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其他电子书 > 藏地密码 >

第9章

藏地密码-第9章

小说: 藏地密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自己已经心惊肉跳了。甚至听到父亲的咳嗽声,他也觉得心跳加速,汗毛直立。因为德仁老爷,是南方的大智者,卓木强家,也是南方的传统贵族,他们家的家规极多、极严,身为独子的卓木强,对这些家规感到无比惧怕而又无可奈何。
  每次回家,卓木强总是希望父亲外出了,只和阿妈待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尤其近些年,卓木强做的事,是他父亲所不赞同的,在德仁老爷的眼里,犬类都是人类的朋友,是天上的神派下凡间,来解救、帮助人类的,它们的地位,是与人同等甚至比人类更高一些的,应该把犬神像放在供案上敬仰。而卓木强在做什么呢,他把狗都抓起来,关在小笼子里,拿去卖钱,就这一点,卓木强每次回家,都要被父亲狠狠地训斥。按照家规,父亲训话的时候,卓木强要跪在地上,头埋下,父亲不准他开口,他是不能开口说话辩解的。但是这次不同,这次方新教授来了。德仁老爷,对方新教授很有好感,两人年岁相若,性格相投,又相互敬重对方的知识,第一次见面,两人就谈得如数十年的老友。方新教授在藏传佛教、藏地圣域与藏史方面都有很专业的学术研究,这些也是在研究藏獒时积累起来的经验,而且,绝大多数是来自德仁老爷。
  按照卓木强的指引,张立开了近两个时辰的车,终于开到了达瓦奴措,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停好车,三人走入卓木强的家,一座典型的藏式土司内院,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老藏民在打扫院落卫生,四周点着烛火,卓木强亲切地叫道:“拉巴阿库!”
  那老藏民抬起头来,用有些浑浊的眼看着卓木强,激动地道:“少爷?强巴少爷?你可算回来啦。想死拉巴了,快去看看你阿妈吧,她也很想你呢。我去通知老爷。”说完,放下扫帚,奔向佛堂。
  卓木强面色一变,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喃喃道:“阿爸在家啊?导师、张队长,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阿妈。”
  张立看着地上,又看看四面院墙上的灯,奇怪地道:“怎么天黑了才打扫卫生?”
  方新解释道:“白天这院落里总是挤满了人,他们都是来听智者授教的。你们团长,也在这里等过赐福。”
  张立看着卓木强走的方向与那个叫拉巴的老藏民走的方向不同,奇怪地道:“强巴少爷的母亲和父亲不在一起吗?”
  方新道:“这是他们家族的规矩,就算是亲近如妻子、儿子这样的人,要见德仁老爷,也要先通报,德仁老爷同意接见,才能允许进见。”
  “啊!”张立惊道,“这是什么规矩?”
  方新解释道:“这,就是突出大智者地位超群的规矩。所以说德仁老爷在南方等同于半个活佛呢。”
  张立道:“我看强巴少爷,似乎有点怕他父亲。”
  方新呵呵一笑,道:“不是有点怕,是很怕,从小就被这样严厉的家规所束缚,以卓木强的性格,肯定要犯错,犯了错就免不了受到严厉的惩罚,就算伤好了,心里总是会留下些后怕的。”
  张立“噢”了一声,道:“难道德仁老爷比强巴少爷还要厉害?”他想起卓木强的体形,心中勾画着德仁老爷的形象。
  方新道:“不,其实德仁老爷没有卓木强高大,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老人而已。”
  “那强巴少爷现在还这样害怕?”张立还是不解。
  方新道:“那是一种威严,一种充满智慧的威严,用语言很难形容,如果有机会,你能亲眼见到德仁老爷,你就会明白了。”
  这时,卓木强又出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藏族中年妇女,就和所有藏族劳动妇女一样,她戴着头巾,穿着藏袍,脸上略微有些皱纹,但洋溢着微笑,依附在比自己高一头的卓木强身边。就在那一刹那,张立心中一震,什么叫幸福,他从那位中年藏族妇女的脸上,清楚地读了出来。
  卓木强拉着那藏族妇女的手,远远指着方新道:“阿妈,屯哪!”
  那妇女喜道:“啊,放行扎西,扎西德勒!”
  方新答道:“扎西德勒,梅朵莫布,切让介微伽布穷。”
  三人都用藏语交谈,张立立在那里,一句都听不懂,卓木强看出他的尴尬,在一旁解释道:“我阿妈不懂汉语。”后来听到梅朵阿姨说道:“亚佩许店家。”卓木强才道:“阿妈请你们进去坐坐。”
  三人来到一偏堂,盘膝坐下,梅朵拿出砖茶招呼客人,方新双手接过,张立也学着接过茶碗。
  
  
  
  
  第九回 达瓦奴措的智者 下
  
  
  卓、方、梅三人开心地交谈着,张立眼睛四处打量,这个小房间依然保持着旧式藏民居特点,结构很简单,但装饰很华丽。黄色的金墙被光影灯照得明晃晃的,火塘上方的墙上绘有八宝吉祥,其余墙上都是佛祖菩萨画像,房顶也是些菩萨,整个屋内的墙壁,真可以说是金碧辉煌了。一些雕得十分繁复的漆金家具、靠墙藏柜、镂空雕的小神龛上面刻着斗大的经文,以及正中的矮几,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豪华。地上是用褥子铺的藏毯,毯上也绣雕了佛教讲经说道的一类图。但这房间与张立看过的别的藏居不同,它没有沙发,也没有配电视等现代家用电器。
  方新见张立摇头晃脑,四处打量,低声喝止道:“别到处乱看,这是很不礼貌的。”
  不一会儿,那个叫拉巴的老藏民走进屋内,用藏语向梅朵打招呼后,对强巴道:“强巴少爷,老爷叫你过去。”
  强巴向他阿妈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表情分明在说:“又要挨骂了。”他阿妈向他说了几句好像是安慰的话,强巴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还在门外,用清晰的汉语说道:“方新教授,强巴这孩子,太没有礼貌了,竟然没有事先告诉我,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方新忙站立起来,在门里答道:“德仁阿拉,好久不见了,一直都很想念您。”
  张立心知,德仁老爷到了,回头看去,一位身形微胖、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门口。德仁老爷没有留须,从相貌看,卓木强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脸庞稍微宽些,眉眼仁和,但言语间,自有一股威严,给人可亲又可敬的感觉。
  德仁老爷给方新一个拥抱,然后坐在了火塘的左首,方新紧挨着他,旁边是卓木强,张立在下首,梅朵坐在右首,拉巴站在一旁。
  德仁老爷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却总是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力量,他淡淡地道:“你们找到的那个人我知道了。或许,这就是天意,戈巴族迟早都会接受神旨的惩罚,这是数千年前便决定了的。”
  方新教授道:“哦,难道德仁阿拉早已预知戈巴族的命运?”这句话问得十分诚恳,没有丝毫讥讽的意味在里面,因为方新知道,对这智者而言,很多事都超越常人意想。
  德仁老爷道:“那疯子嘴里念动的言语,强巴大致记住一些,念给我听了。那是佛经盛典,降妖除魔的——不动明王咒!”
  “啊!”方新也想到那些似歌诀的土语可能是某种祭祀祷文,但没想到竟然是不动明王咒。佛经降魔三大密咒:不动明王咒、大悲咒、六道轮回咒,都是佛经中的最高盛典,需要得道高僧才能持静明心习咒,那是信仰和地位身份的象征,绝不是那样的疯子可以传习的经文。可那疯子怎么会呢?方新疑惑在心,露于颜色。
  德仁老爷看出方新心中的疑惑,释疑道:“据我们菩提祖心经提示,戈巴族近墨者黑,沦为大恶魔赞魔奴仆,被吉祥天母惩罚,留守恶魔城。虽然这是一段神化传说,其目的是为了点化世人,但戈巴族的真实身份是,四方庙留守者,看护最后一座极南庙。村中祭教仪式世代相传,他们是唯一知道南方圣庙入口的族人,但教义极严,根本就不允许村中任何人靠近极南圣庙。而那不动明王咒,便是刻在庙前守护神兽身上的。”
  方新问道:“可是,真有四方庙吗?根据我所知道的资料,四方庙相隔分布并不十分对称,而修建年代间隔更远,好似不大可能归在一起。”
  德仁老爷笑笑,左手指点自己眉心,随后结印胸口,表示方新是智慧通达之人,然后道:“现在所称的四方圣庙,已经是后人们根据前人的诗经、史经而模糊得出的概念,只有宁玛古教的教义中依旧保留了这样的称谓。而后来的白教、花教等因此说不可考,而已经弃而不称了。而宁玛教对四方圣庙的称谓来源,则源自藏传苯教,故不为别派教义所接受。事实上,我们的祖先所说的四方庙,乃是大法王得道,初布教义时,留在圣山四面的四座庙宇。它们不取极东极西极南极北,而是尊照佛义,取万字轮回中的折处,按照宁玛经文记载,分别叫当惹贡布,德格拉康,和本利藏松,色果拉姆,而据我推测,这四个名称应该代表着西北的绛真格杰寺;西南的格萨拉康寺;东北的布曲;东南的色吉拉康。而戈巴族世代守护的,便是那四方庙正统。”
  方新一听,只是更增疑惑,心中暗道:“布曲寺?不是桑耶寺吗?色吉拉康又是哪座?在哪里?”他向卓木强看去,卓木强也皱着眉头,显然是正在搜索记忆。
  连那叫拉巴的仆人,也为德仁老爷所说的寺庙名称感到困惑,这显然是德仁老爷从来没有说过的。只有张立对此毫不感兴趣,他来藏时间短,对藏区历史和文物古迹更是不甚了解,他一直关注着卓木强的母亲——梅朵女士。这位慈祥的老妈妈,一直看着她那高大的儿子,脸上一直保持着和蔼的微笑,那是种满足的笑容,很明显,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了。不知道为什么,张立总能从这位质朴的藏族妇女脸上,看到自己妈妈的影子,妈妈在乡下,终日辛勤地劳作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是如此早早地刻满了皱纹。妈妈的微笑,也是这般幸福和安详。已经两年没回家去了,一直静静地守候在这严寒的高原之上,张立知道,妈妈在远方刻骨铭心地思念着自己,正如自己思念着母亲一样。但他一直坚守着,不仅因为“祖国需要”这样的大理由,更重要的是,他能完成这驻守藏边的任务,便可以一次性领取二十万特殊津贴,有了这笔钱,转业回家后,他就可以在城里买一套住所,让妈妈和家人,都住在城里,这是张立最大也最迫切的心愿。
  这时,方新已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德仁老爷理了理藏袍的边缘,使它变得更整洁,他娓娓道来:“这是个秘密,如果不是我自小便能完全地熟背菩提祖心经,并完全地理解它,我也不能告诉你们这个答案。”方新知道,那菩提祖心经,便是藏于布达拉宫的宁玛古经,卓木强家的家传至宝。
  德仁老爷坐得更端正了,整个人也显得更庄重,每个人都受到他的影响,气氛严肃起来。德仁老爷道:“这件事,是与佛灭大弘灾有关。”方、卓、拉三人同时轻“哦”了一声,各自表情不同,都已略猜到一二。果然,德仁老爷道:“藏传佛教,本历经诸代大法王宣扬,已渐弘法,但到了四十二代赞普时期,反其道而行,大肆灭佛。第四十二代藏王朗达玛即位后,大肆灭佛,禁译佛典、拆毁寺院、破坏佛像、经典,杀害僧侣,我藏佛教遂进入黑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