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玫瑰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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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来是一大片的果园,是我爸爸在耕种,直到我大哥从日本念完农业研究所回来后,我爸爸决定将这片果园交给我大哥继续经营。之后我大哥又到荷兰研究一年花卉,原本想引进郁金香的品种来种植,但无意中看到了一座玫瑰花园,才改变了他的决定。”
“这座温室花园和我以前看过有些农场,会用黑色的网子围起来的作法很不一样。”
“我大哥是采用法国Richel温室公司所兴建的圆弧屋顶温室,采用金属钮管搭建成主结构,屋顶檐柱高为6。5公尺,屋顶之开启自屋顶中间开始,可以开敌一半的面积,因此可使内部热空气更迅速排出。覆盖材料为PE塑胶布(Polyethylene),在四年后仍然可以维持其物理特性。”温惟竣很详细的向她介绍著整座温室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和设计功能。
“这里的玫瑰花有多少品种?”
“目前有一百多种,一般常见的红、紫、粉红、黄色,目前还是占大多部份,除了这些常见品种,还有黑玫瑰、蓝玫瑰及一些颜色特殊的品种等。”
他们就这样边走边欣赏著争奇斗艳、娇柔欲滴的各式各样色泽不同、大小不同的玫瑰花。
“这里规画得这么漂亮,走在这里的感觉,有如置身于花海之中,而且台湾观光农场很盛行,你们没考虑经营成一个观光农场吗?”
“虽然现在因为技术的精进、品种的改良,玫瑰花早已是一年四季都可以欣赏到的花卉,但这些都是我大哥辛苦的结晶,他不希望为了多赚点钱,改变成观光农场,而让人槽蹋了这座美丽的花园。”
“的确,台湾人的公德心的确还是下够,若让这座美丽的玫瑰花园被破坏了,的确很可惜。”
这时他们走到一小片淡橘色的玫瑰花圃前。
“你等我一下。”
温惟竣走进去,从工作服里拿出一把花剪,小心翼翼找著微开的玫瑰花,很快的剪了十一朵,处理完玫瑰花上的刺,再用一条绳子绑起来,走回她的面前。
“送给你。”
“谢谢你。”贝晓路大方收下来,这玫瑰花园是他们家的,他送她一束玫瑰花,她收下来也不代表什么。“这颜色好漂亮。”
“这是我大哥花了三年多时间研究改良的,也是所有玫瑰花中,我最喜欢的一种。”
贝晓路将柔媚的玫瑰花拿到鼻前闻了闻那自然散发的清新花香,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和朋友来这里玩,这是她外婆家,就住在前面三合院旁的一排透天厝的其中一间。”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陈雅瑜。”
“你是雅瑜的朋友?!”温惟竣又是一次的惊讶。早知道她是雅瑜的朋友,他也下用苦苦等待她的电话了。
“你也认识雅瑜吗?”
“她是我四叔公的外孙女,也算是我的表妹,你说的那一排三楼透天历就是我们家族的。”
“真没想到你竟是雅瑜的表哥!”
“晓路——”温惟竣正想开口问她为什么下打电话给他时,一声声从远处传来的叫唤声打断了他,不得已他只好将话收了回去。
“是雅瑜来找我了。”
第七章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用我再替你们两个介绍了吧!”陈雅瑜看看好友,又看看表哥,脸上带著暧昧的笑容。
“雅瑜,我怎么没听过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竣哥,你也帮帮忙,去年一整年,你除了过年前一个月要我临时帮你弄出机位,还威胁我不能说出来外,你有打过半通电话给我吗?”陈雅瑜揶揄著他。虽然他也在台北工作,不过说实在的,平时和表兄弟姐妹们见面的机会还真不多。“怎么,竣哥,你这么快就煞到我朋友了吗?”
“雅瑜,你不要乱说。”贝晓路脸色很是尴尬。
“雅瑜没有乱说,我是喜欢你。”男人的面子和尊严全都丢到一边去,为了不想失去喜欢的女人,就算他会被笑没志气的死缠佣打也无所谓。
“哇塞!竣哥,看不出你是这么直接的人,好样的,我欣赏。”
“晓路,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温惟竣当著表妹的面,不愿让她再有逃避的机会。
今天能再次下期而遇,那表示他们真的有缘,他就更没有理由再放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贝晓路发现他的态度变得不太一样,不再像是在旧金山时那么样的温柔体贴,而是态度变得强硬、坚定。
“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吗?为什么连通电话都下打给我?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陈雅瑜听著他们的对话,愈听愈狐疑。难不成今天并非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过,现在可下是她开口提问的最佳时间,以后有得是机会慢慢对晓路严刑逼供!
“就算打了又怎么样?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任何共识。”
“你连试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么会知道不会有共识。”
“那是因为很了解自己。”语毕,贝晓路转过去对好友说:“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于是她抱著淡橘色的玫瑰花,往回去的方向走。
“贝晓路,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放弃,不管你怎么逃,我一定会追到你。”温惟竣在她的背后大声的叫吼著,宣示著他的决心。
“竣哥,你——”陈雅瑜手指放在嘴巴上,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雅瑜,你会帮我吧?”她竟是表妹的好友,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
“当……当然,你是我表哥,肥水当然不落外人田。”
“告诉我她所有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认识晓路的?”
“这一次到旧金山旅行时……”
贝晓路回到陈雅瑜的外婆家之后,随便编了个家里临时有事的借口,一个人先回台北去了。
回到家时才十点多,一进门,就看见门前放了三个大行李箱。
“爸,你们要带姥姥回大陆玩吗?”她问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
而原本在她房里收拾的曾淑琴听到女儿回来的声音,马上街出去。“拿来。”
“什么东西拿来?”
“家里的钥匙。”
“你要家里的钥匙做什么?”
“你从来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我说过你昨天要不回家,我就不当你是我女儿。”
“妈——”
“你心里还当我是你妈吗?”
“妈,我昨天——”
“你已经不是我女儿了,你昨天去做什么,不必跟我说。”曾淑琴将手伸到她面前。“钥匙还给我。”
“老婆,你不要这样,晓路……”贝晓路的父亲贝德至被老婆一瞪,所有的话又吞了下去。“女儿呀!这次是你的不对,你赶紧跟你妈妈道歉。”
“不用了。把钥匙还来,你的行李我已经都帮你整理好了,你现在就搬出去。”
“妈,你要赶我走?”她实在不敢相信妈妈会对她这么狠心!
“反正这个家对你来说就像是饭店一样,每天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家睡,去美国玩也没先说一声,昨天不回家睡连通电话也没打。你心里真的还有当这里是你的家吗?还有当我们是父母吗?”
“如果不是你三天两头就要安排我相亲,我会这样吗?”
“你放心,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再管你了,你想结婚也好,一辈子要当老处女也罢,都是你的自由。”
“老婆,别把问题弄得这么僵!”贝德至对家里这两个个性一样硬、一样强的女人,他就像是糖薯一样软绵绵的,说话一点份量都没有。
“行,你不要她搬出也可以,那就我搬。”
“这怎么可以?!你搬出去,谁来煮饭、谁来洗衣服、打扫家里?”
“你们父女都是一个样,我对这个家来说,也只不过是个佣人。”曾淑琴愈想愈气。“反正你最疼的女儿这么会赚钱,那就叫她再去帮你请个老妈子好了。”她气得要回房间整理行李,决定离家出走。
“老婆,你开玩笑吧!”贝德至赶快拉住老婆。若她真的这么一走,这个家不天下大乱才怪!“晓路——”
“老爸你不用担心,妈不会走的。”贝晓路回到房间,将自己重要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再回到客厅。“爸,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行李提下楼去吗?”
“老婆,你真放心让晓路搬出去住?”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乙
贝晓路先拖著一只行李箱到门口电梯旁,然后再搬第二个,贝德至见老婆和女儿如钢铁般硬碰硬的个性,真是头痛不已。
他过去帮女儿将行李箱搬出去,到地下室的停车场,将行李搬上车。
“爸,这钥匙你交给妈吧!”
“晓路,你知道你妈妈只是脾气比较硬点,不过她真的是个好妈妈。昨天你没回家,她差点没给气死,昨晚又在你房间等了你一夜,她现在还在气头上,等气过了,就没事了。”
“爸,我知道,我没怪妈,也没生气。”也好,她很早就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只不过想到家里的姐姐们都嫁人了,若她再搬出去,剩下三个老的也太寂寞,她才没搬。
现在就趁这个机会搬出去也好,只不过至少也让她先找到房子再搬嘛!
“要不,你先去你姐姐那里住,等过些时候再回家。”
“姐姐们和老妈都是同一阵线的,她们没得到老妈的允许,她们会收留我吗?”
“那你临时要去住哪里?”
“你别担心了,要真找不到地方住,我可以先去住饭店。”还好她还在休假中,可以趁这几天赶快找房子。
“找到住的地方,你要打个电话给我,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她将钥匙放进父亲的手里,坐上了车。“我走了。”
贝德至在她的车子后,一副离情依依、生离死别的表情。真是伤别离呀!
而贝晓路载著行李离开家之后,一个人又在马路上毫无目的的乱开。若是在平时,她可以去找雅瑜,可今天一太早,她可以说是从雅瑜的外婆家落荒而逃的,现在又哪好意思去找人家,况且她说不定也还留在三义。
唉!工作上的不如意,再加上家庭战争,这辈子她从没这么倒楣过!
她真的不懂,不结婚真的是滔天大罪吗?
贝晓路将车开往淡水的方向,一个人来到渔人码头。同样叫渔人码头:心情却截然不同呀!
突然之间,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雨,假日的渔人码头是拥挤的,却因为突然而下的雨,所有人纷纷躲到能避雨的地方。
她依然坐在木板道上,淋著雨,希望这场临时来的及时雨,能浇灭她所有烦躁的心情,冲洗刷掉温惟竣带给她的心烦意乱。
温惟竣开车载著陈雅瑜和她妈妈一起回台北后,先送姑姑回家,便央求表妹马上带他到贝晓路家找她。
然而,当他们一到贝家时,却被贝妈妈的话吓住了。
“贝妈妈,你说晓路被你赶出去了?”陈雅瑜不太确定的再问一次。
“没错,这种只会把我气死的女儿,留在家里只会让自己气到短命!”曾淑琴说。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晓路赶出家门?”
“昨天你贝妈妈叫她二姐夫带了个同事回家吃饭,还一再交代她一定要回家,结果晓路不但没回家吃饭,还彻夜不归,你贝妈妈一气之下就替她把东西整理好,早上她一回家,就被赶出去了。”贝德至很无力的告诉女儿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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