一点也不明白她是怎麽了,「不是要找野焰算帐吗?」卑鄙得派人偷烧了他们的粮草,怎麽可以不来找他们算帐?
她摇摇榛首,「不是他做的。」
「啊?」不是野焰做的?
「是他们做的。」粉黛扬手指著已然快来到,并正将他们两方人马全都包围的另一支外敌。
「突袭?」
「我们全都中计了。」粉黛不甘心地承认,策马来到野焰的身边。
野焰也有默契地来至她的面前。
[你的粮草也被烧了?」看了野焰与她相同的神情,粉黛不难推测出他们会被同时围困在这的原由。
「不然我干嘛紧急停战?」他没好气的回了句。
她朝那些人努努下巴,「那些是你先前没灭掉的小国馀党?」看吧,爱放生做个大好人的下场就是这样。
「我哪有那么不济?」小国的馀党们老早就已经向他投诚示忠了,这些干不是他的漏网之鱼。
「他们不是西戎人。」在把那些人看仔细了後,粉黛又发现了另一个突兀的疑点。
「他们全都是中原人。」察觉围困他们的人有行动了,野焰连忙把她的印信扔还给她,「拿去,动作快一点。」
「把它交给副将,快施狼烟向大营求援!」一拿回印信,粉黛就急著将它交给息兰并下令。
野焰跃下马背,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扯下来,「来不及了,叫他们先保命要紧。」
粉黛忙始首看去,发现将他们两支人马围困的兵队,已经开始在排阵准备架弓就蹲射位。
「命所有人备盾御射箭,」她随即向息兰改了个命令,并伸手接过野焰递来的盾牌,「你的後援什麽时候能到?」她的人来不及赶来救她,但说不定他的人能够快快赶至解围。
「他们也赶不上,我们只能靠自己。」野焰揽紧她的腰肢将她拉来眉下,并且回头对也发现到状况不妙的花间佐大叫:「小花,备盾就地找掩护!」
转眼间,长箭在跪地的弓箭手手中齐声脱弓,霎时,人们的双耳除了只能收纳箭啸声外别妞查一他。第一批长箭在飞窜至天顶後,因受重力,随即箭头顿然一转,如密两急急落下,落地时,在漠地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沙尘,将所有人都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扬尘里。
在一波又一波不容人喘息的箭雨中,同心合力手抵盾牌,以避落箭的野焰和粉黛顿时发现,几乎所有的长箭都集中地落在他们这边,反观其他人,却不是袭军们的主要目标。
箭两方平息,沙尘也还未落定的时分,他们两人同时撇下盾牌,分别起身向自己的人大喊。
「带著沧浪走!」野焰第一个要保住的人,即是可以代他指挥大军的冷沧浪。
「走!」接令的花间佐咬紧牙关,强行将想朝野焰奔过去的冷沧浪捉来扔上马,赶在第二批落箭抵达前强行突围。
「你一定要保副将万全,能带他走多远就走多远!」粉黛在野焰回来拖著她走之前,也不忘叫息兰得护住军中唯一能代她的人选。
「可是殿下你……」息兰怎麽也挪不动双脚。
粉黛拚命驱赶著她,「对方是冲著我和野焰来的,跟在我们身边,你们会死得更快—.」
「走了。」野焰没空让她留下来罗唆,硬拖著她找来一匹没被箭雨射死的马儿,在乘上马後,便带著她策马奔向另一个方向引开袭兵。
如他们所料,袭兵的目 标具的只是他们,在他们开始奔逃後,围困众人的袭兵全都放下长弓改换上长剑,放弃追逐分两边窜逃的其他人,集中地朝他们追来。
逃进漠地旱谷的野焰,在旱谷中拖延了让後环能赶上的时间许久後,他本是打算从旱谷的另一端绕过後头的追兵,但不熟地势的他,却愕然发现等在另一端的,是一面高然耸立的山崖,而在旱谷四处,也净是攀不上的陡峭险石坡,并没有其他可逃生的路径。
野焰跳下马,低头打量著前方地面上宽广又深暗得不见底的深谷裂缝。
「小东西,下头是什么?」地面上没地方走,他只好打起地面下的主意。
「古纳兰国的地底渠道。」粉黛回想了许久,才勉强忆起在千百年前这里曾是地底水源充沛的古纳兰国遗迹。
在身後的追兵马蹄声逐渐靠近时,他微偏著头看向她。
「跳不跳?」若是跟後头那些人对上了,他们两个绝没有胜算。
她很犹豫,「会死吗?」这麽深,也不知道跳下去会不会摔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上来,还有,万一他们被困在地底怎麽办?
「下头有水声,应该不会。」他侧耳聆听了一会,有把握地对她微笑。
「野焰。」知道除了眼前这条路外别无生路可走後,粉黛忽然对他笑得很灿烂。
「嗯?」他疑、心四起地盯著她的笑睑。
「我们可能要相依为命一阵子了。」她伸手捉来他的臂膀,并且怕怕地用力抱紧他。
他想掰开她的手,「为什麽?」这种姿势怎么下水?抱著一块死吗?
「我不会游水。」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水,也仅限於木桶里的洗澡水而已,可是她又不能在木桶里学会游水这项技能。
野焰简直气急败坏,「你们女人怎麽那麽麻烦?」都快没命了,她还扯後腿?
她也有满腹的委屈,「我是在大漠土生土长的嘛!」她哪跟他一样,是从那个水脉丰富的中原地带来的。
「捉好。」他无奈地仰天长叹,环紧了她的腰肢後,便赶在追兵抵达前带著她往下跳。
当花间佐获得出口大营出发赶来的右翼军奥援,并命右卫带著他们回头攻打袭兵後,他又在右翼军中拨出一队人马,争取时间地追上袭兵追逐野焰的方向,想要快点来为野焰他们解围,可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来到旱谷捉拿下被他们围困在里头的袭兵後,花间佐并没有找到野焰的身影或是尸体,而慢了一步才来到的冷沧浪,则是直接持著一把刀去向那些障犯逼问野焰的下落。
[王爷,」从冷沧浪的口中得知野焰跳下去後,花间佐吓白了一张睑地趴在深谷前对下头叫唤。
「殿下!」也带人赶来的息兰,更是泪眼汪汪地趴在花间住的身边,不断朝下搜寻粉黛的芳踪。
冷沧浪扔去了手中的刀,慢吞吞地踱至那道裂缝前,蹲在一边研究箸下方深谷的深度。
「喔,满深的嘛。」虽然看不见底,但听得出来地底有强劲的水流,而那两个人,可能早不知被冲到哪去了,看样子,派人下去搭救的法子是不行了。
花间佐心慌意乱地拉著他的衣袖,「军……军师,这下该怎麽办?」
「右卫摆平了那些人了吗?」对於野焰的处境,冷沧浪并没有那麽著急,反而先问起他们还有没有後顾之忧。
「右翼军将袭军全都掳获了。」虽然这场突袭没造成多大的损伤,也逮著了袭军,可是他们却失去了主帅。
「殿下……」息兰不死心的叫喊声,一声声地传进冷沧浪的耳里,打断他此刻非常需要思考的情绪。
「别嚷了。」冷沧浪赏了她一记白眼,[这谷底深得很,任你叫破了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