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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地铁遇到贼-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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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该说什么。
  他转身注意到我,“林小姐,安可真是麻烦你了。不如我也送你一程吧。”
  我望望深沉的天色,点了点头。
  男人小心地把安可在座位上放好,系上安全带。然后礼貌地把我请上了车。
  一样奢华的轿车,我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和陈介交往的岁月里。不想身边的人也适时提到了陈介,“林小姐和陈介那家伙分手那么久,现在还和自己心仪的那位甜蜜着吗?”
  他看我一下子神经质地挺直了背,哑然失笑,“别那么紧张啊,我只是随口问问,顺便回去刺激下那家伙。自从他被你甩了以后,一直埋头于工作,业绩扶摇直上,可把我急坏了。呵呵……”男人爽朗地笑笑,“再这么被他抢生意,我可要穷得连安可也养不起了。”
  我不禁扑哧一笑。
  “我说实话呢!”男人继续道,“不过撇开那家伙的事情,你可是安可的朋友,我当然要记挂着些。”
  他沉了几分钟,又开口,“其实我知道,安可她比较孤僻,没什么朋友。平时没什么聚会茶会的,我给她信用卡让她SHOPPING,也是希望她不那么寂寞。”
  “有你在真好。林小姐,有你,她买起东西来也格外开心。”
  “我工作很忙,不能时时陪着她。经常觉得她很需要人照顾,所以,拜托给你了,林小姐。”
  他正说着,后座的安可似是不安分地撇撇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于是从反光镜里怜爱地看着她。
  我心头一热,“放心,我会的!”
  那天我很晚才到家,迷蒙中想起很多安可大学时的影子。
  我翻出大学的相册,三五成堆的女生照片里,永远没有安可的影子。谁又愿意被压倒性地成为灰姑娘呢。于是当安可看见拿着相机向她招手的我,眉头微微皱起。
  “同学,我们也来一张吧!我全班都合过影了,想想就差你了。”我笑得很自然。
  于是相册中,留下唯一一张安可的合影。她清高的脸上算不得笑容,反而是身边的我,拉着美女,一脸灿烂。
  不是没有听见过别人对她的评价,
  “看那女生,花枝招展的……”
  “就是,胸大得奶牛一样呵呵……”
  “你说,门口的凯迪拉克是不是来接她的啊?”
  “不会吧,大一就那么嚣张!”
  “也不是不可能啊,那种女孩子,说不定初中就那什么过呢!”
  不关乎她的冷傲,美貌。那时候的我看见的只是她徘徊在人群外的孤单,于是忍不住叫住了她。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我们统统把它称为缘分。
  也许我和安可就是有缘分的人。我捏着照片轻轻笑起,瞬间温暖了全身。

  二十八

  二十八
  我躺在一堆温暖的回忆里沉沉地睡去,醒来,是暧昧的天色,黎明的时分。
  我刷牙洗脸准备去上班,临走,又撕去一页日历。
  明天,就是大学聚会的日子。
  作为请假的代价,今天我必须很早到公司处理完一些业务。
  我踏进地铁,周围是稀稀拉拉的人流缓慢地移动着。身边是一个白领模样的男子,穿着得体,却是哈欠连连。每每河马似地一张嘴,哈出一团带包子味道的气流,不但牙龈处残留的菜叶清晰可见,微微眼屎的眼角还偶像剧般的撒泪两行。
  着实好笑,我掐着大腿拼命保持风度。
  只是没有他的地铁,笑过,总觉得寂寞。
  下班前,在公司收到一个快递,标签上写着高级成衣店的店名。我一愣,然后已是猜到。
  全公司的同事围聚着精致的快递箱惊诧不已了,
  “林然,是谁送的啊!这个牌子的衣服,抵我们大半年的工资呢!”
  “不是上次送你花的陈大老板吧,不是说和他已经吹了吗?”
  有人指着空白的寄件人一栏说,“连名字都不写,摆明了装神秘!林然你可得说清楚了,哪里又认识了潜力股啊!”
  我哭笑不得,这个死安可为了捉弄我,还在快递箱上撒了男士古龙水!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快打开看看啊!”在一群人的催促下,我拆开了快递箱,里面有两个小盒子。打开第一个,是一件银灰色的洋装,吊带,低胸,缀流苏,水波般灵动着。很象安可会挑选的款式。
  只一件就惊诧了全场,于是我被催促着去拆第二个盒子。我伸手拿起,盒盖上却粘着一张心型小卡片,“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必备品,只是尽量在没人的地方打开。”
  我只犹豫了下,周围就起哄了。
  “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啊!”
  “就是,男朋友不让我们见就算了,一份礼物都瞒着藏着,多没意思!”
  “林然让我们见识下吗,我们又不会抢你的。”
  众方围攻,我的脸拉成一条黑线。想着我和安可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我捏着盒盖小心掀起一条缝隙。黑乎乎的一团,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正踌躇着,同事的贼手快我一步把盒盖整个拉开了,“怕什么啊!让我们看看吗!”
  我抢救不及,盒子里的东西跌落在地上。
  刹那间安静。一分钟之内,人群鸟兽状散得干干净净。
  现场只留下我,和地上这个黑色的,胸罩。
  我蹲下身去捡,因愤怒而颤抖的手指!咬牙切齿地呢喃,“死安可,你可真贴心啊!还送我个魔术胸罩配那衣服!你狠!”
  跌落在地上的还有一张粉红的小卡片,是那名牌魔术胸罩的广告,“让你倔强地挺立,从A到D的奇迹!”
  从此我走到哪里,都听见风中散落的闲言碎语,“就是她,只有A杯罩的林然……”
  我提着两个盒子夺命而逃。适时手机响起,恶作剧得逞的安可在那头狂笑而不能已。
  “我都有贴心地提示你,在没人的地方拆吗!”
  我无力,“那你就不能邮寄到我家里?”
  “那么漂亮的衣服,看盒子就知道是奢侈品,我也是帮你长面子啊!”她说得幸灾乐祸,“不过正经地说啊,送给你了,明天就穿这个去啊!可别象上次去金茂相亲一样,整个一诚实苦干的打工妹妹。”
  “我尽量吧!不过这衣服似乎凉快了点呀!”
  “等男人热辣的目光聚焦在你身上,你也就热起来了吗,”她嘻嘻笑,“还有要戴那个魔术胸罩啊,我一看广告词,就知道你需要呵呵,先挂了!”
  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我只得郁闷地挂机。
  转个弯进了地铁里,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个盒子精致得沉甸甸的,提得我手都有些酸。正舒展舒展筋骨,看见他从那头走来。我一笑,放下盒子迎着他站起来。
  “今天早上怎么没有来啊?”他迟疑着问我,拉过我的手。
  “忘记和你说了,我是临时加的早班!我们老板才不怜香惜玉呢!”我温柔笑着。
  他却脸色郁郁,“是吗?我等了你很久,都耽误了生意。”
  我扑哧一笑,“那可不行,你若是生意不好养不起我了,我可不答应!”
  他顿了下,“你若愿意,我砸锅卖铁也会养你!你若不愿意,金山银山我也留不住你。”他恬淡地说着,眼睛望向座位上的盒子,“去逛街了?”
  我听了心里不安,握紧他冷淡的手,“没有啦,这个是别人送的。”
  他若有所思,“让我看看,是什么啊!”
  “啊不行!”我脑子一炸,那张尴尬的广告和那引人误会的胸罩还在盒子里呢!“就是衣服啦,没什么好看的!”说着,一手把盒子往手上一提,憨憨地朝他笑。
  他也不抢,也不埋怨。那一瞬间阴郁地象一片影子。
  良久,他怪怪地笑了,“你若是爱上了这个牌子的衣服,我可是真的留不住你了。”
  我愣在那里。
  等回过神,他早已不知所踪。
  提着盒子的手酸麻,心神恍惚。光洁的地板反射出川流不息的人群。
  一个个都只是身边的过客。
  离开一个,带走一份体温。
  我渐渐被掏得空洞。

  二十九

  二十九
  无数个悲伤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幻想中是他离去的影子,透明在人潮里。这一去,不知是不是不复返。
  我行尸走肉地回到家,僵硬地蜷在沙发里。脑海一片空白,我拼命用双手敲打着,希望能倒出一个答案。
  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如电影般在我眼前快进。他渐淡的眼睛,渐冷的语音,没有征兆,直接到了结果。我真的开始怕了。伸手,抓空在一片黑暗里。
  “当一个男人忽然对你莫名其妙地冷淡,这会是因为什么?”我捧着电话,听筒紧紧贴着皮肉,几乎深陷的痛。
  “若不是因为彼此伤害……那可能,就是他厌倦了。”安可冷静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哦,是这样啊!”我自嘲地笑笑。
  “林然,你没事吧。”安可疑惑地问,似是奇怪才半天的功夫,我就变了种口气。
  “没事。明天见。”我回答。根本无从说起,连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
  安可顿了顿,终究是悟到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林然,不要再为男人而伤心了。”
  “恩,”我回答她,感念她的体贴。
  可转念又觉得悲哀,从啊峰,到他,如魔咒般的轮回。突如其来的幸福,更加突如其来的分离。
  我最后对着听筒喃喃而语,似是从心底倒出的绝望,“这是不是命呢?女人似乎天生注定了,要为男人流一生的眼泪。”不等安可的回答,我挂上了电话。
  跌坐回沙发,我把冷毛巾重新敷回潮湿的眼窝。绒绒的触感按摩着因哭泣而疲惫的眼睛,顺便遮盖住我空洞的视线。烦躁的思绪也象被罩上了层沙,迷朦,渐渐归于平静。
  我想,是我太累了吧。
  安可曾经说,不要再为男人而哭,那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法,会让你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年轻和美丽。
  于是擦干泪,我咬牙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我需要休息,平静地睡一觉,让死灰的心仿佛细胞一样更新,重生。
  因为明天,不适合脆弱。
  因为明天,我不会让另一个曾经伤害我的男人,再看见我遍体鳞伤的样子。决不。
  时钟滴答地摇摆不已。墙上的日历跟随着偷溜进屋子的夜风翩翩起舞,摇曳得,几近私奔的感觉。
  我终于迷糊地睡去,身心逃往另一个世界。
  ……

  三十

  三十
  ……
  睡得迟了,我不自觉地赖了床。
  可见失恋的苦痛柔情只有在吃饱睡足的情况下杀伤力最大。当安可雷霆万钧的敲门声催促着我从被窝里爬起来,我才发觉人生最温暖的港湾,不是什么男人的臂膀,只是单纯的一张带着你体温的床。
  “我起来了啦!”我大吼一声,揉着酸疼的上下骨头跑去开门。
  安可一进门,就吊了眉眼对着我絮絮叨叨,“如果我生个女儿邋里邋遢的,头不梳脸不洗,睡衣还皱巴巴。我就对她说,你投错胎了,林然阿姨住在隔壁。”
  我反驳她,上下扫视她透心凉的衣服,“是啊。如果我的孩子一出身就挂着两个巨大无比的肉瘤晃来晃去,我就对她说,你来错地方了,安可大婶住对面的。”
  她哈哈一笑,“一个女人的讽刺就是对另一个女人的赞美。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啊!我知错了!”我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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