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都市电子书 > 北漂小姐 >

第38章

北漂小姐-第38章

小说: 北漂小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魇骱煲断褚煌磐呕鸬闳剂巳荷健�
她沿阶而上,越走越高,越走越远。前面出现一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一对缠绵的恋人,使她一阵眼热。亭子一边竖着一个木梯,梯子下挂了一个小黑板,写着:亭上有泉水。
这里有一口山泉吗?缪二立刻感觉到口干舌燥,开始幻想着泉水叮咚的清爽。她东张西望,猜测那山泉是从哪里引进亭上的,却怎么也瞧不出端倪,只得好奇地爬上木梯。
亭上却是一个旅游小商店,专卖字画、真假古董、玉石之类,却不见喷涌的泉水,也闻不见叮咚的泉响。
“请问泉水在哪?”她诧异地询问一位售货员。
“那不是?”售货员用手一指。
缪二看见一堆塑料瓶装的矿泉水,一时气结,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走下木梯,那一对恋人都扭头看她的脸色,然后都笑了起来。“又一个傻瓜。”那男的小声说。于是,俩人又开心地笑。显然,他们自己也是傻瓜之一。
缪二继续往山上走,眼前的台阶看上去像笔直的直插云霄的天梯,她甚至毫不怀疑,她这样走上去一直可以走到天堂。
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她是惟一一个走得最高最远的人。
苍山翠岭尽在她的脚下,头顶上的蓝天似乎伸手可触。
“嗨……”她突然声嘶力竭地呼唤,声音在群山中回响,经久不息。
她已经泪流满面,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他听到她的声音了吗?她在呼唤他,她心灵深处一直就渴望着能这样痛快淋漓地呼唤。她的双腿已经绵软,像突然被人抽去了筋似的。她的胃也开始痉挛地疼痛,那压抑太久的渴盼终于把她击垮了。
她开始唔唔嘤嘤地哭,她极力遏制着那声音从她胸腔中奔涌而出,她浑身可怕地颤抖着,像秋风中无根的枯草,她知道她彻底地完蛋了,她这辈子无论怎样努力都不可能把他真正忘记;她无论逃到天涯海角也永远逃不脱他的魔影。他像一棵树已经长在了她的心灵深处,在他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无知无觉地播下了种;在她渴望着再一次与他相见时已经萌芽长出青翠的绿叶,在他们第一次相拥长吻时小树芽已经不知不觉间长成葳蕤巨木,蓬蓬勃勃。如今那棵树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根须缠绕了她所有的血脉,使她即将窒息。
一只温暖的有力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使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没有从天梯上滚下去。
“我能帮你吗?”是关雪健温柔的悲戚的声音。
“没有人能够帮助我……”她绝望地说。
关雪健慢慢在她面前的台阶上坐下来,像慈父一样把她虚弱的身躯搂在了怀里,双手安慰地轻抚着她的脊背。瞬间,他和她的距离一下拉近了。她被抽空的躯体中有了力量,她不再感到虚弱,不再感到无助,不再感到惶恐……她尽情地哭泣着。
关雪健在她的泪眼里,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里看见了另一个男人的影子,那个男人几乎无处不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取代他在缪二心灵中的位置。
许久,缪二才停止了哭泣,那种让她胸闷气憋的窒息感消失了。她觉得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她轻声对关雪健说。
关雪健无声地笑了笑。缪二有些诧异,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已失去血色,看上去是多么疲惫,多么虚弱啊!她不知道,在他掩盖真情的外表后面潜藏着深秋的悲凉……那是寒冬将至的没有希望的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


、32

缪二每天的生活像一个清教徒,她用最简单的食物打发自己;用最便宜的洗发水、化妆品、卫生纸;她甚至已不再偷偷地喝酒。
晚饭后,她喜欢独自一人伫立在京通高速公路上的过街天桥上,注视无数大大小小的车辆在她的脚下钻来钻去,觉得有趣极了。夕阳的余辉点燃了她的目光,也给她那一脑袋深栗色长发上涂抹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浪漫的红色。她的目光盯着那些在桥下绕来绕去的汽车们,嘴角露出孩童般惊异的笑。她想起许多年前,在准噶尔盆地那个荒原农场,她第一次看见飞驰的汽车向自己奔来时吓哭了,她尖声嚎叫“铁马疯了!”惹得邻家大男孩笑出了眼泪。
一位妖冶、时髦的女子正在缪二身旁挠首弄姿,她的脸在频频闪亮的闪光灯中不时变幻着各种神情。
缪二还在想那个邻家大男孩,他现在怎样了
“喂,你闯进了我的镜头!”
缪二没有听见别人对她的喊声,她的思睹依旧停留在那遥远的儿提时代。
“你让开!”
缪二被人不客气地推开,接着眼前闪光灯一闪。她这才发现自己身旁站着一位从眼睫毛到脚脖子都“全副武装”的女郎。女郎的耳朵上从耳轮到耳垂一溜儿戴了四个耳饰,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女郎赤裸的脚脖子上挂着一对小巧精致的银铃,随着她迈出的夸张的模特步发出诱人的脆响。
缪二目瞪口呆,觉得女郎像一只美丽的宠物狗。
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亮着,摄影师迅速而又熟练地变换着角度,缪二有些好奇地望向他,他的中分式头发有些长,从前额处垂下来的两缕几乎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当他每换一个姿式时便习惯性地甩一甩头发,露出他那英俊的略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孔。
车浩!缪二的心猛地一颤,目光便紧紧地摄住了他的脸。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秀逸的带着些许女性式的温柔,他的厚厚的嘴唇还是那样习惯地微微呶起着。是的,他是车浩!
她想起在准噶尔盆地南缘那个荒原农场里,谁家的孩子若是哭闹不休,那母亲便会抱着孩子站在屋外无奈地大声喊:“浩!浩!”立刻就会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天而降,他的脸上能瞬间做出无数种怪诞的动作把孩子逗得咯咯直笑……每天清晨,背着书包的车浩往连队办公室门前的蓝球场上一站,一串尖厉、清脆而又悠长的口哨响起后,一大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便背着书包慌慌张张地从各家屋里跑出来,然后再自然地排着队,由车浩领着一起去五里外的总场子校上学……车浩比她大着将近10岁,是孩子王,在那个小农场里,无论大人小孩都喜欢亲切地一声声地唤他:“浩!浩!”
妖冶的女郎终于结束了她的表演,她高傲地扫了缪二一眼,风情万种地走向摄影师,摄影师揽住女郎的腰,俩人转身准备离去。
“车浩!浩!”缪二忽然急切地呼唤起来。
车浩回过头盯着缪二,他一脸的迷茫。他肯定已经不认识她了,他随父母回山东老家时,她只有十六岁,如今已经十余年过去了。
缪二倏地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尖伸进了嘴巴里,立刻吹出一串尖厉、清脆而又悠长的口哨。口哨声像一个来自原始森林的野孩子一下子闯进了文明社会,与周围的一切声音迥然不同,显得那么怪异那么突兀又那么摄人魂魄。
车浩突然笑了起来,随即松开那女郎,伸着双臂向缪二走了过来。他肯定想起了缪二,因为她是那帮孩子中惟一跟他学会吹口哨的女孩子。
车浩热情地紧紧地把缪二搂在怀里,“你吹得棒极了!”他感叹着,“在这样的地方听到这样美妙的声音真是好极了!”
缪二仰起头望着他,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么高大、英武,她的眼里隐隐地有着泪光在闪动。
她紧紧地盯着车浩的脸,忽然便呆住了,车浩也有着微微卷曲的头发,饱满宽阔的额头、温情的目光、秀挺的鼻子,以及懒散的优雅的气质……天啊!他们太像了,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车浩很像“兔子”或者“兔子”很像车浩,她从前怎么没有意识到呢
车浩的双臂放开了她,这让她隐隐的有些失望。车浩仔细地端详她,眉头紧蹙,似若有所思,他说:“你可没有小时候漂亮了,那时候你像一个美丽的洋娃娃。”
“我真的很丑了”缪二伸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她一脸的悲凉,心里有一种挫败感。
“还不是太糟糕。”车浩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凑到她的耳旁悄声说,“起码比她强一千倍!”“她”当然指的是那个妖冶的女郎。
缪二的目光不由扫向那个女郎,猜测她跟车浩会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那女郎有些不耐烦地对车浩说。
车浩没接她的茬,继续对缪二说:“我现在正在工作没时间陪你聊,以后怎么联系”
缪二飞快地把自己的呼机号写给车浩,她又扫了那女郎一眼,悄声问:“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自由摄影师!”车浩骄傲地拍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两部相机说。
缪二笑了,这么说那个妖冶的女郎只是车浩的客户罢了。
“小不点,我走了。”车浩又伸出双臂自然地搂了搂她,然后走过去重新揽上那女郎的腰回头向她挥了挥手,便渐渐远去。
缪二一直呆呆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立交桥上,后来她发现四周的灯光相继亮了起来。
这时她的BP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打开背包把它取出来,凑到路灯下看,见上面是父亲的留言:缪二,你什么时候回家来棉花都开了,爸爸今年又丰收了,但是爸爸老了,腰快弯不下去了,回家帮爸爸拾棉花吧……
缪二的眼睛潮了,她知道父亲并不是真需要她拾棉花,父亲只是需要她回家,需要她的原谅。可是她能原谅他吗她的眼前再次闪现母亲悬吊在沙枣树上的情景,那时沙枣花正开得蓬蓬勃勃,到处是一串串金黄,像母亲那没有血色的脸……
她开始默默地流泪,孤独地往立交桥下走,被泪水迷离的眼里没有任何城市夜景,只有大簇大簇盛开的雪白的棉花……
BP机忽然又响了,是蝴蝶小妹的留言:大姐,为我祝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33

蝴蝶小妹歌曲的MTV发行仪式定在一家五星级的宾馆举行。虽然她特意告诉缪二酒宴是自助式的,但缪二依旧为着装大费一番脑筋。
缪二特意去隆福广场“中国华服精品城”为自己选购了一套梨黄色真丝旗袍,旗袍上面铁划银钩似的绣着碧青银白的两色孔雀,外面配了一条白色的丝质镂花披巾,头顶上高绾着浓密的发髻,脸上再化上传统的妆,整个人看上去抢眼、高雅而又成熟妩媚。
因为这套服装的缘故,缪二生平第一次叫了出租车。
走进宴会大厅,缪二看见女人们个个珠光宝气、雍荣华贵,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露拙。
缪二知道蝴蝶小妹为了这个发行仪式做了方方面面的努力。蝴蝶小妹相信自己能够一跃成为耀眼的明星。因此,她把这个仪式搞得很隆重,凡是能请到的文艺界、娱乐界的头儿、星儿、娱记们都请来了。当然,光凭初出茅庐的蝴蝶小妹哪有这么大的脸有些人都是通过唱片公司的经理、词曲作者、乐手、制作人、录音师、摄影师、化妆师以及她背后那个神秘的马哥等人间接请来的,大多数来捧场的人并不认识今天真正的主角,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权威们需要在各种形式的公众场合频频露面,那些哥儿们姐儿们忙得天昏地暗后也需要有人提供这样的场合聚一聚。他们一边有说有笑地叙述情谊,一边在暗地里与对方攀比或妒恨着对方,而那些像游鱼似的娱记们更是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逮着某个星儿挖空心思掏出一些新的内容。
宴会大厅被鲜花簇拥着,大厅中间有一个圆形主席台,主席台同样被姹紫嫣红的鲜花包围着。人们三三两两围聚着主席台站立,相识的人彼此打招呼、聊天,身穿红色燕尾服扎着黑色蝴蝶结的侍应生端着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