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产报国-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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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挤一层鲜奶油,淋上焦糖,放红樱桃装饰,一杯欧风冰咖啡完成。
“席娜,我要摩卡奇诺咖啡。”
“席娜,来杯香橙咖啡,再来一盘豆渣饼干。”
“热死人了!席娜,快给我一杯特调冰咖啡……哇!巧克力蛋糕看起来很好吃,也给我一份……”
铜铃声不断的响起,一个又一个的客人接二连三地走进街角的咖啡屋,熟门熟路的和吧台后的老板娘打招呼,不需带位,自个儿找位子坐下。
还不到十二点,店内座位已有八成满,现煮的咖啡香气溢满一室,混着淡淡的糕饼甜香,一片的宁静祥和。
不过几名来得勤的熟客总会在轻声谈笑间有意无意地绕着美女老板娘,看似打趣,实则打探她不与人谈论的私生活。
“席娜,整天守在咖啡屋里,也没见你外出约会,男朋友不介意吗?”对她抱持着好感的宅男A故作不经意地发问。
柳眉轻扬,冷冷的道:“如果咖啡喝多了会让你神智不清,我建议你少来光顾。”
一说完,她随手放上一片柠檬,霜冻冰咖啡立即送上另一名客人手中。
她可以同时一心多用,研磨咖啡豆时用刮皮刀削些莱姆皮细末,一手搅拌浓咖啡,一手挖出冰淇淋球,瞬间完成飘浮冰咖啡。
“哎呀!席娜,别把人家的好意当驴肝肺,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伴陪你,老是看你形单影只,我们这些老客人也会心疼。”公务员打扮的中年男人喝着香浓咖啡,不忘大力推销工作单位里未婚的新进同事。
这年头,鸡婆的人很多,只要看到相熟的人身边没个伴,就会热心地问上一句,自以为在做好事。
“我不晓得喝咖啡也会醉。”甘宝儿声线偏冷,与室外的高温气候截然相反。
艳阳高照的柏油路上,蒸发着肉眼看不见的水份和微尘粒子,强烈光线照射下,反射出阵阵炫光,让人感觉更加炎热。
此时若来杯消暑的冰咖啡,顿时沁凉透心,抱持着这想法的人不少,因此咖啡屋里涌进许多因天气太热没了胃口的上班族,一下冲散吧台旁的对话。
从不聊私事的甘宝儿始终酷着一张脸,忙碌但有节奏的调出一杯又一杯的咖啡,应付客人不同的需求。
午后两点突然响雷阵阵,下了雨势不算小的雷阵雨,潮湿的天候带走不少客源,同时也还回原先的平静。
通常下午三点到五点间会挂上暂时休息的牌子,这段时间算是员工的午休,趁机补足能量,才有体力继续晚上的工作。
而这时候也是早、晚班工读生交接的时间,上夜校的卓香苗等着搭车上课,另一名大二生则准时上工,接手她的工作。
就在大伙放松的这一刻,一辆不起眼,甚至有些过时的宝蓝色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然后又发现开过头似地倒车,停在禁止停车的双黄在线。
车门一开,走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戴着夸张的纹刻造型墨镜,若有所思的搓着下颚,猛盯着街角咖啡屋的招牌。
一会,他又把车开走,停在较远的路旁,宽大墨镜未取下,步行走回街角。
他探头探脑的反复对照手中的纸条,略带紧张的试推着玻璃门。
门未关,一推即开。
老实说,他被门上的铜铃声响吓了一大跳,猛地抽气一声,轻手阖上门。
在非营业时间上门,他的出现引起店内所有人的注意,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暗自猜想他不是太白目便是走错地方。
唯一不为所动的是正在擦拭咖啡杯的老板娘,她目光低垂,专注着吧台内的工作,浑然不觉有人走近。
直到一道阴影遮住她头顶的光线,她才微微抬起头,直视眼前陌生的男子。
“要喝咖啡再等三十分钟—”
甘宝儿清冷的嗓音才一扬起,宏亮的男音几乎是同一时刻发出,沉厚有力的压过她清软声调。
“请你嫁给我,我们结婚吧!”
一颗大钻戒亮了出来。
第1章(2)
此言一出,除了当事人外,包括扛着咖啡袋的送货员在内,在场人全都鸦雀无声,悄悄吸气,目光惊骇地望向不知从哪蹦出来的神经病。
每个人都有所谓的地雷区,碰不得、踩不得,最好连提都别提到一个字,聪明人该明哲保身,勿轻易触碰此等危险区域。
偏偏有人明知故犯,存心找死。
常来街角咖啡屋的客人皆十分明了一件事,煮咖啡手艺一流的老板娘有个不能碰的禁忌,那就是和婚姻有关的话题,谁敢以此拿她当消遣对象,马上免费请人喝咖啡——
从头淋下。
所以有意追求者众,但敢付诸行动者少,大都口头上暗示,先试试风向,再来决定要不要冒险。
不过到目前为止,阵亡的人数屈指可数,因为大部份人采观望态度,不想误触地雷,成为拒绝往来户,错失每天一杯的香醇咖啡。
“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纤纤十指将落于面颊的发丝往后一拨,夹于耳后。
抽气声更大了。
了解甘宝儿的人都晓得这是她发怒的前兆,声音越平和,平静得彷佛深山一泓湖水,那就表示水深处暗藏伏流,大意者往往会被拖往湖底溺毙。
当下所有人都开始祈祷,期望这名长相养眼的大帅哥懂得看人脸色,趁早打消寻死念头,别往火山口跳。
更有甚者,早该搭公车到学校的卓香苗已站往门边,等着拉开门送客,以免有人遭逢意外。
但是,不知死活的家伙大有人在,尤其是眼前这一位,他再度兴匆匆地扬高性感的唇,熠熠发亮的双眸灿如金色阳光。
“我说我要娶你,我们生一窝小孩,共组充满孩子笑声的大家庭。”他敞开双臂,欢迎她投入他怀抱。
可惜他等到的只有一记冷视。
“佑民,去查查附近的医院有没有通报脱逃的病患。”甘宝儿神情平静,语气平淡的无高低起伏。
“是。”
一旁晚班的工读生真的很宅,他一推厚重的深度近视眼镜,掀开笔电先开机,再插上三G网卡,准备上网查询。
但他还来不及按下键入,一只修长食指像变魔术一般轻轻一弹,刚开启的画面瞬间花团锦簇,进入国际花卉网站。
仅在眨眼间,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放心,本人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点我的家庭医生足以证明,我身心健康、无不良嗜好、热爱大自然和做家事。”他侃侃而谈,毫不忌讳别人诧异眼光,甚至有几分得意。
以外表来看,这男人绝对是令人眼睛一亮的极品,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刀削的脸庞偏日系风格,有个明显的笑窝,不怎么黑的肌肤微泛珍珠光泽,整个人看来非常赏心悦目。
而且他似乎很爱笑,年纪约二十七、八岁,打从一踏入“休息中”的咖啡屋,就像吃了兴奋剂,扬起的唇角不曾垂下。
十分阳光的男人,耀眼得如同俊美的阿波罗,一股源源不绝的热力从他身上散发,让人有种快被太阳融化的感觉。
“做家事?”甘宝儿冷然的眼神闪了一下,眸光低垂。
“我身强体健,不烟不酒不涉足PUB、夜店,晨起运动一小时,三餐定时定量,多喝水,多流汗,保持最佳体态。”他的身体是一等一的强壮,连个小感冒也不敢找上他。
“好习惯,继续维持。”她面无表情,声调中毫无热情。
他手指刷地滑动打理整齐的短发,露出一口几无瑕疵的白牙。“是呀!好习惯,我保证我的精子质优量多,一定能很快的令你受孕……”
“让我受孕?”她的眸心倏地一眯,浮动着明暗难分的幽光。
只见几条人影悄悄后退,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尽量往安全地带避难。
人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当天崩地裂来临前,谁不逃之夭夭,明哲保身。
“你要西式婚礼还是中式婚礼,婚纱要量身订做或是买现成的,新房空着等你布置,看你要欧风、东洋风、现代风、古典风、原木风、漂流木风……墙壁随你粉刷,贴壁纸都成,我还养了一缸鱼……”
他说得兴致勃勃,一副娇妻入门的模样,浑然不觉别人的神情有多惊愕,好似见到鬼打墙。
“你说得这么多,口渴了吧!”斜口玻璃杯注入白开水和冰块,晶莹透光。
“谢谢,还真有点渴了,今天热得头顶快要冒烟了……”他伸出手欲接过水杯,举高的手臂却什么也没接着,眼睁睁地看着冰块摇晃的杯子越过眼睛高度。
顿时,一阵清凉。
哗啦啦的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两块倾斜的碎冰停在发旋中央,要掉不掉的在发间滑动,滴滴答答的水珠湿透洁白上衣。
话语止住的男子愕然瞠目,发光的瞳眸抹上一层讶色,以着十分不解的神态承接落在手心的水滴,似乎不太能接受她为何有此举动。
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他怔忡的眼神明白写出心底的困惑。
“清爽了吧!热昏头的大脑降温了吗?”她大有还不够冰凉,不介意多送他两桶冰块的意思。
“你……你干么泼我水……”他分明照约定而来,没有一丝犹豫。
“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要开始营业,你要喝咖啡先入座,不然门在身后,双腿健在的人应该走得出去。”她冷眸似在说:不要麻烦我动手,丢个男人出门也是挺费事的。
他大为惊讶的脱口而出,“你以前不是这种个性呀!怎么几年不见全变了?”
“我想你认错人了。”甘宝儿放下水气未干的杯子,眼皮连抬也不抬。
“你是宝儿,我不可能认错人,我连你左手臂注射水痘留下的小疤痕都记得一清二楚。”她五官变化不大,只是婴儿肥不见了,脸型较为修长,面部线条更为柔和,处处散发女性化的娇美。
他一眼就认出她,即使事隔多年,她嘟着嘴娇嗔的容貌仍留在记忆深处。
听到他正确无误的喊出她的名字,淡漠水眸一闪冷芒。“我不认识你。”
一听她疏离到不行的语气,他也不着急的把玩宽大墨镜,毫无遮掩的明亮大眼依旧带着久别重逢的笑意。“那就当我是陌生人好了,我们重新建立感情,等结婚后再来好好探究过去的美好时光……”
一提到“结婚”两字,甘宝儿平静的面容产生变化,不动如山的表情似涟漪慢慢扩散,煮沸的咖啡热气氤氲双眸。
“你们还在等什么,把他赶出去。”她的唇抿得死紧。
为免咖啡屋成为命案现场,一名全职员工和晚班工读生王佑民赶紧上前,二话不说的架起男子双臂,请人一路好走。
他们不想失业,更不想看美丽的老板娘沦为杀人凶手,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是老板娘似乎非常痛恨婚姻制度,连提都不准人提。
这是店里公开的秘密,谁也不敢虎口拔牙,触及这要命的话题。
“宝儿,你真的忘记我是谁吗?我是莫堤亚,你的堤亚哥哥。”站在门外的男子高喊着,挥舞臂膀。
他以为她不过一时没想起他,毕竟两人分开了一段不算短的岁月,他和她的外观都有些变了,和小时候的样貌稍有不同。
“堤亚哥哥?”脑海中似闪过什么,但随即消逝。
甘宝儿下意识抚抚右额大约三公分的旧疤,微停的手马上又继续原先的工作,未把适才的插曲往心里搁,在她残破的记忆里没有莫堤亚这个人。
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