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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言不由衷 (君生我未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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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刻意去掩饰,他们当众的时候都会毫无意识的分隔开来,这种毫无意识,现在想起心里揪着慌,她说不明白为什么,就像上次言方问她是否怕被杜哲衍看出什么,她一样答不上来。

宵宵见她情绪一下就沉下去了,赶紧撇开话题,一脸狡黠地用手指戳她的手背:“嘿,小妞,你应该知道,你小叔年纪不小了吧?”

“嗯?”笑柔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沉稳内敛,实质上呢……如狼似虎……”

笑柔不是傻瓜,宵宵一说她就明白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嗫嚅地装傻“你说什么?”

“嗨,赵笑柔,你别装纯洁,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有没和你小叔有实质性的发展?”

“什么是实质性的发展?”

“滚床单!”宵宵也没绕圈子,她也没必要绕圈子,话问出来就痛快了。

笑柔这会儿真是脑充血了,她瞪了宵宵一眼,宵宵只乐的前俯后仰,还一个劲的问有没有,她说:“你感觉到他和平常不一样,比如吻你的时候很热情,越来越热情,热情得毛手毛脚,就算不毛手毛脚,但如果被你激起了某些潜在的能量……嗯嗯,会爆发的,很轰烈哦。”

“少宵宵,你去死!”笑柔恶狠狠地骂道,两只手摸了杯壁上的水珠往她脸上抹去。

宵宵一边咯咯的笑一边躲,谁知道笑柔这会儿才想起昨晚临睡着前想起的是什么,想起的就是这个,为什么言方问她的时候,身体那么炽热,还逃得那么快。

这会儿她明白了,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不出来了。

Chapter 24

过了一些时日,笑柔把给爸爸那份研究报告作的序写好了,左右看没觉得还要改什么,于是决定拿去被妈妈看一遍,若有修改之处再做打算,顺带还要一张她小时候和爸爸的照片。

吃饭的时候她说了这件事,反倒言士尹听了很有兴趣,他让笑柔把文件拿来,一边喝酒一边细细的看,还赞她写得很好,不焦躁不浮夸,很平淡且有张力地表达了赵之晨的为人事迹。

笑柔被他赞得羞赧,恰时戈彤正拿着影簿出来,三个人围着一起挑选,忽然言士尹执起一张和笑柔比了比,笑着说:“你的眉目越看越像你爸爸,嗯,是越长越像了。”

笑柔笑道:“您什么时候才见过我呢?还知道我越长越像我爸?”

言士尹继续看照片,不以为意地说:“大概在你十岁的时候吧,那会儿你才到你妈的腰部,我就在想这小女孩张大能有多高,十岁才那么点矮个子。”说完他自己乐呵呵地笑起来。

笑柔微微敛起眉:“十岁?但怎么我对你没映像啊?”

言士尹忽然一震,回头看了戈彤一眼,戈彤也略略皱起眉,嘴唇抿得紧紧的,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笑柔看着他们深情忽变,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转而想起自己的问题,十岁,谁确定现在能真真切切记得住当时见过,遇到过什么人,指不定还真真的见过言士尹呢。

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打破一阵沉寂的气氛:“嗨,我说我问什么无厘头的问题呢,谁会对以前的事全部有记忆。”

言士尹听她那么说,仿佛也送了口气,与戈彤都附和地干笑两声,端起杯沉默地喝酒。

戈彤借由去了厨房,过了一阵在里面喊:“士尹,这抽油烟机是怎么回事?你过来看看。”

“好,就来。”言士尹应着,起身便走进去。

只余下笑柔在餐桌上,她一边吃着饭一边翻着相簿,已经全然忘了方才的尴尬,她现在只想找一张能很好地代表爸爸的父爱和慈祥的照片。

许是凌晨三四点了,笑柔还在网游里逛着,夜深寂静,旁边的房间传来瓮声瓮气说话的声音,想起方才还听见楼下的门响。她顺便去趟卫生间,开门时看见言方卧室的门敞着,亮光从里面洒出来。

她好奇地走过去,有两抹熟悉的声音在对话,越靠近越是清晰。

“在哪里?”

“陈色酒吧。”

“和谁?”

“自己,若是有人一起,就不会半夜打扰您了。”

言方沉默了一下:“有没给她家人打电话。”

“这……”另一抹声音是老李的,“戴小姐说她只要您。”

笑柔猛地驻脚,背脊紧紧地贴着墙根,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的沉默,忽然清楚的听见言方的叹息,他似乎犹豫了许久,终是开口说:“备车吧。”

笑柔有些恍,没看见他们走出来的影子,言方看见她时,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夜里她只穿着一条及膝的卡通睡裙,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加上怔忡无神的双眼,言方以为她是刚睡醒。

“你去哪?”

笑柔猛地回过神来:“卫生间。”

“去吧,赶紧睡了。”

“那么晚了,你要去哪?”

言方向老李颔了颔首,老李识趣地走下楼,

“这么晚要去哪里?”她尽量装作无知,装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可她全部听到了。戴小姐,除了戴欣还有谁?女人神奇的第六感啊,是折磨和摧残人的一种精神疾病。

言方说:“我有事出去一下。”说罢他俯□来在她额上烙下意吻,“快去睡吧。”

他下楼去了,脚步微疾,笑柔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下楼,穿过大厅,消失的门扇之后。

由此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由此至终她都站在原来的那个地方。

言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多的话,他的行踪,她不顾,他不会说,她顾,他也不会说,永远都是淡淡的,说要出去,或者有事。

不知是否自己骗自己,笑柔忽然觉得一阵阵的不安猛涌上心头。

有失落,有妒忌,有不甘。可又能怎样呢?

戴欣始终是他前妻,他曾经同床共枕的妻子。正所谓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们是相爱过才结婚的,至此,就算无爱也有情在。

而她呢?算作什么?一个法律上小外甥女和小叔,传出去甚至能被列为可笑的乱伦。

她和言方认识得不算太久,对他的感情,叫做什么?悸动?还是熟悉?熟悉到依赖,她以为现在可以叫做水到渠成,但她忽略了,船才刚下水,谁能保证它能一路顺风?谁能确定他的心里真正住着谁?

言方于她,是函数里难解的未知数。

前路迢迢,前路未卜……

一日早晨咋吃早餐,周婶双手举着一个长方形的桃木方盒走过来,问言方:“先生,这个放在橱柜里好一段时间了,要不要放到杂物间去?”

言方抬头瞧了一眼:“不用,你放在那吧,我等会儿拿走。”他没吃两口便离开餐桌,顺手带走那只盒子,周婶悄声说:“那些都是戴小姐的东西,乾隆年间的青花玉瓷碗,还是他们结婚那会儿买的,现在都离了不知道还留着那玩意干什么。”

笑柔不做声,嘴里嚼着茶叶蛋,蛋黄的干涩梗在喉间出不来也下不去,赶紧喝一口牛奶下咽才得以缓和。

她到了报社,听见有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连敏也凑了过去八卦,回来看见笑柔坐在电脑前改稿子就拉着滑轮椅靠过去,诡异地问:“你知道我刚才八到了什么吗?”

“什么?”笑柔盯着屏幕,头也没回。

“刚才有人看见副社拿着好大一个梨花木长盒。”

“然后?”

“销售部的小瑞说他在栖安街路口看见她从一部黑色的捷豹XJ上下来。”连敏还注重说,“那车子我老公在车展上看得干瞪眼,谁那么大况,车牌是啥367?”

笑柔握鼠标的手猛地一紧,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连敏没察觉她的异样,依然自顾自津津有味的说:“小锐还说从车上下来一个清隽的男人,和她说了两句就离开了,副社笑得满面都兜满了春风似的。”

笑柔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发涩的疼,她伸手揉了揉,发现手背湿湿的,眼睛刺疼得难受。

她还以为自己哭了,好笑,竟然为了这么点事就哭?赵笑柔,真有你的。

她使劲的揉,又养又疼,止都止不住。

忽然连敏叫起来:“哎呀,你的眼睛是怎么了?”

“不知道,很痒又疼。”

“我看看。”连敏抬高她的头翻了翻眼皮,眉头立即就蹙起来了,“发炎了,你怎么搞的?”

“我不知道呀。”幸好是发炎,不是她要哭,那多难堪呀。

她还要伸手去揉,却被连敏一巴掌狠狠地打下来:“我和你到医务室去,瞧你这狼狈样。”

连敏扯着她起来,就有人来找她,说戴欣叫她上楼。

笑柔苦笑,这些事,怎么都是扎堆扎堆的来。

在电梯的仪容镜里,她看见自己红得离谱的右眼,不知什么时候感染了,仿佛渗了鲜血。

去到戴欣办公室,她微微垂着头,戴欣让她坐她也就坐了,一边用手指按着发痒的眼圈周围。

戴欣见她低着头,说:“今天找你不是因为公事,是一点私事。”

笑柔想笑,这办公室她拢共进过两次,有哪次是因为公事的?

戴欣将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说:“这是我欠言方的一次打赌钱,说好了输家要当面奉上这十万块。”戴欣笑了笑,“可是我发现我落不下这个面子。”

笑柔这才看清面前一张填着十万元整的支票,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戴欣莫不是当她傻子。

她礼貌又直接了当的拒绝:“副社,这事我不能帮您。”

“哦?为什么?”

“这么大的数额,我心里害怕,再说是你和小叔的赌约,愿赌服输。”

戴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和他赌了一件很丢脸的事,琴淮河的地价,我那时说不会涨,结果却涨了。”

这些笑柔听不懂,戴欣也没必要告诉她,但她却还是和她说了。

“副社,这事还是你拿去吧。”

“我信得过你。”

“但我怕小叔信不过我。”她很快就接了话,戴欣稍稍愕了一下,又复职业性无害的笑颜。

“没关系的,那我再送。”

笑柔也不知道自己咋的态度那么僵硬,且是对着上司,她对戴欣充满戒备。

戴欣一直笑面以对,即使笑柔拒绝她的请求,她依然保持着笑容,那种笑,可以沁人心扉,也像利剑一样在人身上千刀万剐,笑柔就觉得是后面的感觉。

她一刻也不想再在这呆下去,仿佛坐在砧板上不知几时被乱刀砍死,眼睛还痒得难受,她管不得戴欣要怎样,她仿佛很不待见她,那又怎样呢,大不了丢了这份工作?苦了言方一番心思,她只能说对不起。

但若帮她这个忙,回去未必得到言方的金口说个好字,而且是绝对不会。

她匆匆地站起来:“副社,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戴欣不做声,笑柔当她是默认了,正转身走到门口,却被她叫住。

“笑柔。”

笑柔蓦地顿住,她怎么亲切地叫她,好像蛆虫在身体里某个地方啃咬着,不疼,却很不舒服。

“你好像在避我?”

Chapter 25

洗衣机坏了,周婶在抱怨。

笑柔在房间里听到她叨叨不停的声音,跑下去问怎么回事。

周婶脚边摞这成堆的被套和衣物:“这洗衣机坏的真不是时候,早不坏晚不坏偏等我把衣服床单都换下来才坏,这样堆着明天准长小乌龟。”

笑柔看见里面还夹杂这几件衬衫,她一眼就瞧出是言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记,笑眯眯地对周婶说:“手洗,我们分工合作?”

周婶诧异地看着她:“你不用写稿?”

笑柔说:“写完了啊。”

“是嘛?”周身半信半疑。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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