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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挽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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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会吧?!
  王爷不都该沈稳肃穆,即便年少也要故做老成?她打出娘胎以来,可还没听过有这等上妓院寻花问柳,不顾形象,浪荡轻狂的王爷!
  “你很意外?”他扬眉笑问。
  “呃?”他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要掀她的底吧?
  果然──
  “姑娘好眼熟。”
  一句话听得香漓一颗心差点跳出胸口!
  “不……不太可能吧?”她气虚地死撑,内心惶惶不安。
  “是真的!”朱玄隶玻鹧郏首鏊妓髯吹卮蛄孔潘!拔壹堑茫孟瘵ぉぁ�
  “王爷!您认错人了!”香漓大惊失色,急忙阻断他的话。
  朱玄隶似笑非笑地瞅她。“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好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
  王丞相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怪异模样,不由得心生疑惑。“难不成王爷认识小女?”
  “当然──”
  话都还没说完,香漓便抢先道:“当然不是!女儿从未见过王爷。”
  “是这样吗?那王爷为何说──”
  “本王只是说,她很像一个人。”
  “谁?”两人异口同声,王丞相问得好奇,香漓问得气虚,几乎没勇气听他的回答。
  “像──”吊人胃口的停顿了下,他才又道:“像我娘!”
  “什么?!”此话一出,香漓简直不晓得该吐血还是该如释重负地吁上一口气。
  “姑娘可别一脸不以为然。”朱玄隶一脸认真。“想我娘年轻时,可也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一个,否则,哪生得出我这么个出类拔萃的儿子。”
  香漓抿抿唇。没想到这个人脸皮这么厚,简直自恋得让人受不了。
  她真是呕毙了!干么没事跑出来找罪受?一见着这人,她就浑身不舒坦。
  想到这里,她立刻找了个借口退下,以求解脱。
  “姑娘留步。”简直是魔音穿脑!
  香漓一脸悲惨,心不甘、情不愿地止住步伐。
  “本王有意一游丞相府,不知姑娘可愿赏个脸,充当作陪?”宛如噩耗的嗓音,飘入她的耳中。
  “我──”香漓有口难言。
  这根本就是借口。他的王府比一座小小的丞相府富丽堂皇了不知多少倍,他有必要专程来逛这个不起眼的丞相府?
  “姑娘似乎不大乐意?”朱玄隶闲闲地丢来一句,见她一脸为难,心情一下子好得不得了。
  可恶!
  香漓咬牙暗骂在心底。
  这么多双眼盯着她,义父又摆明了将此视为莫大的荣幸,骑虎难下的她,岂有说“不”的权利?
  这奸诈狡猾的家伙!
  硬起头皮,她满心不甘愿地回道:“当然不是,小女子万分乐意。”
  这番话,简直是由齿缝中迸出来的。
  当然,对于一个脸皮厚得登峰造极的人而言,自是具备着视而不见的绝佳本领。
  “那么,小姐请。”
  “王爷请。”宋香漓心中真是呕得乱七八糟!
  ◎
  ◎
  ◎
  一前一后步行在幽静的花园一隅,谁都没试着打破岑寂。
  好半晌!!
  “你的身分让我很意外。”
  突然冒出这一句,吓了香漓好大一跳。
  “你──”心弦再度紧绷起来。
  “我后来也在怡春院及江南一带找了你好久。”那是他在发现自己居然忘不了与她那段云雨缠绵之后的事。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她柔腻肌肤的触感。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心慌意乱,结结巴巴地否认。
  怎会?他竟认出她来了?
  “还装!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来?”
  “我……不懂……今日之前,小女子不曾见过王爷……”咬紧牙关,死都要撑到底。
  “死鸭子嘴硬!”他蓦地扣住她,将她反压在假山后的大石子上,修长的手极挑逗地轻画她柔美的脸蛋。“别说是你这张脸,就连你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我没料到你竟会是王丞柑的女儿,这么高贵的身分,为什么会──”
  “住口!”她根本没勇气再听下去。“既知我是王丞相的女儿,就请你放尊重点!”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耶,你是希望我当柳下惠吗?”他的表情恁地无辜,好像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
  “你!”和他说话,真的会吐血。“你到底想怎样?”
  “也没什么啊,我只是很好奇,堂堂当朝宰相的女儿,为何会沦落花街,莫非──”他顿了顿,黑眸闪过一抹狭光。
  “莫非什么?”她屏住气息。他猜到了?怎么可能?他有这么聪明?
  她眼神中的质疑,真是有够伤人的。
  什么嘛,轻蔑摆得这么明显,真当他脑袋是摆着好看的?
  一不爽,他又想闹她了。
  “莫非,姑娘垂涎本王已久,刻意用这种方式来接近我?”他说得好陶醉,一副“难道俊美也是罪过吗”的死样子,听得香漓白眼猛翻。
  这人真是自恋得不可救药!
  “你少臭美了,本姑娘会看上你?”受不了他的自大,不回个两句太对不起自己了。
  “嗯哼?”就冲着这句话,他们之间没完没了了。
  敢小看他?要是不使她心悦诚服,他这个风流情圣的脸往哪搁?干脆丢到茅坑发臭算了,他今后也甭玩女人了。
  “无情的小东西。人家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教我情何以堪呀?”他说得好哀怨。
  “你……你给我住嘴!”她气极败坏地嚷道。
  “难道你想不认帐?还是你嫌我的表现不够让你满意?”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地,他一脸的弃妇样倒是模仿得灵活生动。
  “你……你……少破坏我的名声!”香漓差点昏倒,再让他说下去,她的名节都要被丢到地下踩了。
  “你的名声?那我的呢?”
  “你的?”他还有名声吗?一个成日玩女人的人,名声早烂到不能再烂了,他竟有脸拿他和她相提并论。
  “对呀!”他很认真地点头。“我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你不随便?”他有脸说,她可没脸听。
  最厉害的是,旷古绝今的大笑话说来,他还能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不喘的,她算是服了他了。
  “你这什么表情?难道我看起来像是很随便的人?”像是受了侮辱,他抗议地叫道。
  他不是看起来随便,而是本来就很随便。
  没人格、没志节,只要是女人就来者不拒,这样的人还不随便,那要怎样才算?
  啧,这女人性子干么这么直?情绪全表现在脸上了,真是实在得没话讲。
  “喂,你好歹也是有修养的闺秀,麻烦稍微掩饰一下这副唾弃的表情好吗?”
  “你现在晓得当我是有修养的闺秀了?那么,这么对待一名有修养的闺秀不太合理吧?”她指了指死黏在她身上的伟岸身躯。
  “重温旧梦嘛!”死皮赖脸的笑法让人好想扁他,这人一定不晓得什么叫羞耻。
  “说到这个,你倒是提醒了我。不晓得王丞相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要是传了出去,不晓得王丞相要怎么见人喔!”
  香漓瞪大了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什么威胁?修饰一下词汇嘛,你真是人不懂得做人了。”
  “你!”香漓开始磨牙。
  怎么办?她拳头好痒,好想揍人。
  “那么,麻烦公子守口如瓶。可以吗?”她忍气吞声,由齿缝中挤出话来。
  “不行唉!”他好生为难地说道。“我这个人记性不怎么好,要是没人时时提醒,我很快就会忘掉的,一不留神说了出来怎么办?”
  可恶!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不要脸的烂痞子!
  “那么依公子之见呢?”她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先笑一个嘛,你的表情好可怕,看得我心情都开始恶劣了。”
  王八蛋!
  香漓深吸了好几口气,硬是挤出一抹很没诚意的笑容。“这样可以吗?”
  “差强人意啦!”
  他还敢摆出接受得多勉强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缺德家伙!
  “接下来呢?你没什么要告诉我吗?”
  “我该说什么?”
  “还装蒜!”他贴上前一步,阳刚的男性气息迫近她,放任自己去感受她每一道美好的曲线。“还不说实话|”萦绕在彼此之间的亲密氛围撞得她心慌意乱,脑子差点就不管用。
  “我不姓王。”她答得很不情愿。
  “那么姑娘贵姓芳名?”
  “赵钱孙李,百家姓中应有尽有,自己挑个喜欢的。”反正就是不想乘他的心,如他的意就对了。
  “若是──我要你跟我姓朱,你也依我?”他略微低下头,俯近她耳畔暧昧低语。
  “你……”可恶的下流胚子,他摆明了在挑逗她。
  偏偏,很没志气地,他这亲密的举动,让她不由自主地忆起了那一夜的狂乱……
  “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朱玄隶不正经地调笑道。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的身体熟悉他,要勾起她的迷乱,对他这调情圣手来讲,实在比吃饭睡觉还容易。
  “我……才没有想什么,你少恶心了。”
  “哦,是吗?我现在好想和你‘恶心'个够耶,怎么办?”
  “朱玄隶,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气得胀红了脸。“我好歹也是王丞相的义女,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对象!”
  “义女是吗?”朱玄隶不将她的怒气当一回事,轻点了下头,又问:“那是多久前的事?”
  “一年前。”她口气闷闷地。反正她就算不说,这人也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出他要的答案,还不如配合些,省得气死自己。
  “也就是我们分开之后没多久?”
  她又点了一下头。
  至于内情,她是死都不会说了,那实在太丢脸,这恶劣的家伙准会嘲笑死她。
  “那你的名字呢?”
  “宋香漓。”
  好哇!原来她打一开始就在拐骗他,真不可爱。
  “喂,你想知道的我全告诉你了,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再给个香吻我就答应你。”
  “朱玄隶!”太得寸进尺了吧!
  “敢直呼我姓名的女人,除了我娘,你是第一个。”
  “是,小女子知罪,请王爷莫与小女子计较,放了我好吗?”
  朱玄隶不答,迅雷不及掩耳地反手一扣,将她卷入胸怀,火焚般的烈吻迎面压下,一时反应不及的香漓,芳唇被猛然攫住。
  “唔──”她本能地推拒,谁知才一张口,便让他有机可乘,不安分的舌头溜了进来,两相缠嬉。
  这是什么感觉?熟悉的情悸有如浪潮,一波波席卷而来,本能的抗拒被迷乱所取代,晕眩的脑子无法思考,她几乎要情难自已地响应他──
  一等他退开,她慌乱地连连退开数步,不住地猛喘气。
  “你……你……怎么可以……”
  她这反应让他愈看愈有趣。
  “我敢拿皇家声誉跟你打赌,我不但是你唯一的男人,而且这一年来,绝对没有任何男人吻过你,对不?”
  “干……干你什么事。”她气息不稳,小脸红得不象话。
  “当然干我的事,我朱玄隶的女人可不允许别人觊觎。”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香漓又羞又恼。“谁是你的女人!”
  “拭目以待吧,小女人。”他正式下了战帖。
  “你无聊!”她既恼又窘地低斥了声,丢下他匆匆离去。
  无聊?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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