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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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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都御史?是官了?她大喜,不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模样?可不可亲?微微探进头,想要看个分明,却看见那位殷公子游刃在美女群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啊……
  “本爵爷要娈童,你不送。好吧,那你还我那头狐狸来,我就帮你打通关节,让你直上六部谈去。”
  殷戒皱眉,知他存心刁难,正要开口,门口轻微的动静让他视线一转。
  随即对上她。
  她暗叫槽,连忙离开那房间几步,又听见里头的声音陆续传出来——
  “我出去透透气……”
  “本爵爷曾听人说,殷戒你对女人没有兴趣,今天我算见识到了……”
  后面再说什么,她听不清楚。脚步声一出,她看见殷戒眯着眼走过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压低声音。
  “我……”
  “这里是天乐院,你知道吧?”他咬牙问道。
  “我知道这里叫天乐院……可是我不知道这里是妓院啊……”
  “不知道这里是妓院?那些声音你没听见吗?”他骂道,而后发现她的重心有点不稳。一把抓住她,见她吓到,他再骂:“你没发觉自己东摇西晃的吗?”
  “没有啊……”她很正常啊。
  “没有才怪!”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勾人情欲,她连自己吸了这些香味都不自觉,还敢来这种地方?他回头看了眼那背对着他的右都御史,暗暗咬牙,将她推进另一扇无人的房间里,
  房内的香味不重,他取过帕子沾了洗脸盆的水,塞到她手里。“把脸擦擦,清醒清醒。三更半夜的,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殷公子……我是来买书的啊。”小心地跟他保持几步距离,以免他突然变成恶狼。
  “买书?这里哪来的书给你买?”这女人昏了头不成?在妓院买书?如果他不在这里,她被哪间房的恩客拉了进去都还没法抵抗吧!
  “是买书啊,昨天有个叫小翠的姑娘拿了一本聂封沄写跋的书来卖,我还特地为你留下了。她说她还有很多书要卖,叫我过来拿。”她连包书的布巾都拿来了。
  “很多书?”他愣了愣,随即讶了声:“原来如此。”
  封沄书肆一出书,多少文人墨客前来买书,青楼女子订书的也不在少数,多半是能在恩客前聊个话题或装饰用,总不可能一房间都堆满了书,有进就一定要有出,旧书扔了也不意外。
  必有丫鬓见扔了浪费,便私下拿出去卖。
  原来,这就是她的商业机密啊!
  “这里是妓院,你是个清白的姑娘,来这种地方不成体统。”口气稍微缓了缓。
  “我现在才知道嘛。”她小心翼翼又退了一步,很客气地笑:“殷公子,你身上的味道好重哪……”
  身上的味道?对了,是胭脂味。见她退到桌旁,好像他随时会恶狼扑羊一样,她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他,她以为她如何全身而退?
  “咦,还有饭菜……”立刻被丰盛的饭菜所吸引。她有多久没有尝到完整的一顿饭了,这一顿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够?
  “你现在是在妓院里,不是在饭馆!你要敢吃,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房门。”青筋在跳动。
  她愣了愣,才明白他的话。“这饭菜里有药?”不会吧?老鸨这么狠?
  他哼一声,当是默认了。“我带你出去吧。”见她面露犹豫,他咬牙骂道:“是钱重要,还是你清白重要?”
  “是是,殷公子,我想请问,隔壁那个右都御史是个官吗?”
  他眯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嗯……有事想请教……”
  “请教什么?你只是一个卖书的,能跟官扯上什么关系?你到底在南京住多久了?难道你不知道右都御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吗?他跟他爹一个样,喜养娈童、贪恋女人,从他府里后门送出来的尸体不止一具。你要敢跟他打照面,就要有心理准备去见阎王!”
  她小嘴微张,花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这么黑……现在的官这么目无法纪啊……”
  “你是活在什么时候?朝廷腐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一个道士都可以任职礼部尚书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不是两个道士当礼部尚书吗?”
  “哪来的两个?”他没好气道。
  她噫了一声,忙闭嘴。“是一个,是一个,我记性下太好。”
  殷戒暗吸口气,敛起心里的恼怒,平静道:“我先带你出去吧·”
  她迟疑一会儿,又见他凶目瞪着,她只好点头,苦笑道:“殷公子,请带路吧、”
  他转身要开门,忽地像听见什么,暗叫声槽,转头对她说:“上床!”
  “咦——”不会吧!好人变色狼了?等等,刚才她看见他也有吃隔壁的饭菜,那是不是表示——“等等,等等——”
  来不及等,他抓她像抓小鸡一样,将她抛进床褥之间。
  她吃痛叫道:“可恶,姓殷的,我力气没你大,不表示我屈服……”发现原要上床的男人就站在床边,愣住地瞪着她。
  她跟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的帽子脱落,露出一头及肩的秀发来。
  “糟……”低叫不妙。
  “你……你的头发……”在烛光之下,她的发色偏红,发根尽黑,很像是番人的发色,但她的长相明明是中土人氏,而且番人之中并没有这种两色的头发,有点眼熟……是在哪儿看过?
  身后的门有了动静,他不及再想,掀了罗帏,扑上了床,在她的惊呼声中,压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低喊:
  “失礼了。”
  她张大眼,双手被压制住,只能眼睁睁瞪着他俯下脸。
  “混……”嘴巴顿时被封住,鼻间全是他身上的脂粉味,浓郁得令她差点吐出来、
  这个混蛋!亏她还以为他是好人,他的吻好重好深,压迫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他的袖尾有意无意罩住她凌乱的发丝跟脸庞……她只能张得大眼,努力瞪着他靠得极近的眸。
  瞪他!瞪他!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死他!
  他的眼瞳冷冷地,没有带一丝情欲,唇舌却很热切地纠缠她,让她疼得想要挥拳相向。
  他的右手滑进她的衣内时,眉头稍微皱了下?很吃惊她连肚兜都没有穿……修长的五指犹豫了下,终于没有覆上她的胸部。
  她眼眶含泪。可恶!要是知道今天会遇见这种人,她一定花钱买十件肚兜穿在身上!
  “殷戒,你是开了窍吗?”不知过了多久,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她动了动,很想呼救,他却紧紧压制她的身子,然后用力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在她吃痛的叫声下,衣衫不整地起身。
  “右都御史大人。”殷戒坐起身子,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
  “这一声右都御史大人叫得真刺耳,是我敏感了吗?你不曾叫我一声章大人。”眼神微移到罗帏之后,被殷戒遮了大半身子的女子。“你这么猴急?竟然一去不回。”
  仿佛察觉她要张口救命,殷戒在她的手背上又捏了下。
  “章大人。”殷戒顺着他的话,神智有些不清地笑:“力才我见到这丫头走过去,一时觉得她顺眼,加上药效发作了,所以……”
  “连绣鞋都来不及脱?”
  殷戒抬过她的小腿,笑道:“绣鞋有没有脱,都无关我要对她做的事。”顺势弹开她的绣鞋,五指魅惑地滑过她洁白柔软的小腿肚。“要是脱了,也别有情趣啊……”
  她咬住牙,鼻子泛红。
  那男人在笑。“殷戒啊殷戒,今晚我叫嬷嬷下了重药,你果然抵抗不了,天乐院的红牌姑娘都在我那儿,我是特地要送给你的啊。这丫头有什么好?叫她起来,我让她们来伺候你吧。”
  “章大人,我就要这完璧之身的丫头!”殷戒流露出恼意来:“我还没完事,大人你就进来……”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兴趣,明儿个一早本爵爷再来看看这丫头生得何等模样。”
  殷戒闻言,感激一笑,也不管他有没有出去,转身就扑向她。
  她紧紧闭眼闭嘴,十指紧握成拳,拳里紧紧抓着他的手。他俯下头,挑逗地笑:“小丫头,别害臊嘛……”轻轻碰了下她的嘴,见她的唇瓣微颤却不再反抗,他皱眉,又吻上她的鼻子,沿着鼻往下滑,尽情吸吮着她的细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起身,低声说:
  “失礼了。”
  她张开眼,动了动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看他动作极快地下床,她连忙拉过被子,叫道:
  “拜托,你不要负责!”好怕被亲一口就得被他负责!
  他转头瞪她一眼。
  她用力抹了抹嘴,唇间还是他的气味,她开始怀疑就算她天天刷牙,这气味还是不会散。
  “鱼姑娘,方才……”
  “我明白。”她委屈地扁嘴:“你说过那右都御史很色的……我也不是笨蛋,不过你有必要这么用力地亲我吗?”她的初吻哪!还有地可怜的小腿肚,刚才差点被吓破胆了,真怕他一路摸上来。
  殷戒平静道:
  “是我失礼了。我对你并无任何兴趣,只是不当真,他看得出来。”
  看他的神智十分清醒,她迟疑道:“你……不是被下了重药?差点假戏真作?”
  他闻言,哼笑一声:
  “以前我服多了这种药,早就对我没有效用了。”
  以前他常吃?她心里惊讶,却不敢多问他的隐私,只道:
  “我刚才看见你左拥右抱,还以为你的药效发作了……”原来是装模作样而已啊。真恼,连现在在说话,嘴里这是他的气息。
  她忍不住又偷偷抹了抹嘴。
  他瞪着她,“什么叫左拥右抱?鱼姑娘,你的眼睛长到哪儿去了?”他不曾主动抱过人,若不是有危她的生命,他连抱她都不想抱,何况,方才抱她根本无法产生任何的情欲!
  “我的眼睛很正常啊……”她咕哝。
  “正常?哼,你的眼睛叫正常?你现在在用什么眼神看我你会不知道?”
  “啊?”不会被他发现她用很怨恨的眼神瞪他了吧?
  他咬牙低声骂道:
  “前几天右都御史府后门送出一具少年尸身,肤黑而娇小,我怕他见了你,拿你回去充数!”尤其天乐院药物甚多,她仅仅吸了几口就东摇西晃,随便让她服了药,怕她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了。
  “……我知道你在暗示滥芋充数……我在我家乡也不算是个美人,殷公子,你多虑了……”
  “是啊,如果你不是用这种眼神看人,我可以当多虑了!”如果她不是一头奇怪的发色,他也可以当多虑了!混蛋!他心绪已经平静很久了,偏偏今天被她挑逗起来的并非情欲,而是火气!
  她摸上自己的眼角。“我很正常啊……”不要随便诬赖她啊!
  “正常?”他跨前一步,注意到她紧张地抱着被子。他忍气停步,指着她。“你半眯着眼看男人做什么?”实在不愿口出难听的话。
  她若不是老用这种眼神看人,他也可以置之不理,反正她生得平常,谁会注意?偏偏她爱用这种眼神挑逗人!他可以视若无睹,但右都御史会不会玩她就很难说了!
  “我半眯着眼?”
  “就是现在!”
  “殷公子,我有近视眼……我是说,我眼睛不好啊,你我之间的距离有点远,我必须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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