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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第3章

小说: 冤冤相报何时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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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发誓,他真的有N百次传球时,刻意加重力道。
  妈的,传个球需要运足十分力吗?摆明了在公报私仇嘛!她接得手掌隐隐痛麻。
  姓江的,你给我记住!
  一把火在胸腔燃烧,她宁可球误传到敌队,甚至闭眼乱投,就是不传给他,哼,气死你。
  “哔!”教练吹啃喊停。“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喝点水。江孟擎、言子苹,你们两个过来一下。”
  对望一眼——
  “哼!”很有默契地同时撇开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你们是队友,不是敌人,如果不能团结起来,全队都会被你们拖垮!”
  小孟盯着地面,汗水滴落泥土;她自知理亏,也闷着不说话。
  “你们——算了,言子苹,你和钟劭勤一组,钟劭勤那边再调一个人过去。”
  “是,谢谢教练。”
  两人各自走开,她眼尖地看到最后一瓶矿泉水,立刻飞扑过去,没想到江孟擎手长脚长,快步上前一捞,矿泉水落入魔掌。
  “你、你、你!”
  他视若无睹,像是存心呕死她,动作缓慢地当着她的面扭开瓶盖往嘴里灌。
  气气气!
  她真想往那张欠扁的嘴脸揍上两拳。
  “喏,女王息怒。”冰冰凉凉的触感碰了碰她冒火到快烧起来的嫩颊。
  “咦?”
  “早帮你留一瓶啦!”钟劭勤捏捏她红扑扑的颊。
  “阿勤,阿勤、阿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扯着他的手臂,笑开了脸。
  江孟擎眼神很淡、很淡地扫过他们,但她才不管呢,得意地开了瓶盖,大口大口地喝。
  她有没有说过,上帝是很公平的?
  已经拥有了良好的家世、美貌、聪慧的小柔,当然不会一切全占尽上风,她的无奈,是自小体弱多病。又是家中的独生女,虽然拥有父母全部的关爱,成长过程却充满了孤单、寂寞。
  这样的小柔,是很让人心疼的。
  于是在这当中,每个人给她的关怀与呵护,也就不免多了些,就连向来率性直爽的她,与小柔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音量。
  两相比较之下,她外在条件虽然样样不如小柔,但她有茗茗、萱萱、洛洛,闲来没事还可以联合起来捉弄一下小哥,谁教他是言家唯一的男丁,活该被这群娘子军耍着玩,充满欢笑的成长过程,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孤寂。
  而且,她是健康宝宝,天生体质好到不行,爱怎么在阳光下跑跳都不成问题,百年难得见她生一次病,感冒也从来不必看医生,两、三天就会自动痊愈。
  这天下课后,听小臻说,小柔又生病了,今天没来上课。
  她们约好下课后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去探望小柔。
  她和小臻七早八早就在校门口等了,阿铭和小孟才姗姗来迟。
  “等你们半天啦,现在才来!”小臻嘟着嘴,小小埋怨了下。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不放人咩。”甭说,正积极追求小臻的柯嘉铭,定是努力道歉兼陪笑脸,企图平息佳人瞋怒。
  “咦?阿勤呢?”望了望他们身后,发现少了一个,言子苹奇怪地问。
  “阿勤啊,他们那个变态导师留全班下来课后辅导,不能跟我们去了,要我说一声。”
  “哦。”
  “啊!完了,那小苹怎么办?没人载她。”直肠子的阿铭不懂拐弯。依惯例,每次出去都是阿勤载她的。
  “你猪啊!小孟不是人哦?”小臻一巴掌往他后脑勺呼去。
  “咦,对厚。”阿铭搔搔头。“那小孟,小苹就麻烦——”
  “不愿意。”
  “我才不要!”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发出。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你们不要这样啦!”
  “拜托,我哪知道他会不会借机报复,把我载到荒郊野外先奸后杀?他看起来那么人面兽心。”言子苹借机损了他一记。
  “是啊,我不只先奸后杀,还杀了再奸,奸了又杀,再奸再杀,天生淫魔,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劳烦自行坐十一号公车去吧。”江孟擎凉凉地反击。
  “喝!我就知道!难怪长得一脸禽兽!”
  “喂,你们两个,搞笑啊!”什么对话嘛。
  “哼哼。”她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快点啦,小柔在等我们耶!”
  江孟擎淡哼,发动机车。她不情不愿地爬上后座。
  “你不会真载我去甘蔗园吧?我得先打个电话到警局备案。”
  他连头也没回。“你太抬举自己了,本人没那么好胃口。”
  油门一催,机车如火箭筒般,疾射而出。
  哇咧!她吓了好大一跳,差点倒头栽,紧急中随手一捞以稳住身体,等她回过神,才惊觉抱住的是他的腰。
  偷偷瞄了下时速表,心脏差点由喉咙跳出来。
  就算他打算在一个小时内绕台湾本岛一圈,也、也用不着……如此吧?
  她发誓,他绝对是存心报复。
  想看她惊慌失措、失声尖叫的样子是吧?她偏不!双手死死缠在他腰际,打定主意要真有怎样也要拉他陪葬。
  阿铭和小臻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狂风吹得脸颊发痛,她将脸埋到他背后,模糊的声浪隐约随风飘来——“你很讨厌我吧?”
  咦?是他在说话吗?
  “废话。”她没好气地。他从一开始态度就摆明了看她不顺眼,处处挑惹,她还能有其他感觉吗?
  “很好,我刚好也有同感,男人婆。”
  言下之意,他们这辈子都别奢望有对彼此改观的一天了。
  那现在是怎样,没事问好玩的哦?
  言子苹丢了记白眼,想起他看不到,改为捏他腰侧。也许是吃痛,也或许是被她吓到,车身稍稍晃了下,她惊喘,两手抱得更牢。
  “王八蛋!你会不会骑车啊?要是害我音容宛在,我绝对会拖你作陪。”她气吼。
  “猪脑!音容宛在不是这样用的,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要你管,我高兴这样用!”
  一来一往,太专注着吵架,等到他们发现时——
  “哇靠!这什么鬼地方?”江孟擎猛地一阵煞车,她一鼻子撞上宽背。
  这什么地方?!“妈的!江孟擎,你有种再说一遍!”
  他的意思是,他迷路了?!
  “闭嘴,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江孟擎环视陌生的山路,试图找到可能的出略。
  “是谁笨得跟猪一样,走几百遍了还会迷路!”
  “怪谁?要不是你吱吱喳喳吵死人,害我分心,我会迷路吗?”
  喝!居然怪她?
  “喂,姓江的——”
  “你再鬼吼鬼叫的,我把你踢下车。”
  “我——”她才刚要张口,对上他威胁的眼神,又幸幸然闭上嘴。
  以此人毫不尊重淑女的劣根性来说,绝对有可能说到做到!更何况他从不把她当女人。
  绕啊绕的,半小时过去了,眼前的景物有点熟悉,好像刚刚才经过耶……
  “喂……”她轻扯了下他衣角。
  “干么?”他没好气地瞥她一眼。
  “这里……我们已经走过一次了耶……”
  “废话,我有眼睛,自己会看。”绕不出去,他有什么办法?
  “你很笨耶!”
  “你了不起,你来?”
  “我……”明知道她最没方向感了,他走过哪些路,她压根儿没概念。
  他改绕另一条路,微弱的车灯映照在荒凉无人的山路上,透着一丝诡谲阴凉的氛围,她已经开始有点毛了,偏偏他还挑在这时机,嗓音又轻又沉地冒出一句:“喂,男人婆,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啥?”
  “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不管绕哪一条路,最后都会回到这里,好像——”鬼打墙。
  “喂!”她惊叫。“你不要乱讲话。”
  要命,这棵树她今天已经看到第四次了!
  愈想愈不安,下意识又往他的方向缩。
  江孟擎挑眉,凉凉道:“别抱那么紧,我怕你爱上我。”
  “你去死啦!”还爱上他咧!
  她的慌惧,明显到藏不住,他当然也感受到了。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言子苹,居然怕鬼。难得占了上风,江孟擎乐得说风凉话,一报宿怨。
  “你怕什么?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可见你平时做了不少伤天害理、泯灭良知的亏心事。”
  深吸一口气,忍耐。
  “正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啊,对了,我忘了你是标准的小人嘛!”
  真是够了,现在是谁比较小人啊!
  “你怎么不讲话?气氛太安静我好不习惯。啊,对了,我突然想到一则鬼故事——你知道的,愈靠近山区、愈荒凉的地方‘那种东西'就愈多,它们常常晃啊晃的,找目馏’交替'才能投胎,也有那种情人殉情后,找不到另一半,阴魂不散在原地徘徊,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误认成是它们的另一半,如果你觉得背脊凉凉的。那就代表——”
  “江孟擎!你给我闭嘴!”他、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个变态,看她吓得发抖很好玩吗?
  他耸耸肩,很配合地安静下来。
  咦?他这人会这么好商量?以她对他的基本认知,逮到机会,他只会更变本加厉,吓到她面无血色才对呀——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开口了。“男人婆——”
  “住口,我不想听。”绝对没好话。
  “那好吧。”他手一摊,果真不说了。
  静默了三分钟!
  “什么事啦?”压抑不住,终究还是问了。
  “就……你千万冷静点……”
  “到底什么事!”她强烈感到不安。
  “不能尖叫,不能歇斯底里——”
  “有、屁、快、放!”
  “如果我说……”顿了顿。“车子快没油了,你会怎样?”
  “什么——”拔尖的音量,陡然升高八度。“江孟擎,你他妈找死就再说一遍!”
  果然!他挖挖耳朵,谈天气似的回她:“如果二十分钟内还绕不出去,就准备露宿荒郊吧!”
  “你、你、你——”她抖着手指,不堪负荷的心脏,濒临中风边缘。
  “草包脑袋,你不会指望这里有加油站吧?”斜瞥她一眼,淡讽了句。“有时间拉嗓练京剧,怎么不帮我记一下路?”
  “算你狠!”她咬牙,恨恨地垂下手。
  最后他们到底是怎么绕出来的?其实她也搞不清楚,只记得一开始他们都还很理性地判断该走哪条路,到最后发现愈绕场景愈陌生,耐心完全用尽,胡搅蛮缠乱钻一通,居然就让他们绕出来了。
  事后,她愈想愈怀疑,总觉得这当中整人的成分居多,就算他真的找不到路好了,也绝对有借机恶整的嫌疑!
  例如,回到市区后,他们总共经过了四个加油站,他一滴油都没加,还唬烂她说什么油表到底了,害她紧张了个半死,这男人也够恶劣了!
  她暗自恨得咬牙。“江孟擎,本姑娘发誓,这辈子和你誓不两立。”
  隔天,身体好多了的吴韵柔回到学校,三个人约了在凉亭吃午餐,不经意就聊起这件事来。
  “你们昨天是骑到西伯利亚去了哦?明明骑在前面,怎么我们都到了,还待了一个多小时,都要回去了还没看见你们?”小臻随口问。
  “唉,别提了,我们在山区迷路。”
  “迷——路?小孟?!这怎可能,他做事情很谨慎的,载我那么久了,从来没有迷路过。”连向路人问路都不曾有过,他会迷路?
  “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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