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传-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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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宝剑。这姑娘长得不太好,在二十岁左右。她来到了张方的床前,掂了掂掌中的宝剑,牙咬得咯咯咯响。她想什么呢?她想应该从哪儿下手?是扎肚子,还是扎颈?是砍他的脑袋呢?还是剁他的双脚?再看姑娘脸刷白,浑身直哆嗦。
来的是谁呢?机灵鬼杨顺的妹妹,叫杨小玉,外号叫阴阳颠倒粉仙姑。那俩男的,一个叫横江蟹张龙,一个叫踏雪豹李虎,他俩都是杨小玉的情人。原来,杨顺这个人一直不学好,他的妹妹杨小玉也不学好。她今年过二十二岁,不许配人家,跟这些绿林人胡来,谁有钱就跟谁过,花完钱就散伙儿,因此她的名声非常不好。但是,她是铁扇寺的门人,拜济源、济慈为师,每年都往铁扇寺送不少钱,所以济源和济慈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假装不知道。这次九月九重阳会,济源、济慈遍请天下的高人,杨氏兄妹能不来吗?他们也来帮忙来啦!白天在铁扇寺发生的事,她也亲眼看到了。杨小玉不敢报复济源和济慈,因此她就来找张方报仇。杨小玉一想:我哥哥肯定没做坏事,张方他信口胡说,他不但损坏了我哥哥的五官,而且还在我师父面前诬陷哥哥,所以我哥哥才死了。他死得太冤了!本来我师父应该把张方整死,可他们没这么做,却把张方押到了鲶鱼湾螺丝岛。
就在天黑以后,杨小玉把两个情人拽到没人的地方,对他们说:“你们二位要真跟我相好,就得帮我个忙,为我死去的哥哥报仇。我哥哥死的太冤了!”这俩小子也不含糊,啪啪啪,把胸脯拍的直响。“小妹,你说该怎么干?”张龙问道。“怎么干?咱就到鲶鱼湾螺丝岛,把张方大卸八块!”杨小玉愤愤以答。“那两位师父要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呢?”李虎有点担心地问。“不会。你们好糊涂呀!我师父也不是不想整死他,是没找着借口。咱们要把他杀了,正称我两位老师的心愿,绝不会追究责任!”“那好吧!”就这样他们三人才来到了这里。
接前文书,他们来到屋里,看见张方在那儿睡着,这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妹,动手吧?”张龙催促道。“剁!”杨小玉一声令下,两把刀、一口剑就举了起来。
欲知张方性命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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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回 三贼寇床上砍张方 二老人灯下观宝物
且说杨小玉一声令下,几个人举刀剑就要砍张方,他们忘了屋门还开着。就这时候,从外边进来一个人,就站在他们三人的身后。这三人一点也不知道。站在他们身后这位手中拎着的那口宝剑是特号的,这种剑叫长剑,按理是在马上使用的。这剑光剑苗子就有四尺七,比手掌还宽,能有四十多斤。
就在他们三人举刀剑要砍张方的刹那间,后面这位把大宝剑抡开了,对准眼前的三位,噗哧!一声,三颗脑袋落地。死尸落地发出阵阵响声,把张方给惊醒了,他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借灯光一看:“我的娘!”好悬没把他吓死。怎么回事?刚才那位正好站在张方的眼前,这个人用青纱蒙脸,身高过丈,都要顶住顶棚了,手中拎一把大宝剑,剑刃上直往下滴嗒鲜血。张方再往床头上一看,躺着三具死尸。张方刚要吵吵,这位往前一凑,伸手把张方的嘴给堵住,低声道:“别吵吵!”“您是谁?”“你甭管我是谁。你就记住我这个头和打扮就行了。我是在暗中给你们帮忙的。孩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赶紧逃命去吧!”“多谢您老人家!”张方下床给这位磕了个头。这位拉着张方的手就出了院。到了院里往后拐,后墙足有一丈四五尺高。这位把张方往胳肢窝里一夹,双脚点地,“嗖!”就蹿上去了,没费吹灰之力。
出后墙来到岛边上,这位把张方放下,就问:“你会水不?”“会!”“那就行。你赶紧过水。过了鲶鱼湾,再往前走就是铁扇寺。这一带都是卡子,你可过不去,你得往东拐,记住了吗?东边有一道山梁,叫一线天。翻过那道山梁再往前走,就到了铁扇寺的前边,再一转弯就是甘家堡。你可得把这条路线记清楚啊!”“我记清楚了!”“不准到别的地方,你小子最爱捅娄子。你要再捅出娄子来,我可不管你!”“您放心,我全都记住了!”“我再告诉你点事,在你路过一线天的时候,还要路过一个庄子。不准你进庄,不准你多看,不准你多管,更不准你多问。如果你不听我的良言,你可悔之晚矣!”蒙面人说完话,一转身,踪迹不见。
张方站在那儿直纳闷儿,猜不准这人到底是谁。张方又一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逃命要紧,我得赶紧起身。
他渡过了鲶鱼湾,来到了对岸。张方往四周瞅了瞅,哈腰顺山路而行。张方的能耐不大不小,但脚特别快。顺山路走出有十里地,正好路过一个村庄。张方一琢磨:大概这就是蒙面老人告诉我的那个庄子。这庄里的人怎么这么厉害呢?怎么就不许我进去看一看呢?有什么奥妙呢?不行,不把这个谜揭开,我不能走。
要不说张方这个人就爱惹事,好捅娄子呢,蒙面人要不告诉他还好点,一告诉他,反而更勾起他的好奇心。他走进庄子,往左右看看,闹了半天就有一户人家,房子都是一个样子。一座大院座北朝南,门前有石头台阶,前边是大道。张方脚尖点地,飞身上了大墙,滚脊爬坡,往里头踅摸。就见这院里灯光明亮,几个仆人从屋里搬出一个茶几、几把藤椅和茶壶、茶碗、点心。一切摆好之后,规规矩矩往后一退,垂手而立。
又一阵脚步声之后,两个老妈、两个丫鬟,陪着一位老夫人走出来了。张方一看这老夫人的岁数可不小了,头发全白了,头上罩着发网,顶梁门还镶着块宝石,手里拿着龙头拐杖。你别看她这么大岁数,走起路来腰板不塌,显得非常精神。她来到藤椅前头,慢慢地坐下,丫鬟、婆子倒水,伺候老夫人,然后往两旁一站。这老夫人一语不发,在那儿喝着水,有时抬头看看天,有时皱眉,轻轻打个咳声。
张方心想:这老婆子是哪一位呢?这儿离铁扇寺不远,她会不会和铁扇寺的人有什么关系呢?想来想去,张方就觉得那个蒙面人说得有些过分,心说:这儿有什么呀?!还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干脆我回甘家堡吧,在这儿待着也看不出个什么,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奥秘,无非不就是个老太婆吗?想到这儿,他转身刚要走,就听老太太在下头说话了:“墙上是哪一位呀?还不请下来吗?”“哟!”张方心说:这是跟谁说话呢?他看了看两旁没人,就知道人家发现了自己。但张方仍没言语。老太太一乐道:“我说你呢,你还看什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下来!”
张方见势不妙,起身就逃。再看老太太一伸手从头上把簪子拔下来,用两个手指头掐住,然后对准张方喊了一声:“招!”“嗖!”一溜金光就到了。张方躲闪不及,簪子正好扎在他的腿肚子上了。就听张方“哎哟!”叫了一声,扑通!从墙上摔了下来。
院里那些老妈子和丫鬟往上一闯,道:“别动!”这些人拧胳膊踩腿,就把张方给捆上了。咳!这张方真是个饭桶,怎么能让丫鬟、婆子给绑起来了呢?!书中代言,张方是不好惹,但是,这些丫鬟和婆子更不好惹。
接前文书,丫鬟、婆子把张方捆起来,押到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借灯光给张方相了相面,心中就有三分不喜。她道:“我说你是个什么人哪?为何探头缩脑,夜探我的家宅?”几个家人过去把张方的耳朵拧住,逼问道:“说,老夫人问你呢!”说着话,把手指伸出来,在张方的后背捅了两下子,就像锥子戳后背一样,张方疼得直咧嘴。张方心说:看来那蒙面人没说瞎话。瞧这家人的硬功都这么厉害。我今天又掉入虎穴之中了!他再一瞅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不像是个坏人、心中暗想:我跟她实说了吧!想到这儿,张方便赔笑道:“老夫人,既然您要问,我就说。不过我有个要求。”“什么要求?”“您能不能把我腿肚子上的这东西给拔下来?求您给我点药,我都要疼死了!”
老太太让一个丫环过去把簪子拔下来。又让人拿出一包解药,给张方抹上,张方当时就不疼了。丫环收拾完了,往旁边一退。老太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从实讲来?”“老夫人您放心,我绝不说瞎话!”张方先报了姓名,然后又道:“我奉命前去铁扇寺下书,可恨济源、济慈不讲信义,抓张方一差之错,把我囚禁在鲶鱼湾螺丝岛上,幸亏我武艺高强,才破门而逃。途中路过这里,我看见有户人家,因此就上墙探望,没想到被您老人家给抓住了!这就是以往的实情。”张方没说是被蒙面人救的。
老夫人闻听,一皱眉,道:“张方,我看你这两下子可不怎么的呀!你要真是欧阳老剑客得意真传,哪至于一伸手就被我抓住了呢?”“老夫人,我这么跟您说吧,我老师是有能耐,我呢,也不是没有本领。刚才我瞅您这么大岁数了,所以也没往心里去。我没注意才让您占了点便宜。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何况人乎?”张方这一句话差点没把老太太逗乐了:“噢,既然你是童林派来的人,那就算了吧。来呀,给他松了绑,赐座!”
张方心中纳闷儿:怎么一提童林,这老太太就把我饶了呢?她跟我童师叔有什么关系呢?张方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没说。他就坐在了老太太的身旁。
“少侠客,老身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希望你把这些话带给童侠客。”“是!”“九月九重阳会,你们都不要参加。你们要赴会,谁也活不了哇!你告诉童林,从哪儿来,再回到哪儿去!你记住了吗?”张方一听,就知老太太话中有话,她对重阳会的内幕一定清楚,不然她不能说这话!张方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就听张方道:“我说老夫人,您老人家这心眼可太好了,最少能活一百岁!不过,我也得向您交个底,九月九我们非赴会不可!”“噢!那是为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无信而不立。人都得守信。这件事已经定妥,万无更改之理。假如我们到时不赴会,不被铁扇寺的凶僧耻笑,也被天下的英雄耻笑。明知危险,我们也得来,就是油锅,我们也要下;刀山我们也要上。您老人家这一片苦心,我感谢了!”
“唉!”老太太口打咳声道,“人作孽,不可活呀!看来这几个字造定,万难更改!”说到这儿,老夫人双手合十,眼睛一闪,嘴里头叨咕开了。看那意思是念经呢。张方看得出来,这老太太是信佛的。可以肯定,她跟铁扇寺的关系非同一般。张方一想。我不能在这儿多待了,赶紧告辞吧,想到这儿张方站起来道:“老人家,我可不敢问您老人家的尊姓大名。反正我记住您的长相就行了。等九月九重阳会之后,我们一定前来看望您老人家。现在天也晚了,我不便久留。告辞了!”话罢,张方转身就走。
“你哪里去?”老太太阻拦道。“回甘家堡!”“张方,你走不了啦!前边路上一步一个消息,一步一个埋伏,你就是肋生双翅也飞不出帽儿山哪!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