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成长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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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宥连忙起身找人去请大夫,他们掳了人来可不是为了看着他病死的。出门时对容青君说了一句:“帮忙看好他。”
容青君不知道怎样算是看好,只坐在床边没动。他知道这人是病了,但无意出手相救,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何宥他要回去,何宥便来去匆匆地跑了。
不一会儿,何宥带着何飞回来了,何飞看了孙贺一眼就骂了一句:“这没用的废物。”
“大哥,你别急着骂人,孙年那边怎么办?”
何飞眉头一拧:“还能怎办?你看着这小子,别让他挂了,孙年那边我先稳着。”一扭头大跨步走了。
何宥看着孙贺,一会儿拧毛巾给他拭汗,一会儿倒水想喂他喝下去,可惜一大半都喂在了被子上,又要去擦干。很快大夫被请了回来,何宥让开床边的位置,让那老大夫给孙贺看诊,老大夫摸着胡子把了半天的脉,写下了一张方子交给何宥。何宥又安排人去抓药煎药,忙忙碌碌了一早上。
等他终于能坐下来歇会儿的时候,一个寨子里的人跑到门口喊他:“二当家,您快去看看,早上葛叔发现有人在咱们寨子外窥探,现在跟咱们的人起了冲突。”
“别急,怎么回事,大当家呢?”何宥走到门口问道。
“大当家带着人出寨子了,还没回来。现在是葛叔在外面,但对方来头不小的样子,我们怕葛叔吃了亏。”
何宥一拍额头,想起何飞为了孙贺孙年那档事,估计天不黑回不来。
“走吧,我去看看。”他当即跟着来人走了,反正给孙贺煎药的事已经吩咐下去了,相信下面的人能办好。
他还完全没意识到他把另一个人给忽略了。
容青君看着何飞何宥来来去去,直到房里除了他与孙贺再没旁人,默默坐回了床角。
下午只有一个人来过房间给孙贺喂药,喂完就走了,也没跟容青君说话。傍晚的时候孙贺醒过一次,他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围,屋子里只有容青君一人,他有气无力地问了句:“这是哪里?”嗓音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声。
容青君没有回答他,不一会儿孙贺自己又睡着了。
到了晚上何宥终于回来了,孙贺也清醒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这里是飞天寨,我们嘛,自然是山匪。”
“所以,是为求财?”
“求财,也求人。”何宥卖了个关子。
“孙家是做生意的,信奉和气生财,阁下若是求财,那我们有话好好说便是,只是在下不明,求人是怎么个说法?”孙贺好脾气地问着。
“你倒是挺镇定的。”何宥笑笑,内心暗想这气度还算配得上朝华妹子。
“还请阁下明示。”
何宥也不再吊着:“有人花大把银子想买你的命呢。”
孙贺总算变了下脸,眉头皱起来:“阁下既肯把话讲明,又费心照看我,替我看病,显然不是想要了孙某命的样子。”
“正是。”
“为何?”
何宥正要回答,忽听外面有人说:“大当家回来了。”
他起身打开门来对外面喊道:“大哥,我在这儿。”
何飞走进屋来,何宥顺手把门关上,对孙贺说:“此中内情便由我大哥给你讲述吧。”
孙贺把目光移向何飞,只见他身材高大,相貌虽不如何宥英俊,却别有一番男儿气概。
何飞却没理他,先关注地望着何宥道:“听说今天有人来寨子找麻烦?”
“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我听说还起了冲突,你没伤着吧?”
“没有的事。”何宥摇摇头:“只是一些口角上的不便,葛叔发现有人在寨了外徘徊不去,似乎有意窥探,让小牙去驱赶,结果小牙跟人吵了起来。后来我去看了,对方也没跟我们动手,只是费了一番口舌。”
“那就好。”何飞点点头,又看到了屋子一角的容青君:“这小子怎么还在这儿?”
“今天忙忘了,没派人送他回去,明天吧。”何宥苦笑了下,又转向容青君:“你家人怕也等急了。”
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凝视着容青君的面容略迟疑了片刻,对何飞道:“说起来,今天来寨子外的那伙人倒更像是在找人,大哥,你说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第17章 诉求
何宥只是提出了这个猜想,但很快便抛开了。
“算了,明天尽早将他送回便是。”
这种小事,何飞自然也没放在心上,何宥有了主意,那按他说的办就好。
两人的话题告一段落,注意力回到当下。
何宥问道:“大哥今日顺利否?”
何飞的眼神随着何宥的问话转到孙贺身上,孙贺很是适时地□□话来:“还未请教两位如何称呼?”
“我是何飞,我二弟何宥。看在朝华妹子的面子上,你可以叫我们何大哥何二哥。”
“谢姑娘?”孙贺愣了下,大雍国民风开放,女子也较自由,除却少数高门大户的闺阁女子仍谨守女训教条,大部分百姓家的女儿也能如男子一般不受拘束,何况谢家出身江湖,谢家的姑娘甚至都自小习武,这一点孙贺是早就知晓的。只是,从两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嘴里听见自己未婚妻子的闺名,且疑似交情匪浅,仍是另他心中错愕。
“两位与谢姑娘相识?”孙贺不太确信地开口问道,与谢家姑娘的亲事乃家中长辈所定,他与谢姑娘本人素未谋面,对她容貌性情一无所知,家中背景也是听旁人说来,除了名字,他也只知她年方十六,而他们将在过完年的三月里成亲。
何飞却没想顺着他的意跟他一问一答,反而气势逼人地追问道:“小子,我问你,你知道是什么人花钱找我们买你的命吗?”
孙贺摇摇头,诚实地交代:“在下实无头绪。”
“告诉你,就是你那继母弟弟,孙年。”
孙贺脸上一怔。
何飞又接着说道:“虽然他百般掩藏身份,不过那点儿伎俩实在经不得看,早就暴露了。”
何宥看孙贺好似受了打击,一时缓不过劲来,怕何飞又出言鲁莽,令他难堪,便温声解释道:“我们飞天寨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地方,至少那些杀人放火谋财害命的事是肯定没做过的。偏偏孙年不知道打哪儿听了些胡说八道的东西,竟暗中找上门来,使银子要我们绑架你,然后杀了你。”
何宥说着左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再看孙贺,他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过激的行为。
“我们与朝华妹子有些渊缘——这个来日细说——总之一听名字想起来是你,自然要帮帮你,因此便假意答应了孙年,先把你绑了来,至于后面要怎么做,还要看你是何想法。”
“我……”孙贺心中五味杂陈,他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了,三岁时父亲娶了续弦夫人,他因为胎中带来的毛病自小体弱,继母因而待他格外关照,从未薄待,他对亲生母亲没有印象,自小也是将继母当亲母看待,对继母所出的弟弟也是视如一母同胞的亲弟。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弟不是吗……
孙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磨叽。”何飞哧了一声,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屋里一时有些沉静。
“我要回去。”
何宥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说这话的是坐在床角一直没说话的少年。他心中是有些愧意的,本来便是他们粗心大意把人无端端绑了来,今天又扔在这儿不闻不问了一整天,因此对容青君说话便格外和蔼。
“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入城,你且安心睡下,明日一早我定遣人将你送回。”
容青君却是不肯听他讲理的,在他看来,他们既然能在夜里把他带来,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在夜里将他还回去呢?
所以他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何宥,重复了一遍:“我要回去。”
“可是怕你家人担心?”何宥不知道这少年为何这般坚持,还想再试着说服他:“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妥,明日一定帮你找到家人,他们见你无恙,想来也就放心了。”
“我要回去。”容青君还是这句话,连语调都是平平的没有变化,眸子里的黑色却是越发深沉。
何宥一时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了,想不到这少年任性起来跟个孩子似的,怎么劝都不听,一个劲要走,完全没法讲理。
何飞就没那么纠结,他本身也是个不讲理的人:“理他做什么,明天送回去就是。”转而又对年轻人道:“孙贺,你想好没。”
“我……”孙贺拖了长长一口气,最后还是苦笑了下:“我还要想想。”
“成,那你想着,明早告诉我。阿宥,走,睡觉去了。”
何飞拉着何宥要走,孙贺点了点头又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容青君手指微动了下,忽然起身,在何宥出门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要回去。”
何宥转身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心里一悸,但随即又被那四个字打败,无奈的感觉一下子盖过了波动的情绪。
“松手,不听话揍你。”何飞挥开了容青君拉着何宥的手,简单粗暴地恐吓完走人。
容青君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幽光。
半夜,安静的寨子忽然起了喧嚣声。
何飞从屋子里奔出来,甜腻的香味使他晕眩了一下,马上甩甩头清醒过来。没空去思索这不寻常的甜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屋子里的何宥突然犯了全身抽痛的怪病,正受着折磨。
“来人!快来人去给我找大夫!”
但是本该值勤守夜的人却没出现,何飞快走几步到了寨子前头岗哨边:“人都去哪儿了?”
结果映入他眼帘的场景却让他心惊,只见两三个汉子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团,翻着白眼口吐着白沫。
“阿四!小海!”
何飞推了推几个人,试了鼻息,幸好几个人性命无忧,只是不明原因的抽搐昏迷。
“葛叔,小牙!都醒醒!”
何飞急速在寨子里跑了一圈,边跑边大声呼喊叫醒所有人。
这时,也有几个清醒的人同样发觉了异状,纷纷跑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七嘴八舌地找何飞报告。
“寨主,阿浩突然发疯了,抱着被子又哭又笑的!”
“寨主,大猴也是,傻笑着在那又跳舞又转圈的!”
“寨主,寨主啊,他们都得了失心疯了!”
“寨主……”
何飞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地说着,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都给我安静,一个一个说。”
听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理清了头绪,大家碰到的情况基本类似,都是半夜睡得好好的时候,同屋的同伴忽然发起了疯,或哭或笑什么症状都有,奇怪些的比如拿头使劲磕墙壁,直把自己磕晕了的,大家说起来都是觉得这群体疯病来得莫名其妙。
何飞听着不由地想何宥突发的痛症是否和这个也有关,毕竟以前他可是一向身体健康的。鼻子动了动,忽然又闻到了那股奇怪的甜香。
何飞眼睛半眯,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众人耸了耸鼻子,道:“真的有,挺香的。”
“什么时候开始闻到的?”何飞又问。
这下就没几个人答得出来了,大家几乎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有一早就注意到的人,说的也是醒来后就闻到了。
何飞直觉今晚的异状跟这股甜香是脱不开关系的。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小个子的男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