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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乔治·桑-第26章

小说: 乔治·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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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由于更好地认识了她杰出的朋友,玛丽·达古尔认为自己最恰如其分地意识到朋友的个人价值。这倒不是她欣赏女主人旺盛的生命力:可以连续写作十四个小时,然后骑马去赴约。她从乔治·桑身上认出了奇特的优雅和天赋的友谊。 
  但是,最后的评判是严厉的。既然乔治·桑口口声声说爱米歇尔爱得要死,那么为什么她的房子里满是年轻人?他们从拉夏特尔和巴黎远道而来,全都爱慕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可笑的狂热的母爱?这感情一点也不明智,是盲目的本能。 
  玛丽的初次诊断是最公正的。过剩的活力扼杀着乔治·桑。她常常要人给自己放血。玛丽讽刺说:〃我要是你,就更爱肖邦。〃她注意到漂亮瘦弱的音乐家肖邦给乔治·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并且知道乔治·桑愿意把他吸引到诺昂来。 
  五月,李斯特从巴黎来到了诺昂,他脸色苍白,热情洋溢。于是轮到乔治·桑来观察这一对情人了。这两个人时常呕气。也有冲突。弗朗茨年轻有为,但不受约束;玛丽骄做而又爱梦想。乔治·桑想,这场爱情不会长久。 
  然而,在诺昂的树荫下,1837年的夏天是个十分美好的季节。天空忽而被天才的光辉照亮,忽而被激情的风暴遮盖而变得阴沉。骄阳似火。菩提树闪闪发光,巍然不动。 
  世界对于乔治·桑突然明亮起来,因为米歇尔同意约会一次。为了他们相遇的纪念日,他给她写了一封比较充满温情的信。 
  她被久已绝缘的幸福所压倒:〃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你是否还爱我?要来看我?我是否在月亮初升的时候,在我们绿荫如盖的小径上再见到你?我是否在我们的刺槐树下,让你紧紧偎倚在我的心头?你将给我带来幸福?〃 
  她骑马去与米歇尔相会,那整整一夜都处在幸福之中。 
  我深重的眼皮勉强能够忍受朝阳的光芒。万物被照耀得火红的时候,我却感到冷。我饿了,但又不能吃东西;因为身体健康才会有食欲,筋疲力竭的人才会饿。那么,你来吧,我的情人!我苏醒了,就像又被五月太阳照射的大地。我因爱情而颤栗……你将觉得我年轻美丽,因为我将在你钢铁般的怀抱里,高兴得跳跃。来吧,来吧,我将有力量、青春、快乐和希望,我将身体健康……我将去迎接你,就像妻子迎候她亲爱的人一样。对我来说,要么爱,要么死,没有中间道路可走。 
  米歇尔却抱怨自己被爱恋:〃倒霉!为了你,也因为你,我在家里要支持一场每日每时都在进行的战争,倒也罢。这是对的。在世上,不经过斗争,不经过战斗,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的。我至少能在你的怀抱里找到一个避免这些苦难的庇护所,那就好了……可你不是这样,你要求我和希望我反对你。真是左右逢敌,进退维谷。我对你说,这种局面叫人吃不消……我应该平静地生活。女人之间的一切争斗都是卑鄙龌龊的。我至少需要享受绝对深沉的休息……〃 
  这一回,乔治·桑恼火了:〃你把我与那个使你痛苦的女人摆在同样的位置上。你咆哮说是为了我才受苦,好像自愿无私的忠诚可以与家庭纠纷相提并论!你威胁我说,要住到一个简陋的小屋里。如果上帝满足你的希望,上帝就对我太好了。我马上到那里去,来到你的身旁。至于我,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忠实的黑奴,照料你可怜的身体。你会懂得女人的爱情不是什么卑鄙龌龊的东西……〃 
  乔治·桑一旦不能控制她自认为所爱的男人,就怀恨在心。她的头脑大清醒了,不能满足一个专横的男人;她大自傲,不能佯装驯顺。1837年6月7日,她终于第一次有勇气取消一个约会。 
  悔恨与骄傲扫走了情欲。 
  米歇尔退场了。 
  诺昂的夜晚,全家人和朋友们在平台上集中。柔和的月光笼罩着古老的房屋。每个人都在梦想。玛丽·达古尔自问为什么所有的情人都为初恋的最初时刻而遗憾,又为失恋而落泪。乔治·桑朗诵莎士比亚的诗句。弗朗茨站起来,走到屋里去,坐在钢琴旁。 
  月亮躲在高大的菩提树后,把一动不动的冷杉的黑色幽魂勾画在浅蓝色的天空中。一片深沉的寂静。微风降临高高的青草上面,精力耗尽正在死去。高贵的乐器开始奏响和弦。夜莺还在与琴声争呜,声音羞怯而又痴狂。夜莺靠近浓密的树荫,放声歌唱,音色圆润而富有节奏感,真是个出色的音乐家。 
  6月初,演员博卡日到达诺昂,前来催促乔治·桑写一个剧本。他是个浪漫派的喜剧演员,又高又瘦,是个美男子。他三十八岁,热情奔放,充满激情地表达共和主义的观点。 
  人们谈话的主题涉及戏剧、演员和作家。有人嘲笑维克多·雨果的虚荣,玛丽·多尔瓦尔的堕落。乔治·桑则替他们辩护。博卡日开始追求乔治·桑;而乔治·桑并不显得不高兴。6月15日,漂亮而又阴沉的迪迪埃突然到诺昂来了。 
  玛丽·达古尔信守当初的诺言,为迪迪埃打抱不平。但是迪迪埃一到诺昂,就后悔自己不该来。他不再讨人喜欢,接待也使他感到尴尬:〃她的言谈中流露出不高兴,要戏弄人……我到这里来,犯了一个大错,她对我冷冰冰的……她水性扬花,铁石心肠!〃他在那里遇见了博卡日,还遇见了别的一些人。 
  在平台上,大家在灯下谈论上帝、多尔瓦尔和乔治·桑收养的一只鸳。乔治·桑自己做酒,夜晚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她猩红色的连衣裙。 
  迪迪埃继续对乔治·桑满怀情欲,对玛丽表示尊敬。他同令人猜测不透的玛丽一起在菩提树下散步,向她诉说自己的失望和痛苦。 
  乔治·桑似乎只记挂着博卡日。这对可怜的迪迪埃未免太过份了。玛丽·达古尔愤怒而又粗暴地对他说,他们的女主人似乎差一点就堕入卖弄风情的荡妇堆里了,她确信乔治·桑现在不可能有真正的爱情和友谊。 
  迪迪埃翻来复去睡不着觉,想着要杀死乔治·桑。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幻想,他感到自己已经处在危险的斜坡上,于是决定离开诺昂。 
  他差一点就不辞而别。但乔治·桑却突然发现他在收拾行李,她说:〃我想,你不走吧?〃 
  〃不,马上就走。〃 
  〃啊!真是的!〃她把脸靠近他。他吻了吻她那双难以识透、无动于衷的大眼睛。 
  迪迪埃退出了这场爱情游戏。 
  至于乔治·桑,她恢复了一度被米歇尔扰乱了平衡,用两个月时间写了一部优秀的小说。这部《镶嵌画师》回顾了威尼斯之行和圣马克教堂的镶嵌画师。 
  李斯特在演奏钢琴,夜莺被悦耳的琴声和皎洁的月光所陶醉,在周围的丁香树丛中狂热地高声长呜。 
  乔治·桑恢复了平静,连自己也感到惊讶。自从她离开诺昂去体验伟大的爱情的那一天起,尽管满怀希望,她的激情已经三起三落。她现在睡在自己的床上,像布洛兹睡在他的床上一样心平气和。



□ 作者:安安 



 
 

  

第四章 艳情间奏曲
第四节 巴尔扎克
 


  ●有人笑里藏刀,私下早已做好准备。报仇的工具是大师巴尔扎克。 
  ●巴尔扎克让于勒·桑多放心,他小说里的主人公同他毫无瓜葛。 
  ●在处理乔治·桑、李斯特和玛丽·达古尔与自己的关系时,巴尔扎克耍了个花招。 
  经过诺昂这个夏天汹涌澎湃的涨潮之后的退潮,弗利西安·马勒菲依像块船板,同乔治·桑和她的孩子们一起,留在了诺昂的海滩上。 
  这个年轻人1813年出生在毛里求斯,九岁回到法国。他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身体瘦弱,轮廓优美,目光锋利,小胡子直竖起。因为贫穷和孤独,他寻找靠山,谋取职位。他是在法兰西旅馆里由玛丽·达古尔介绍给乔治·桑的。 
  乔治·桑觉得他丑得出奇,虚荣心重,愚蠢。相反,玛丽·达古尔断定他忠直、善良,才智横溢,极力替他辩护。乔治·桑向她的朋友发脾气,责怪玛丽·达古尔缺乏鉴赏力,竟然容忍那个长得那么丑陋的家伙。尤其是李斯特对她透露说马勒菲依爱上了她,更加使她恼火。她把这个不幸的年轻人不客气地奚落了一番,直至宣称他引起她身体上不可抑制的反感。 
  然而,因为乔治·桑同古板的帕尔丹不很和睦,她想给莫里斯找一个新家庭教师。玛丽·达古尔推荐马勒菲依的弟弟列昂,乔治·桑却突然选中了弗利西安。 
  不久,她同他一起到枫丹白露去,住在不列颠旅馆;而莫里斯当时住在拉夏特尔附近的古斯塔夫的家里。马勒菲依成了〃一个高尚的人物〃,特别忠实,乔治·桑决定在他的陪同下作一次远游,到弗朗夏尔山口去,以前她同缪塞在那里过了难忘的一夜。 
  在枫丹白露的小住期间,乔治·桑被意外的消息打扰——母亲索菲·杜邦突然得了重病。乔治·桑奔向巴黎照顾她。 
  不久,索菲·杜邦在平静中离开了人世。 
  乔治·桑一生中最富悲剧性的事件、最不幸的情感就这样结束了,可怜的母亲不在人世了,她不由得流了许多眼泪。 
  在巴黎处理母亲的后事这段时间,乔治·桑虚惊了一场。她听到传说,她的儿子被抢走了。于是,她赶忙派马勒菲依坐驿车去诺昂找他。 
  她相信是卡西米尔抢走了莫里斯。拉夏特尔的一个朋友曾写信告诉她说,她的丈夫正在那里。 
  事实并非如此,帕佩把莫里斯交给了马勒菲依,并且同意负责照料索朗芝。 
  卡西米尔并没有企图抢走莫里斯,可是他却萌生了拐带索朗芝到吉勒里的荒唐念头。 
  乔治·桑大发雷霆,经许可去见了专区区长。她在马勒菲依和一个诉讼代理人的陪同下,坐上驿车飞驰前往报警,让警察包围了吉勒里。 
  杜德望先生变得温文尔雅,手牵着索朗芝一直走到他富丽堂皇的住所门口。索朗芝像一位公主,在两国边境线上,被交到乔治·桑的手里。 
  此后,因为她是在离比利牛斯山不远的地方,乔治·桑就想进行第二次情感远游。马勒菲依已经继承了弗朗夏尔的激情。这次马尔博雷的游览,给她和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然后他们心里踏实地回到贝里。冬天剩下的时间,各人做各人的事。 
  乔治·桑不辞辛劳,写了长篇小说又写短篇小说。马勒菲依写了剧本又写小说,一本接一本。莫里斯画了一张又一张的漫画。索朗芝总在吃鸡腿,弹钢琴老走调。 
  有人笑里藏刀,私下早已作好准备。报仇的工具是大师巴尔扎克。 
  从桑多事件以后,巴尔扎克对乔治·桑一直很冷淡。他不仅在乔治·桑与桑多绝交期间支持小于勒,而且在于勒从意大利回来后,还给他提供食宿,以换取桑多曾许诺的泛泛的帮助。由于过份懒惰,桑多却没有践约。 
  巴尔扎克跟乔治·桑一样狂热地工作,两个月写一本小说,必要时甚至十六天写一本。小于勒生性软弱、怠情,激怒了这些精神坚强的的庞然大物。而桑多呢,他很快对这急风暴雨式的生活感到厌倦。巴尔扎克曾经这样谈到他:〃这是一个听任命运摆布的人,他一生有许多计划,却从来不去实现。〃 
  他接着讲:〃与于勒·桑多相交是我的一个错误。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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