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凝笑-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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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吧?”那两个道士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低下了头。他们根本就没有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胖子的底细和脾气他们略微知道,能在顷刻间将那人逼走,说明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了得,逃走只能是幻想了。
“好好好。就这么闹着吧,说不定你闹着闹着,就把欠的债全都闹清了。只有你闹,这皇上才能下定决心,也只有你闹,这场戏才能继续演下去。”仪藻宫里。德妃一个人坐在院中。宫女们都支得远远的。她没有看错。傅雪是一个装不下事情的人,偏偏太后又要给她装太多的事情。一个人。
受了太多的东西,又没有地方发泄,那是早晚要出问之所以能撑得住,并不是骨子里有容量,而是缺少一个发泄的引子。只要有了这条引子,她地心事就会毫无顾忌地涌出来。
太后能看出皇上的想法,德妃一样可以。她清楚,太后这时候无暇照顾傅雪,以傅雪地肚量和心计,再加上有着那么一点家族强加给她的责任,只要自己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把傅雪推出来。易天远围了点翠宫,为的就是看到一些东西。自己做的事情只是让这些东西自己冒出来,皇上看到了,自己地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岳飞扬,她现在,也应该明白些什么了。
“娘娘。”德妃正想得入神,听得身后的宫女小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德妃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椭圆的月亮高高地挂着,洁白如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觉。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那宫女扬了扬手,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来伺候了。”
等那宫女小心地退下,德妃地脸色便沉了下来,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皇上啊皇上,臣妾所做地一切都是因为你地不公。我不想看到你为难,但是你又几时顾过我的感受呢?你地爱太宽薄了,宽薄得让人觉得虚幻,知道么?臣妾累了,真的累了。”痴痴地看着头顶的月亮,饶是一向心计沉稳的她,也不觉地露出了自己的脆弱一面。摇摇头,德妃对着月亮说道:“岳飞扬,你的小聪明那么多,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啊!”
与此同时,岳飞扬也在紧紧地盯着月亮,她疑惑,有太多的疑惑。傅雪白天说的话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不止,太后的表现更让她琢磨不透。显然的,这些都是德妃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德妃暗示自己,所以自己才能看到她希望让自己看到的事情。但是这些又代表了什么呢?
“以德妃的性格,这些事情一定与我有关,但是她又不好直接告诉我。或者,德妃不想告诉,她只希望我自己去看。”岳飞扬自认看得清楚,自以为一直在操纵着别人,但是这时候却突然反过来,好象被别人操纵了。
想想如今梁梓悦也被禁军围在自己的宫里,梁梓绣更是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自己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她。想到这些,岳飞扬的心便更乱了。
“岳嫔娘娘,您找我。”珍珠恭敬的行礼,打断了岳飞扬的思考。飞扬懒懒的把头一抬,见对面的人低着头,和白天的样子天差地别。岳飞扬使了个眼色,带她进来的那个宫女便识趣的退去。她整理了思绪,淡漠的笑笑,道:“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好请。”语气平淡地如同白开水,好象不是自己派人去找她,而是她自己死皮赖脸地要过来。
珍珠把身子弯得更低,垂着头,道:“您有事请讲,如果没事的话,奴婢先行告退了。”虽然话说得柔声细气,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岳飞扬用复杂的眼光看看月光下的珍珠,突然松了口气。如果这个珍珠象白天一样飞扬跋扈,说明她根本没有脑子,如果她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自己百般献媚,说明她根本就是墙头草,今天可以出卖主子,明天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无论是哪一种,自己都白忙了一场。
“还疼么?”岳飞扬突然柔声问道。
“多谢岳嫔娘娘,不疼。”珍珠不冷不热地回了,身体也不经意的退了一下,刚好避过岳飞扬的手。岳飞扬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要说的话你应该很明白。你在这个宫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宫里随便一个主子,你都得罪不起。今天你只是被掌嘴,明天或许就真的被掰了手脚,送进浣衣局。除非你的主子傅雪能够得宠,成为皇后。”珍珠没有抬头,只是诺诺的回道:“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说话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也柔了许多。
“你跟了傅雪这么久,她能不能成为皇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太后撑腰,所以她什么都不怕。如果有一天太后不能给她撑腰了,你觉得她能在后宫立足么?如果她立不了足,又得罪了那么多人,怕是以后你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吧?就算她可以在太后的羽翼下生存下去,那有意味着什么呢?皇上的性格没有那么软弱,不会任人摆布,这一点太后忽略了,她的支持恰恰决定了傅雪不可能成为皇后。”岳飞扬眼睛里闪烁着说不清的光彩,问道:“你呢?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过么?”
珍珠低头不语,岳飞扬笑笑,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若想让珍珠为自己所用,不会这么容易,得留下时间让她消化。珍珠站在那,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算起来傅雪对她其实算不上坏,但也算不上好。换个主子,也不见得比现在好到哪却。只是这两天,傅雪的表现给她越来越多的不安,她可以忠于傅雪,但是又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人总是自私的动物,任谁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做别人的陪葬品。这种感觉很奇妙,而且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今天。
“奴婢有些事可以告诉娘娘,但是不是全部,并且奴婢还要一个承诺。”珍珠抬起头,仿佛做了莫大的决定。
岳飞扬心里暗笑,眼睛里流光璀璨,淡淡的道:“说说看,太高的筹码,我可开不起,你说多少,我就相应的给你多少。”
珍珠点点头,轻轻的上前几步,附耳上前,在岳飞扬耳边说了几句。
卷三 第四十五章 迷阵(二)
在高喜派遣的人去成功的救下从宫里出来的两个道士本人也带着人来到了平阳侯的府邸。平阳侯心里有鬼,看见高喜心里便是咯噔一下,那个死胖子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事情了结妥当了没有。
但是皇帝派来传旨的人是高公公,足见事情恐怕不小,且这个人是皇帝的心腹,既不能拉拢,又不能慢待。只得忙忙的换了衣服,焚香接旨。高喜托着一卷子黄绢,瞥了一眼地上黑压压的平阳府的人。只见平阳侯穿着平常的长袍子袍低有些微的褶皱,显然是忙乱中跑出来,连场面上的衣服都来不及套上,心里便有了谱,淡淡的笑了笑,平和的道:“侯爷听了旨意莫要紧张才是。”平阳侯本就不安,听了这话,心头登时如大锤砸过,震撼不已,冷汗如瀑般落了下来。高喜看在眼里,笑了笑,再不多话,径自展开手中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露华宫梅修媛入宫以来,温雅恭敬,恪守妇德,今天降恶疾,朕甚怜之,特准平阳侯及夫人进宫探望,怡保天伦,钦此——”他宣完旨,把手里的黄绢细细的卷起来,交到平阳侯的手中,看着他的表情明显松下来的样子,心里不觉好笑。
这边平阳侯站起身来,心道,原来是女儿的病症,皇上此举,倒是颇有示好之意。怪不得高公公刚叫我不要紧张,原来是想岔了,心里的大石便放了下去,转而一想女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太后那边也还没有着人来递话,心里也着实有点担心傅雪。便道:“有劳高公公,公公少待。等我换件衣服,即刻就进宫。”高喜轻轻颔首,也不进去,就直接站在院子里等。
不一时,平阳侯夫妇便穿戴妥当的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宫去了。等见到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麻麻黑了,平阳侯心里焦躁,易天远看着他,不紧不慢的道:“傅侯爷到了。朕还没有用过膳,你可用过了吗?”平阳侯一欠身。道:“启禀皇上,微臣来地匆忙。还没有用过饭,等看过娘娘回到府中在用不迟。”
易天远摇摇头,似笑非笑的道:“侯爷此话差矣,朕以为该做的事情就要做。分寸也要把握好,才能保证自己安泰平安。比如这用膳,早一时晚一时对身体都有弊无益,侯爷以为然否?”
平阳侯听着皇帝的话里有话,刚刚放下来的心就又提了起来,暗悔刚才急急忙忙的出来。没有暗中下令警戒。眼睛里不觉闪过一丝阴狠。易天远在上面看得真切。心中暗恨,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反而笑了,道:“话说到这,朕这里刚刚传了晚膳,你就陪朕一起用吧。”陪皇上单独进膳是无上的恩典,但是现在的平阳侯却高兴不起来,虽然直觉是一场鸿门宴,却也不敢推辞,只得连声道:“微臣不敢!微臣伺候皇上用膳。”易天远脸色忽然一沉,道:“平阳侯,你要抗旨?”平阳侯被吓了一跳,忙跪下道:“微臣不敢,臣遵旨。”易天远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笑了,神情像极了一只逗弄老鼠地大猫。只不过跪在地上的平阳侯夫妇却没有看见。
晚膳上地很快也很丰盛,御案对面早已多加了一张红木小案,自然是给平阳侯准备的,只是平阳侯夫人却不怎么好办了,平阳侯眼珠子转了两转,道:“皇上,微臣地夫人按规矩是不能入座的,不如叫她先去太后娘娘那里问安吧。”易天远哪里会看不出来他打的什么主意,当即笑道:“太后娘娘那里不忙去请安,自然有见的时间,侯爷说地不错,底下的奴才不会办事,怎么就忘了给夫人添副碗筷,来人啊!”话音未落,早有伶俐的小太监按照诰命夫人的品阶抬了桌子来,顷刻间,美酒佳肴便摆满了。平阳侯夫妇面面相觑,怎么也不明白皇上葫芦里是想卖什么药。
易天远也不看他们,径自吃了起来,津津有味的道:“侯爷夫妇不必客气,这宫里的御厨手艺虽然比不上贵府,总归还是可以凑合用些地。”平阳侯又被吓了一跳,皇上话里地意思,明明就是责备自己逾距,当下也不敢多说,只好举箸,那美酒佳肴吃在嘴里,当真是味同嚼蜡。
好容易用了膳,天已经整个黑了下去,易天远惊讶地看着天色,道:“都已经什么时辰了,朕与平阳侯言谈甚欢,竟然到了这个时候,本想用了晚膳朕带你们去见见梅儿,没想到天都黑了,这后宫,外臣可就不能进入了,只能明日再让侯爷见梅儿,共叙天伦,侯爷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于朕吧。”平阳侯心里苦笑,脸上却哪里敢露出一丝半点,忙恭了身子,道:“微臣惶恐,受皇上大恩,哪敢有怨,祖宗定下的规矩,微臣自然是要遵守地,如此,微臣就明日再来给
娘娘请安吧。”说完就想退去。
易天远哪里容得他走掉,所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当即道:“平阳侯不用急着回去,就在宫里住一晚上吧,我们君臣之间也很久没有深谈过了,正好你来了,不如就等明日见了梅儿再去吧。”说着也不待平阳侯说话,一挥手,道:“来人啊,带平阳侯夫人去储秀宫暂住一晚,好生伺候。”当即一群宫女便上前,恭了身子把那夫人请了出去。易天远这才回头,笑道:“高喜,先带侯爷下去歇歇,着人好好伺候着,待朕批了折子在与侯爷叙谈。”
高喜应了一声,一抖手里的拂尘,走到已经目瞪口呆的平阳侯身边,故意阴阳怪气的道:“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