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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无心承诺-第6章

小说: 无心承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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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忍刚刚宁静给他的“伤害”,想找个人吃个饭讲讲话,抒发郁闷。
  “还没吃。怎么,要请我吗?”言薇葳半开玩笑地说着。
  没想到贝钧真的答应。“走啊!一句话。”
  “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喔!”
  “我怕你啊?”
  “那好,海陆大餐,谢谢!”言薇葳还是开着玩笑,她不是会随便敲竹杠的人。
  没想到贝钧真的拖着她走,言薇葳被他半拖半拉地到了间火锅店前,她还是直说:“好啦!我开玩笑的啦!不过是顿晚餐,吃自助餐就好了。”
  “就当陪我吃顿饭,行吗?”贝钧突然用低沉感伤的声音这样说着。
  言薇葳顿时领司他一定有事,然而她不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和他对话:“她吧!看在这顿大餐的份上,勉强陪你。”
  贝钧点了点头,表情看来有些落寞。
  这是间言薇葳想也不敢想的高级火锅店,隐密的隔间,周到的服务,不家满桌丰盛新鲜的食材,看得她饥肠辘辘,贝钧却似乎没什么胃口。
  言薇葳知道他在硬撑,没有开口问,只让他静静地沉思。和贝钧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贝钧呆了好半响才回神。“吃啊!怎么不开动?”他问着没动筷的言薇葳。
  “你是主人都没动筷,我怎么好意思。”
  “厚!我们之间还分这个?”他还真有点受不了。“无聊!吃啦!”
  “让你破费了。”言薇葳拿起筷子,看着贝钧把帝王蟹放进滚滚锅汤中。
  “破费?想太多。”
  “这种大餐我还真的吃不起。”言薇葳夹起肉质鲜嫩的鱼片,和一把漂亮的香菇放进锅里。
  贝钧听了,只是淡淡地说道:“我天天吃这些东西,早就没感觉。现在我才体会,很多东西真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
  “比如……”他欲言又止。
  言薇葳察看他的表情,心中有底。“比如学姐的青睐,对吗?”
  贝钧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你怎么知道?”
  “我厉害啊!”她知道贝钧只会为了一件事落寞丧气。
  “唉!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面前就是什么事都瞒不了。”
  “干嘛要瞒?追不到就追不到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
  “可是什么?讲啊!”
  “我……”
  言薇葳仰头一笑。“自尊心作崇,男人面子问题,是吧!”
  “好啦!你可以去摆摊算塔罗牌了。”又被言薇葳说中,激得贝钧无言以对。
  他把所有的热诚和心意都放在宁静学姐身上,不过对方压根没把他看进眼里。但是,这又能怪谁?
  他是堂堂大少爷没错,但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但人家只把他当小苍蝇一只。
  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还是自不量力、痴心妄想?从来没有尝过什么挫败滋味的贝钧,这次可被伤的颇深。
  宁静学姐让他知道,他压根没有什么好嚣张、好自豪的,甚至在许多人眼中,贝钧这个名字或许还不值一提。
  “唉!”他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这副模样他可不能在一帮好兄弟面前露出来,不过这早就把他所有拙样瞧个彻底的言薇葳,却不用算在内。
  “问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他没头没脑问着言薇葳。
  “你自己觉得呢?”
  “不知道,至少人家压根不理我。”他垂下头,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
  言薇葳知道,要他承认失败,比什么都难受。
  “我们练跆拳道的,一开始一定会被打得满头包,没有人一上场就能称霸。”
  “所以?”
  “所以慢慢练等级嘛!就像你打那些游戏,一开始也都是从零练起啊!”言薇葳用他懂的事情做比方。“一次失败就垂头丧气,毫无斗志,才不叫男人。套一句你说的话,简直就是娘抱。”
  “什么娘炮!我堂堂男子汉……”
  “那就证明给大家看啊!”言薇葳马上打断他的话,给他一记当头棒喝。“想办法证明你自己不差,不是只会靠家世的少爷,也不是个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混咖。”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自己是‘混咖’?”  贝钧吓了一跳,真准。
  “哈!所以我真的可以再兼一个差,摆摊算塔罗牌了!”
  轻松的言语终于把贝钧心中的阴霾微微驱散,他开始问起言薇葳的事。“说真的,你没事兼那么多差干嘛?”
  “废话,就是有事才兼那么多工作,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念书啊?”
  “真辛苦,这么缺钱喔?”
  “不用你多事。”
  言薇葳不太讲这些私人事情,但贝钧硬是要问:“你很不够意思耶!我的所有大小事都让你知道了,你却什么都不说,这样算什么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了?尊师重道一点。”
  “喂!现在不是家都时间,你摆什么架子啊!真的那么不想跟我作朋友?”贝钧此刻信心重挫,想着是否连言薇葳都会“嫌弃”他。
  “好啦!我开开玩笑的啦!只是我觉得这些事也没什么好讲的……”
  “讲!罗唆。”贝钧只觉得言薇葳其实帮了他许多忙,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展现点能力帮帮她。再说他认为朋友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问得直接,“你是不是很缺钱?”
  “没有啦。”
  “少来,今天你一个人在社办写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数字,一定是在算帐,对吧!”
  言薇葳看了他一眼,终于松口:“我看你也挺会算的,跟我一起摆摊吧!”
  贝钧笑开,好像只有跟言薇葳在一起,心中阴霾才会烟消去散。她除了会跟他斗嘴互亏之外,其实总暗中激励他,那些话语听来仿佛不着边际,好似随口一谈,不过就像一股地底的暖流,悄悄流进贝钧的心坎。
  第五章
  华盛大学安静的图书馆中,今天多了一个“稀客”。
  贝钧端坐在桌前,啃着铅笔笔头,圈起书上一个又一个重点。
  “切!你的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嘛!”他盯着言薇葳帮他写下的注解,暗吭了一声。
  图书馆中的空调嗡嗡作响,注意力全在书上贝钧看着看着,眼皮不觉越来越重,就在他快合上双眼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恐怖画面。
  那个泼妇言薇葳,用她一点也不淑女的双手拎起他的领子,然手变起膝盖狠狠朝他肚子一顶,放话说如果他再偷懒,一定对他不客气。贝钧腹部一疼,自然地挥手抵抗,没想到那跆拳道黑带不知道几段的恶婆娘竟然挥拳朝他鼻梁打来,痛得他当场鲜血直流,哇哇大叫。
  “啊!我到底有没有人性?会痛耶!”贝钧猛然抬头,放声大喊,原本鸦雀无声的图书馆顿时被他吓人的音量划破宁静。
  睁开双眼的贝钧,瞬间接收到整间图书馆内的投射过来的“关爱眼神”,有人被他吓着,有人疑惑不解地盯着他,有人不爽,有人暗笑,被恶梦吓醒的贝钧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东看西瞄,尴尬恼怒。
  他的脖子开始泛红,接着困窘爬上整张脸,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干脆躲到桌子下,但他知道这招无用,马上进行B计划,七手八脚地把所有东西塞进包包中,三步并作两步地夺门而出,用跑百米的速度逃离这个丢脸到家的地方。
  “去你的言薇葳!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他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直到远离学校,快步走到双腿发酸后,才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人行道的椅子上。
  真的是命中注定跟书本无缘吧?才想说发愤图强到图书馆念点东西,却这样把所有脸都丢光,这让他“钧哥”以后在校园怎么“威”得起来?
  就在他碎碎念的同时,那“罪魁祸首”言薇葳,竟从他眼前缓缓走过。
  哈!真是自己送上门讨骂挨!贝钧张开口准备要只呛她,却看见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你干嘛?”他被这景况吓了一跳。言薇葳好像挺疲惫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平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都不见了。
  言薇葳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打算回话。
  贝钧从椅子上跳起,站到她面前。“干嘛都不说话啦?”他有些着急了,这样没精神的言薇葳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没事啦!”
  “你搬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他不停追问,在他心里,言薇葳应该一直是精神奕奕、活力十足的模样,现在瞧她这个样子,贝钧还真宁愿她可以揍他一拳,恢复往日“泼妇”的神情。
  言薇葳好像不太想说什么,用有些无力地声音说:“在搬家,看不出来吗?”
  快放赛假了,这个时候也是许多的外租屋学生搬家的时刻,不过只是搬个家而已,干嘛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贝钧看着拖着大包小包行李的言薇葳,马上说道:“是不是没有车可以载这些东西,让你搬得很辛苦啊?”
  贝钧心想言薇葳就算力气再大,终究是个女生,一个女生要这么多累赘,还得走一上段路,要不疲惫也难。
  他想也不想,回头往马路上一挥手,一辆计程车停下。
  “你帮你啦!”他转过身,马上要把言薇葳的家当往计程车内送。
  “你做什么?”
  “哪有人搬家这样搬的?再怎么苦命也不是这样的吧!而且快下雨了耶!”
  “我的东西……”
  “上车啦!”
  就算言薇葳刚刚在梦里把他打的半死,但贝钧还懂得是非黑白。
  做恶梦是自己倒霉,再说,让朋友迷么辛苦并不是他看得下去的事。
  言薇葳连同这些家当被他拉进车内,贝钧和她挤在小小的剩余空间中。
  “我没钱付车资。”她小声说着。
  “想太多。”对贝钧来说这哪是问题。
  言薇葳的肩膀刚好抵在他的臂膀上,狭隘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挨近。
  “你搬到哪里啊?跟司机说吧!是我拦车的,怎么会要你付钱?”
  “嗯……谢谢。”她低声应着,两人的距离让彼此都用小小的音量对着话,后座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俩除了扭打成一团时,从未这般贴近过,言薇葳注意到他的宽肩厚臂,贝钧感受着她那点“些微”的女人味。
  两人不知是尴尬,还是一时之间不到说些什么,沿路只听见言薇葳向司机报路,左变右拐,没有别的话语。
  “到了。”
  “到了?”
  言薇葳指示司机在一条小巷子未端停下,贝钧瞪着眼睛向窗外左看右瞧。
  “这里……你是怎么挑的?”这条巷子又暗又窄,眼前是间老旧不堪的破屋,整排旧屋许多早已没人住,阴暗恐怖,离学校又有段距离,真不知这泼妇是哪根神经接错了。
  面对这样的问题,言薇葳轻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挑的?”
  “原来住的地方要涨价,我没那么多钱付房租,只好搬来房东另一间屋子,他说等等会过业打扫。”言薇葳没好气说着,说罢拎起家当,顶着小雨往楼梯间去。
  贝钧见状忙跟向前,帮她提起最重的行李。
  光是这楼梯间就脏乱阴暗,霉味四起,贝钧拧着眉,陪着言薇葳爬上顶楼。
  但就在言薇葳打开顶楼铁门,映入贝钧眼帘的是间用铁皮帮乱搭建的加盖破屋时,他忍不住破口开骂:“搞什么东西啊,这种地方哪能住人?你的房东也太过分了吧!”
  “算了,是我付不起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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