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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胜者为王-第75章

小说: 胜者为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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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大庆已经正式称王,虽太子还在,谁也没想到燕王能九五称皇,却也将他视为卢氏崛起的一个契机,少不得尤其在意些。

皇后自幼熟读诗书、弓马技艺在闺阁女子中也算佼佼,奈何皇帝是个不耐烦诗书的,道理通典故粗知,却更乐意直白说话,春花秋月还不如敌人胸口绽开的血花、战场孤傲的冷月。

至于弓马技艺,咳咳,帝后成婚时,皇帝才是个十五生日不到的小少年,哪里懂得什么怜香惜玉?半招不让,直接就将人撂倒,没见血就是手下留情了,伤筋动骨什么的……

况且又是个爱美色好沾花惹草的性子!虽说规矩是有的,后院谁也越不过她去,嫡长子也是出自她腹中,可怎么说呢,勺子还有磕着锅底的时候,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但是一手臭棋篓子却老爱拉她下棋就让人受不了!明明是个思维敏锐用兵奇诡的,偏到了棋盘上头就成了奇葩了!更要命的是,贤惠恭谦的王妃殿下皇后陛下还都嗔怒不得!

总算其他还算顺心,嫡子也有两个,长子出息幼子可爱,皇后不至于觉得很憋气,可见着这让她贤惠恭谦半辈子日后也还必须贤惠恭谦下去的家伙嫁了人……

咳咳,就算不能亲身上阵与他讲解闺阁庭训,也真忍不住大笑一场的冲动啊~

思维奇葩得好啊!

皇后心里小猫挠啊挠,真恨不得亲自给丈夫好生置办十里红妆将他风光大嫁!

但皇后到底是皇后,虽说闺阁之中顽劣了点,不然也不会被挑出来与个当时不过诸方军阀中还算不错的一个的庶子定亲,但好歹贤惠恭谦了二十年,于自己的身份还是记得极牢的。

她的丈夫,到底是皇帝、是大庆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而她自己,虽说是现在大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却还不是女人尊贵的极致。

纵观诗书,废后可不要太多哦。

……废太子也不少。

必须忍住。

皇后默默地、悄悄地,准备嫁妆,哪怕也许要等皇帝驾崩后才敢送出去,哪怕也许她根本熬不到为皇帝将这份嫁妆送出去。

也是一份念想不是?

到底堂堂天子,不管送的时间早晚,总不能让王家后人暗地里嘀咕起来,说是穆家连这么点东西都舍不得,说卢氏女连这么点规矩都不懂。

却还是觉得能光明正大给丈夫娶契妻的张氏好痛快~

据说那位还让皇帝给施了半礼呢!

皇后一想象那个场面就好生心痒,偏太子只状似随意地说了那么一句,就不肯多形容,她又不好从别处打听——好在事儿再打听不得,这事儿的另一位正主也不好随意传唤进宫来见,但那位得皇帝屈尊半礼的女人却还是见得的。

皇后眯着眼儿笑,虽说四品诰命低了些,但身为国母,这点随意总该有的吧?

月节正日,宫中照例大宴,且出了孝期自然又更热闹,王家亦是出孝,张氏自然要随着嫂子进宫的。

然后不知怎么的,出人意料又顺理成章的,这两个女人还真成了闺蜜了。

宫城内外瞩目者不知几何,连薛王氏远在金陵都听说了,贾王氏对这位娘家二嫂也格外亲密了起来,给仁哥儿的好话也是一箩筐,浑似那个听说了内侄儿幼年秀才,背地里不只不喜,反而唾人“小时了了”的全不是她。

仁哥儿性子精乖圆滑,又有几分凉薄,薛王氏夫妻对他不错,他对这两个都算得上美人又周到殷勤的姑母姑父也还喜欢,却也还不到能让他为了他们对着另一个姑母不假辞色的地步——况薛家自己和贾家都照样往来哩!

张氏更是看得明白,她是读书读得性子有些清高,却不是那等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说来薛王氏也好、贾王氏也罢,都是与王子腾更亲近的,现在他不表态,史氏也仍好好儿将贾王氏当正经姑太太,她自然也是言笑晏晏,便是贾王氏说话不好听时她都耳边风过,现在人家好话一句接一句,她又何须计较?

母子两个俱都笑纳了,并不以为意。

却不想这位姑太太还真是将王家女儿的心眼子都占全了,先是称赞泰安凤姐爽快伶俐,又要让她家宝贝珠哥儿带着妹妹们玩儿——吓得张氏一身寒毛直冒,史氏柳眉一挑,险些儿就要忍不住。

却不想不需她们多说多做什么,人家珠哥儿就先一本正经地板着一张原该稚气十足的小脸与他母亲说:“太太,七岁男女不同席。”

又一丝不苟给泰安凤姐作揖:“妹妹见谅。”

凤姐歪着脑袋,泰安挑着眉笑,张氏史氏笑得尤其真心,仁哥儿都觉得一般儿出口子曰闭口诗云,这个珠哥儿可比二姑老爷顺眼多了。

起码人没有一边说着规矩一边越过袭爵的长兄住着府里正院。

仁哥儿在一边揣度,却不知道他家二姑太太也在揣度他,不过是因着珠哥儿一句“七岁男女不同席”通杀了,才没犹豫着说让他也带着元姐儿玩去罢了。

又,王家或许真有天眷,贾王氏第一个算计被自家儿子顶了回来,第二个自己还不十分确定的算计,又不等她拿到娘家说,只在婆家露了几句口风,就给婆母一同排揎,连贾政都不赞同,虽没有明着嫌弃,却也露出仁哥儿虽少年秀才,却不免有些轻佻、还要多看看的意思,贾王氏自己也觉得元姐儿的生日确实值得谋个更大的富贵,也就没有坚持着往娘家这位内侄儿身上押。

这些家长里短,王子胜没在意,皇帝却是一清二楚的——他可没白为王子胜顶了那名头,入契之后,索性光明正大地将一些亲信安排进王家,里头有暗卫里头退下来、又不乐意出仕从商奔前程的,也有不愿归家或者无家可归的宫人内侍等,这些人各色皆有,教得了仁哥做得了幕僚,干得了暗杀偷得了情报,也端得茶来递得水,管得了家看得帐……

张氏一开始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些人里头二品的掌宫嬷嬷一品的侍卫统领都有,现在却非得到她家里服侍着,喝人倒一杯水都不敢单手去接来。但想着阿穆的身份,怎么可能都不会来与她谋王家这一亩三分地,便只客客气气将这些人当未分家、且不会生子与她仁哥夺家产的妯娌陪房看,倒也不需防备,也空出时间去赏花赏草教养侄女,也多出些精神读史作诗与仁哥儿讲说。

如此,皇帝不说将王家巨细尽握手中,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连带着皇后都听到些儿信,看荣国府诰命的眼光就尤其不同,又对果然从此独居在东侧小院、身边除了外头洒扫厨下等粗使的外真个连个梳头丫头也没有的王子胜有些服气,每每见着初一十五,皇帝按规矩来中宫夜宿之后,照样由宫人内侍贴身服侍起居,且见着美貌的也从来不避讳看,皇后又觉得暗恨。

恨不得为君送嫁十里妆啊!

但皇帝居然忍得住,再美貌也单纯只是看看,皇后都有些纳罕来。

穆小七也纳罕得很,近日仁哥儿再与他通信,居然每爱写一首半首的短诗长词,说是忽然有了灵气太夸张,却也不是原先那样打油诗都勉强的水平,眼看着再磨砺两年,科考应制诗似乎也勉强过得,不由对张氏又多了几分佩服。

果然不愧是能当皇父“夫婿”家正妻的奇人也!

连带着,竟是对张家都多了几分客气,无意间又与自己结了几分善缘。

这些家长里短,基本都是围着王子胜延展出来的,偏他是最浑不在意的一个。

与张氏说开后,他连每月按例到正房那儿的床上躺两回都省了;又趁着王子腾被那张阿穆入契书震得魂难守舍的时候与他说了自己无心出仕、只愿修道的事儿,还哄得他当着家里所有成员——包括阿穆在内——点了头,欺负他哥就算勉强在家里遇上了,能将阿穆只当弟婿看,却也不敢挑战欺君之罪的惶恐,也再不需应付他哥诸如“就是不出阁拜相好歹考个进士做个清贵翰林”之类的新一轮念叨,每日里除了修行就是和皇帝厮磨,就连儿子都不怎么需要操心了,如何会去在意些蚊蚁哼唧?

王子胜的日子过得最是简

作者有话要说:两种契约是莫杜撰的,也没精神去查历史上是不是有类似的说法了……

87第86章

简单自在的日子似乎总是流逝飞快;转眼间;又是两三年,仁哥儿都是举人老爷了。

他的应制诗;依然只算得上马马虎虎算得上中规中矩;但这个举人却也不算走了他家后娘门路来的,实在是他经义、论策等都很不错,没白瞎了穆小七借予他每旬两次八百里加急往江南林海那儿往来信件请教的方便。

大侄儿是不足十二岁的举人;王子腾自己又升任京营节度使,虽目前只是暂代正使之责的副使,却也不过是再熬两年资历的事儿,又鸾姐儿经过他千挑万选;总算初步选定了一个人家,那位年少有才;比仁哥儿大四岁,却与仁哥儿是同年,十六岁的举人也是难得,王子腾又亲自设计考查其品性,难得满意;且那姓氏也不错,竟是崔氏大姓,其母与当今中宫更是一族,偏又是法律上已经很难株连到的旁支之又旁支,家里头不算富贵却也殷实,更难得人口简单,鸾姐儿嫁过去便是自己当家做主,真是再好不过的。

如此便是王子腾想起掌上宝贝了十几年的明珠给人定走有些抑郁,但婚期仍有三年,离愁不曾迫在眉睫,便总是欢喜多一些,近日出门每有人贺他三喜临门,他也是走路都仿佛带着春风。

虽眼下,秋日都将近了。

说来倒也巧,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给日渐承平的天下刺激得有些无聊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近来尽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前儿才在西山行宫弄了个作坊,说是要改良出能连珠发射的火炮;前前儿又才在津口建了个船坞,说是要造出比前朝七下西洋更大更好的大船,还特别要求优先做出能浮在水面行驶的铁船来……

总之在满朝文武眼中,起码一百人里头倒有九十九个半觉得皇帝委实匪夷所思的。但因着皇帝登基这些年,自家花费极其俭省,这些匪夷所思的念头又都只是在他内库里头开销,前年闹着不肯将地方献上的嘉禾供起来反而让工部一个堂堂四品主事带着一群老农折腾、却真在去年折腾出不算十分高产却难得耐旱耐涝的稻种来,也算有益万民。其他又有诸如将纺纱机放平了效率更好、用发霉的西瓜能做出利咽的好药……等等等等,十次折腾里头倒有三两次能出点意料之外的好处,众臣除了暗自嘀咕先帝果真有灵,也只得由着皇帝将工部折腾得人仰马翻。

这不,皇帝也不知道又打哪儿想起来的,忽然想要扩建京师大营,又要加建习练火枪火炮的场地。

这个比起皇帝不知道是不是梦里见着的铁皮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又花销仍是内库,内阁照样捏着鼻子认了,只是皇帝近来折腾的玩意儿有些儿多,铁皮船连珠炮亩产千斤的稻种之类简直天方夜谭的不去说,那什么水和泥初听着和小孩儿过家家似的玩意,却真弄出些挺实用的成果来,工部几个有真才实学的都一心扑在这事儿上,就是在烧灰和泥的活计上做不来的,也急巴巴去整理各地需要增修堤坝的河川,并预算成本人工等。

也就是说,实在没什么闲人给皇帝扩京营了。

皇帝偏又是个急性子,工部一尚书两侍郎,给他催得头发都要多白了几根,却又因为这两年有皇帝各种异想天开才额外得了那许多经费、且还真做出几样利国利民好物事的缘故,不好直眉楞眼地将皇帝的催促驳回去。

后来总算是那个住在荣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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