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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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风流侠张子美也到了,从腰里抽出铁扇子,哗一声打开,大喊一声:“贤弟,愚兄在此!”飞身形跳过去加入战群。你想想,童林一个人,他们仨都不行,何况再加上个风流侠呢。韩宝、吴智广那是最滑的贼呀,见势不好,冲乔玄龄喊了一声:“道兄,风紧!撤!”就是跑。乔玄龄闻听此言,虚晃一剑,…!往怀里一伸手,拽出个口袋来,他捏着口袋嘴儿往童林和张子美面前一抖,噗就是一声,什么东西?就好像一小口袋白灰似的。张子美眼尖:“贤弟!堵鼻子!”童海川飞身形跳出圈外,用手一捂鼻子,张子美也把鼻子堵住了。就在这一刹那,三寇一低腰进了一间配殿,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在里头插上了。
你看这乔玄龄,别的能耐没有,专门扔零碎儿,刚才这股白粉也是一种熏香,人闻上就会倒在地上。幸亏张子美及时提醒,哥儿俩才没受伤害。等着把这股毒烟吹净了,两个人到了配殿前头,童林一脚把配殿的门踢开,哥儿两个撞进屋去,再三找,三寇是踪迹不见。
童林拎着双钺围着店转了几圈,连影子也没找着,把脚一跺:“唉,又让贼寇逃走了!”张子美非常同情童林:“贤弟呀,这叫该报未报,时候不到,你不必着急,要这么看,贼寇走不了多远,早晚有一天会把他们抓住,你这官司就完了。贤弟呀,别往心里去。”张子美也没法儿解释别的。童林是口打咳声,只好把双钺带起来,哥儿俩离开上园观。至于上围观被捆的那些小老道怎么办?怎么处理?那都由本地官府负责,童林和张子美就不管了。
两个人离开上园观,天晴了,雨不下了,哥儿俩一商议,还得请南侠呀。哪也没有,干脆咱们回庙上看看去吧,看看南侠回来没回来。商议一定,两个人就赶到玉顶莲花观。等砸开门,小老道一看:“无量天尊!啊,二位回来了。”“你们师父回来没?”“唉,刚进屋。”嘿,童林和张老侠客这心跟开了两扇门一样,跟小老道说:“烦老弟通禀一声,就说张子美、童海川拜见。”“是!略等片刻。”小老道去送信儿。
时间不长,就听见里面有人口诵道号:“无量天尊!善哉!善哉!哪阵香风把高人吹到我这里来了!”嘿,童林和张子美定睛观瞧,就见里面出来一位出家的道人。此人平顶身高六尺挂零,细腰梁儿,宽膀扇儿,往脸上看,面如冠玉、两道利剑眉飞通鬓角,一对丹凤眼,皂白分明,鼻似玉柱,方海口,颏下飘摆花白须髯,头上戴柳木道冠,金簪别顶,身穿朱红色道袍,圆领大袖飘飘,如神仙降世一般。
可见此人是个俊品人物,别看六七十岁了,仍然潇洒俊美。童林看罢多时,心中暗想;这一定是南侠司马空了。
在这南侠的身后还站着一对年轻人。啊呀,童林一看,这俩小年轻人儿长得怎么这么带劲儿!他冷眼看,就好像穿云白玉虎刘俊,实质比刘俊还小几岁。上垂手这个:面如冠玉,圆脸膛儿,弯弯的细眉,一对突靥儿,他就是不笑,你看着也像笑似的,小脸蛋儿一边长着个酒窝儿,黝黑的大辩儿在身后耷拉着,身穿蓝色长衫,挽着白袖边儿,下边儿白袜子,开口鞋,腰裹扎根带子,长得这个透亮劲儿就甭提了。下垂手那个也挺俊,那个是长方脸儿,尖下颏儿,宽脑门儿,长得像个大姑娘似的,脸膛儿微微有点儿红色。他们是谁家的孩子,这就不清楚了。
张子美一看老道,赶紧抢步过来,躬身施礼:“道兄一向可好?小弟张子美礼过去了。”“无量天尊!老侠客不必客气,贫道迎接来迟,当面赎罪。”张子美乐着,一回手把童林叫过来:“道兄,认得这位吗?”“哦,不认识,”“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啊。此人姓童名林,字海川。贤弟呀,这就是咱要聘请的南侠司马空道爷。”童林赶紧过去施礼:“道爷在上,小客童林有礼了。”“噢,不敢当,不敢当。二位大驾光临敝观,真使我高兴。此地并非讲话之地,里面谈话。”说着把两个人让进去。小老道献茶。那两个年轻人背着手站在老道身后。司马道爷这才说:“刚才我一进观,小道士就跟我说了,二位早就来了,还带来了礼品,怎奈今天我出门儿看望个朋友,日没返回,又劳二位还来了,又来了一次。”张子美说:“就为了您啊,我们跑断了腿也没关系啊!道兄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哈哈!莫非说请我出头赶奔飞龙镖局前去助战不成?哈……”“也对也不对。道兄啊,干脆实话跟您讲吧,您能不知道吗?就杭州发生的事儿,如今侯氏弟兄和北侠秋佩雨双方发生误会,打算以擂台赌斗输赢。现在分不出谁胜谁败了,在头一轮的战斗中,我兄弟童林掌打铁背罗汉法禅,威震杭州擂。就是这位,把法禅打得大口吐血。潘龙这小子不完,又想方设法把北侠给请出来了。北侠声言要给法禅报仇,找我童贤弟和侯大哥决一雌雄。道兄你想,这样打下去何日终了啊?难道非闹出人命不可吗?还是小弟我出的主意,打算找个中间人,出面调停。找谁呢?非道兄不可啊!您是著名的南侠客,德高望重,可以一手托两家,给镖局子解和儿。道兄啊,这个事儿您可不能推辞,您想想,您一是出家人,大慈大悲,普度众生;再一个您是武林中著名的侠客,能说那块儿拼命,您在旁边儿袖手旁观吗?后来我两位哥哥也答应了,这才跟童贤弟前来聘请道兄,无论如何跟我们走一趟吧。”“无量天尊!”南侠司马空合计了一会儿,“二位呀,不是我驳你们的面子,我有什么了不得的!要论你们哪位的身份也不比我低。但是我先把丑话说在前边,请我出头,给两头儿调停,如果调停不了又怎么办呢?”“道兄,您放心,调停不了,您尽到心意了,与您没关系。”南快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跟着二位去一趟。至于办得了,办不了,我现在心里没底儿呀。我仅是五年前在山西太原跟北侠秋田见过一面,实质上我二人并无深交。那么我准备准备,然后咱再起身。”道爷说着,回头对两个小年轻的说:“去,把我的宝剑、兜囊、所用之物都拿来。”“是!”两个青年就去了。
张子美问:“道兄,这俩孩子是谁呀?这俩儿小孩长得可够漂亮的啊!是您徒弟?”“唉,贤弟你猜错了。这孩子并非是我徒弟,乃是我抱养长大的。”“是吗?那我怎么不清楚?”“贤弟,你几年才来一趟,怎么能清楚?你看着没,那个圆脸儿有酒坑儿的叫司马良,长得像姑娘似的那个叫夏九龄。这两个孩子聪明伶俐,都是咱杭州本地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两个孩子都是人家送到庙上,我请人给抚养成人的,他们没在庙里呆着,我花银子求人在别人家养大的,只是长大成人,这二年才来的。”“噢,俩孩子够苦的,这么说家里什么人都没有?”“没有。我现在还在寻找他们的父母,打算找着之后把他们送回家去,无奈我这儿事也多,抽不开身子,这不又得跟你们上飞龙镖局!”童林听完了也挺同情。你看这俩孩子欢天喜地,可无父无母啊。
童海川说:“道爷,那么您的意思打算让他们挽起头发也出家吗?”“不,没有这个意思。这俩孩子乐意,被我拒绝了。我发现他们聪明伶俐,应当学点儿能耐,为国家出力,要当了道人,不就废了吗?啊唉,你们二位来求我,我有个事儿还要求你们。我打算给这两个孩子找一位名师,栽培他们,早晚有出息,比跟着我强得多,但不知你们二位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位?”张子美一笑道:“道见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找老师,就有一个。”“谁?”“我贤弟童林,你看怎么样?”童林闻听脸一红:“哥哥,你开玩笑了,我怎么担当得起!不不不,此事办不到。”司马空闻听此言,一笑道:“海川惯弟,你别客气,别看我在玉顶莲花观,我耳朵可不聋,什么事儿我都知道。至于你的根基我也略知一二,你奉师之命下山,别开天地,另兴一家武术,谁不知道啊?一出师掌打铁背龟雷春,给雍亲王当了教师,地坛会二侠,后来又摊了官司,如今到了杭州,帮着震东侠威震杭州擂,掌打铁背罗汉法禅,你是一举成名啊!不但说你的本领高强,而且人品极正,咱说心里话,我就是不好意思张嘴,张老贤弟一句话正好给我说穿了。贤弟,你可不能驳我的面子,怎么样?我把这两个孩子可就交给你了!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正好让他们跟着你闯荡闯荡,你看如何?”童林一看,南侠张嘴了,自己没法儿驳了:“是!既然道爷相信我,弟子敢不遵命?”正说着,两个小孩儿回来了,把宝剑往上一递,包裹往桌上一放:“老人家,全准备齐了。”“嗯,过来。”“是!”俩小青年过来,垂手站在面前。“九龄、司马良,我给你们俩找了个老师,你们猜是谁?”俩小孩一乐,眼光全落到童林身上了。哎,童林一看,真聪明,他们俩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实质上俩小孩儿在外偷听来着。“你们乐意吗?”“乐意!”“还不过去给师父磕头?”司马良、夏九龄赶紧把衣服收拾收拾,双双跪在海川面前,磕头道:“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童林从心里头喜欢这俩孩子,用手相搀。“夏九龄、司马良,等过了杭州擂,我再盛排宴筵举行正式收徒典礼,大家高兴啊,到那时候,咱得好好热闹热闹。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再看夏九龄、司马良往童林后头一站,张子美乐了:“啊,当时就分出厚薄来了!到底还是老师亲!”众人又说笑了一阵,司马道爷把宝剑挂好,包裹交给夏九龄、司马良,大家这才离开玉顶莲花观。
临行之时司马空把管事儿的道人叫过来,叫他好好照料门户,有事到飞龙镖局去找他。三老二少起身便走,一直到了飞龙镖局。张子美先到里头送信儿,老少英雄一听把南侠请来了,众人非常高兴,全都出来了。南侠司马空一看,哎哟,这有多少人,好几百号啊!震东侠走到最前头躬身施礼:“道爷,您大驾光临,真使我等三生有幸啊!您可来了。”司马道爷一笑:“老侠客,贫道敢不从命乎?”众人过来见礼,携手揽腕到了院里,进厅房,分宾主落座。
这会儿,震东侠分配一声,排摆酒宴,得庆贺一番哪。那块儿酒宴摆下,大家落座,童林挨着贝勒爷用低低的声音把请南侠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讲来讲去,说韩宝、吴智广叫他遇上了,雍亲王就一愣:“抓住没?”“又跑了!”“唉,怎么叫他跑了?”“唉。别提了。”童林把经过讲说一遍最后是唉声叹气,雍亲王也口打咳声:“海川哪,看来是该报未报,时候不到啊!别着急,有账不怕算,搁着他的,放下咱的,早晚有一天,这俩小子非得落网不可!”童林说:“也只好如此了。”
另外童林把夏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