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文学电子书 > 乔治·桑 >

第14章

乔治·桑-第14章

小说: 乔治·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时我多么愉快!那时我们多么年轻!可眼下这村子是多么空寂、阴忧、失去了魅力!一切都成过去……幸福隐然消失,地点面目全非,心灵已经衰老。〃 
  痛苦的事实是:对一个既不能给她以肉体享乐,又不能给她以仰慕的幸福的情夫,她觉得厌倦了。 
  〃与他分开,她体验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又使她惊愕。〃 
  这一年,桑多没到拉夏特尔来。其父已到别处任职。 
  奥洛尔没有召他来。她给另外一些男人写信,语气如此温柔,不知究竟是倾诉爱情还是表示友谊:〃我亲爱的朋友……很快我会在您的怀抱里,亲爱的……我衷心地吻您……〃 
  这是杜德望夫人的风格,大概没有表明任何意思,可是于勒忐忑不安,力求使自己放心。 
  对这种爱情,奥洛尔失去了信心。而且,哪个男子又可能不让她失望? 
  她期望理想的情夫是个主宰,是个神。可是,偏偏选择的情夫却是个弱者,是个凡夫俗子,因为她想支配他。她既是个男子汉,需要自由自在;她又是个女人,需要她的〃窝〃,她的孩子。 
  她希望离开诺昂,独立无羁地生活,可一旦放弃家,放弃家务活动,她又发现强烈的爱情由于缩小到她仅有的热情,便不能长久地满足她自己的需要。 
  桑多是个毫无经验的青年,因为爱得大强烈,也就爱得不高明。他不知道,〃自负的女人鄙视那相当谨慎而为之牺牲自尊的情夫〃。 
  然而,奥洛尔并不希望断绝这种关系。获得如此大的荣誉之后,她把幸福变成了一个自爱的问题。不过她并非不明白自己的恋情。当他决定返回巴黎时,她写信给古斯塔夫·帕佩,说:〃我走了,血液带着激动,心灵却怀着失望。不过您别介入此事……我将看望于勒。如果我们互不理解,那谁也不能医好我们……〃 
  1832年10月,她和桑多恢复了同居生活。两人互换戒指,重修旧好。不过,美景不长,无聊潜入了两人的内心。 
  于勒游手好闲,这激怒了勤奋的情妇。 
  〃这种艺术家的、波希米亚人的生活,从前相当吸引她;这种财富和贫穷的交换,起初她觉得那样有诗意,现在她只觉得是一种相当没趣的怪僻行为,或至少,是一种幼雅的举动。〃 
  几个最要好的朋友指责乔治·桑。他们原来喜欢这一对情人,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对情人是浪漫主义爱情的化身。可现在女主人公表现脆弱,他们因此颇有怨词。 
  公众的议论坚持说拉杜什、普朗什是她的情夫。乔治·桑自己不承认。不过爱弥尔·勒尼奥看得仔细,责备〃她的难以满足的风骚〃。 
  在她这一方面,她也埋怨于勒。她原先借口写作,放弃共同生活,给他另租了一套小寓室。现在她指责他在那里接待一些情妇。在她的《私人日记》里,1832年夏天,她曾写道:〃别人有懒惰的习惯和温柔的谅解,且让他们有吧。在我们中间,如果有了严重的创伤,那就不可能重修旧好……〃 
  既然情夫不是盼望之中的神,那么便成了她必须推倒的偶像。 
  他们之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起初,是一些不知怎样引起的争吵,最后以哭泣和亲抚结束。只要泪水加入其中,对于爱情,这些小风雨就犹如酷暑季节降给大地的一场阵雨。不过,很快就形成了一些雷雨:吵骂划过长空,像惊雷一样炸响。 
  在日常生活中,奥洛尔如此淡漠,而在脾气发作的时刻,她勃然大怒,性情极为凶猛。由于这是名誉攸关的问题,所以对于断绝关系,她还踌躇不决。到了1833年初,她下了决心以后,便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干干脆脆地一刀两断,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把于勒的房子出租,让他申请得到一张护照,在去意大利的驿车上订了一个座位,并且借钱给他旅行。 
  那天,奥洛尔穿着灰色的男礼服,烫了褶线的裤子,迈着坚定的步子,来给于勒·桑多送行。 
  事实上,桑多并没有马上走,他吞服了吗啡醋酸盐,但剂量过大,呕吐了出来。在这对情人中,他是被牺牲的一方。 
  在他们周围,人们都指责奥洛尔,然而任何事情都不那么简单。她无情地行动,以了结使她难以忍受的恋情,但这并不阻止她怜悯受害者。 
  断绝关系的那天,她写信打发勒尼奥去桑多那里: 
  去于勒那里,照顾他的身体。他的心灵受了伤。您不要再使它振作,不要尝试这样做。我什么也不需要。我甚至希望今天独自待着。 
  再说对于我,生活不再有任何意义。努力让于勒活下去。对于他来说,长时间内,这都是可怕的,不过他毕竟还这么年轻!或许有朝一日,他不会后悔这样生活过。您不要抛弃他,我也不抛弃他。我今天和以后每天都去看望他。让他不要放弃写作,叫他不要在痛苦之外又因自甘贫困而节衣缩食。他永无权利阻止我当他的母亲。去吧,朋友,上他那儿…… 
  关系绝断后,乔治·桑恢复了平静,重又成为她得心应手的女活动家。 
  她通知房主,解除于勒住房的租约,并结清了两期房租。她把于勒留在衣橱里的几件旧衣服打了一包,让人送到勒尼奥那里,因为桑多回来后,她不希望和他做任何会见,发生任何联系。他的所作所为,使她觉得内心受到的伤害太深,以致除了深情的怜悯,不能对他保持任何感情。他的自尊心——她仍希望——不会接受这个条件。她要让他明白,将来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们再度亲密。 
  在圣洁的友谊与漂亮的女人之间,永远有障碍存在。对于乔治·桑来说,与桑多的绝交并不是那年唯一的伤心事。 
  当拉杜什这个尖刻易怒的男人、嫉妒的老师〃培养一个才子时〃,不容许雏鹰以自己的翅翼飞翔。他给了巴尔扎克支持,但新近又与他闹翻了。 
  巴尔扎克说:〃拉杜什嫉妒、记恨,心地歹毒。这是个毒液库。〃两人从此不再说话,并且拉杜什指责乔治·桑继续接待巴尔扎克,而巴尔扎克则对乔治·桑说:〃您得小心!哪天早上,也不知为什么,您就会发现拉杜什成了死敌。〃 
  拉杜什为了反对浪漫主义团体,写了一篇题为《文人相亲》的文章,巴尔扎克就针锋相对地写了一篇尖锐的文章《文人相轻》作答。这时,事情便发展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拉杜什感情被大大刺伤:〃做为一个作家,我刚遭受了一场攻击,和一些尖刻的批评……而侮辱者却实实在在是杜德望夫人的常客。〃 
  一些好心的朋友告诉奥洛尔,拉杜什从此一谈起她就怒不可遏:〃她被光荣弄得飘飘然了,牺牲真正的朋友,轻视忠告良言……〃 
  那些好心人又把乔治·桑也许说过的话带到欧内。 
  〃在这上面,我感谢杜德望夫人,〃拉杜什说,〃尽管她迫不急待罗致恶意反对我的人,并到处宣扬,以便更稳当地充当他们的首领,我也宁愿被我尽力效劳的人冒犯,而不愿什么时候忘记感谢人家。〃 
  他托人传话,叫她不要再去欧内。于是她因为发现自己与第一位老师不和而痛苦。 
  至于与巴尔扎克,他们一直相处融洽。乔治·桑钦佩他,觉得他谈吐有趣,才华横溢,并喜欢叫他满怀激情他讲述他未来的作品。不过巴尔扎克喜欢桑多,因此,桑多他们绝交以后,他便很快做出了抉择: 
  于勒·桑多是个年轻男子。乔治·桑是位女人。我对两人都感兴趣。因为一个女人为了追随所爱的可怜青年,不惜抛离一切,我觉得这是壮举。这个女人名叫杜德望夫人,碰巧才华冠世。……我喜欢这两个情人。他们住在圣米歇尔滨河街一幢房子的顶楼,又高尚,又愉快。杜德望夫人已经有孩子。光荣到来了,把不幸扔在鸽棚门口,杜德望夫人认为,由于孩子的缘故,她得离开他。于是他们分离了。可是我认为,分离起因于乔治·桑,或杜德望夫人新爱上了同代人中最恶毒者拉杜什。此人是我从前的朋友,是最有诱惑力的男人之一,可是极为歹恶。即使我没有证据,表明杜德望夫人疏远我——因为我过去经常友好地接待她与桑多——有这点也够了。可是她写了一些讽刺短诗,挖苦从前的主人,并且,我昨天遇见了灰心失望的桑多。这就是《瓦朗蒂娜》和《印第安娜》的作者其人…… 
  当桑多几个月后从意大利归返时,巴尔扎克大为怜悯他。小于勒心灵有伤。巴尔扎克受了感动,表示愿意让他住在自己家里,并且一直让他住到他在戏剧方面取得成功的时候为止。他说:〃这艘痴情的沉船,必须先把它装备起来,然后把它领入文学的海洋……〃 
  事实上,被抛弃的情人即使没有忘却旧情,也已经平静下来了。 
  两年之间,于勒·桑多的面貌奇变,生着金黄鬈发的头开始过早地谢顶。眼睛更凹,更富有表情。他经受了痛苦;他诅咒奥洛尔。然而从这种痛苦中,产生出了他微少的才华。他根据这段艳史写作了长篇小说《玛丽亚娜》。这部小说倒也不乏真情。他在里面客观地描绘了他的不可忘怀的第一个情妇: 
  田野的寂静、学习、悠思遐想和阅读培养了玛丽亚娜。她的才干胜过温柔,想象胜过感情,好奇心胜过真实的感受。迄今为止,她仅是生活在幻想的世界中。她独自一人在克勒兹河边,在山坡上,沿着青翠的篱笆,预先安排一种英雄的生活,充满了耿耿忠诚和高尚的牺牲。她隐约窥见了斗争、拼博、受阻的爱情和动荡的幸福。还没来得及享乐,她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时间的水流和生活的巧合不断地把陌生人冲到人们身边,且其中有一些留在这里。新朋友就这样代替了被落潮带走的旧朋友。乔治·桑失去了第一个顾问拉杜什;圣·勃夫又在一段时间里,成了她的知己。 
  圣·勃夫,这个年轻的批评家和乔治·桑一样,1833年29岁。他已经因为观点的敏锐而使人敬服。由于担心变化无常的生活,他便尽力依附维克多·雨果的家庭,然后,由于爱上了雨果的妻子阿黛尔,他又憎恨维克多。在他的内心和日记本中,他嘲笑雨果既幼稚又巨大,其玩笑〃是用白色的缆绳串缀的〃,其戏剧是〃独眼巨人岛上演的木偶戏〃,这个〃卡利榜装出莎士比亚的样子〃。 
  圣·勃夫做为评论家,错误地为自己没成为一个创造者而惋惜,就好像重要的批评不是一种创造似的。他喜欢刺探女人的秘密。他进入她们家里,听她们仟悔,给她们忠告,然后把泄露秘密提到天才的高度。在谈话中,他把才智掩藏在平庸的话语后面。 
  从《印第安娜》问世起,圣·勃夫就赞扬乔治·桑这位神秘的、天才的女小说家。 
  她知道这点,因此,1833年,在《吕克莱修·波基亚》首演之时,曾写信向他要两张票,给自己和桑多:〃您是维克多·雨果的朋友,而我们,我的假名和我本身,都是他热烈的仰慕者……如果我给人添麻烦,就请告诉我,不过您亲自来告诉我……〃 
  他寄来了票;她则坚持要他来访:〃您一定要来,什么时候想来都行;我随时都在家接待您……尤其是您不要恨我,因为我渴望着您的友谊。对您说这个或许有点荒谬,不过既然人们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也就不会因为担心错误的解释而打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