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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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嫌疑1)
肖朋程知道自己无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于是,他笑着说:“荒谬!现在是什么年头?还给我装神弄鬼。”他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犯嘀姑。他当然不会相信肖寒所讲的事情,但他却想不透,肖寒怎么会知道望月这个人?肖寒嘴里的望月究竟是不是他心里所想的望月?他不得而知,也不好打听。
这时莲花出声了,她的话对肖朋程来说很是刺耳,对肖寒来说却是摸不着头脑,只听她说道:“小寒,我相信你。这个世道本来就什么怪事都有,别说复活,就是现在雷劈下来劈死了所有负心人都有可能。”
“妈。”肖寒轻喊,妈妈不带表情的神态,却又说着恶毒无比的话,让他心里感到了一阵寒意。妈妈一向都是温柔贤惠,持家有道,今天怎么却一再地反常?
一路上肖寒都在想,从朱丽容的案子立案开始,上级就对他们科的调查以及行动,表现出高度的关注与参与。他们经常派一些无关紧要的领导,名为参与他们的行动,实则是对他们的行动,进行不露痕迹的百般叼难,而使得他们的侦查出现了异常的困难。
(爸爸的嫌疑2)
想到这些,肖寒的心凉了下去。爸爸对朱丽容一案表现出的高度关注,以及对望月名字的敏感与反常,这些都意味着什么?难道二十年前望月的死亡与他有关,还是,他与那些杀人凶手有密切的关联?如果有一天,爸爸是自己要追查的对象,自己是否还会继续追查下去?那么,爸爸今天说要把肖寒调动,实则是为了让肖寒以后能够脱离痛苦的挣扎,而做出的决定吗?
(会面1)
肖寒带着望月购票往公园里走,在进入门口狭窄拥挤的通道时,肖寒很自然地把望月拉到自己的跟前,免得她不小心被人撞到。
肖寒看着她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小妮子对他的感觉,像是倾慕已久的样子。他想,她认识他吗?可为什么他搜寻所有的记忆,都没有她的一丝丝印象?当然,除了半年多前她找过他一次,可那一次的印象不可能让她,对他产生极度的爱慕之情。那么,她会是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望月很快就发现了肖寒的尴尬,于是,她看着他温柔一笑,然后开口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肖寒点点头说:“我记得,你半年多前来找过我一次。”
望月听了,脸上闪过失望,神情很是挫败,仿佛肖寒的言语有着惊天动地的功效,让她大受打击。
(会面2)
肖寒握住望月的手离开了他的胸口,然后,便很自然地一直握住望月的手没有伸开。他看着她的眼,笑着问:“望月,你认识我很久了,是吗?”
“十年前,心怡姐姐生日的那一天,她答应过你与江心,要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对吗?”望月问。
“是的。”肖寒答,然而,结果心怡却选择了另外一个人,这让他与江心无法相信也难以接受。对于她的这个决定,据他所知,江心也跟他一样摸不着头脑,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他们从此便对这一件事耿耿于怀,也心痛到入肺。
肖寒一直轻拍着望月的背,看到她那么受苦,他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望月咳了很久,几乎都有半个钟才慢慢地平息下来。她闭上眼静静地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到肖寒眼里的关切,她的心里便感到了一阵甜蜜。
(提起往事)1
望月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江心都高高兴兴地带着礼物来,还有一个是我的表哥李司咸。你们那时的开心劲啊,我至今还记得。但是,到了要点蜡烛的时候,大伙儿却找也找不到打火机和火柴,于是,你们都叫我去外面买。因为那时候好像只有我一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你们三个大男人呢,都不想离开心怡姐姐,而心怡姐姐是寿星,当然更不应该由她去买,所以,只好由我去买回来。”
我一听,以为你的病让你痛得不得了。我很想帮助你,但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想不出该怎么办。于是,我哭了,我说,‘你痛得不行了吗?那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找医生啊?’
你说,‘不用。’然后你又说,‘心怡不要我了,你就算是请一百个医生来也医不好我的痛。’
(提起往事2)
想到这,肖寒笑着插了一口:“你那时候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呢。”
“不,那时我已经十四岁了,只是我发育得比较缓慢,所以看起来才像十二岁。”望月连忙纠正并解释。
唉,肖寒叹了口气,这成了什么啊?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过,现在牵着望月的手,让他全身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流在缓缓地流动。他想,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过日子倒也很温暖啊。
(提起往事3)
肖寒听了轻轻一笑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着干什么?只要她现在过得好,我和江心也会祝福她的。”
望月脸一红,想了想红着一张脸说:“我大半年前来找你,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你的眼前了,而你又不记得我们十年前的事。可为什么,事隔大半年后,我再来找你,你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我还会来找你吗?”
肖寒忙解释说:“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他说着把她的头又移到他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问:“你告诉我吧,你为什么来找我?”对于望月来找他的目的,肖寒早已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了让她高兴,他索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说,你想我知道些什么?”肖寒沉吟一下问,他想,他是不是该直接告诉她,他根据她的诗,把她的生母找出来了?只是,如果告诉了她,她的反应会不会和青丝一样,对这个事实难以接受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好直接告诉她,还是由她来说,她确切地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吧。
“遇到了。”肖寒说,心想,而且还和你所料的一样,误会一大堆呢。
肖寒笑着说:“没有解释,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是你。”
“你骗人。”望月看着肖寒那张笑脸,就知道他在撒谎,她说:“你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可又不想告诉我,对吗?”
(望月的想法)
“不,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很好,”望月说:“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然,我想,即使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相信他们也一样会很爱很爱我,只是我自己很想弄清楚这件事而已。我记得一年前,当我看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时,我自己都傻了。我想,这天下怎么会有两个不同的人却长得一模一样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偷偷地跟踪了那个女孩,也打听到了那个女孩叫青丝,然后,我忽然想起了我十四岁那年做出的诗,那诗,就是半年前写给你的那首,”
“嗯。”望月顺从地听着,任由肖寒扶着她往公园外走。她想,她其实是真的,真的很累了,也需要休息了。
(圈套1)
肖朋程很少进入医院,所以,他并不知道医院的结构是怎样的,更别说通往特别研究科怎么走。他想,特别研究科会是在门诊部还是在住院部?但他想,住院部有点不大可能,那里都是病人住院的。倒是门诊部有可能,因为那里聚集了各科各系的各类级别医生,说不定那个特别研究科就在门诊大楼里。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他熟悉得连做梦,都能见到的白色连衣裙。她的头发,一如既往地盘旋在头上,用一个精致的白色花夹夹住。她静静地,悠悠地站立在窗前凝望着外面。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首诗,一副画一样给人一种无穷的思索。
(圈套2)
这时,望月似是感受到了有人。于是,她缓慢地扭转头,看到肖朋程,她那漆黑的大眼睛,透露出迷惘与搜索。
肖朋程望着她的脸,心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事隔二十几年了,她怎么还是一样地漂亮?一样地迷人?一样地漂洒着梦幻般的逸味?岁月为什么就不会在她的脸上写下一份无情的伤痕?她比二十年前更漂亮了,却比二十年前苍白了许多,这也许是她许久未见太阳的原故吧?
“我是肖朋程,我来看你。”肖朋程吸吸气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心不再狂跳,但是,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对他急促的呼吸供用不足。
肖朋程狞笑起来,猛地一把捏住望月的脖子,他阴侧侧地,恶狠狠地说:“哪来的鬼丫头在此假扮望月?你以为你是谁?趁着自己长得几份像望月,便来假扮她。她的人,她的美,她的味,是你所能扮演的么?你连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扮演她?以劲可是她一生中最爱,也是唯一爱过的人。就算她俩分离了千千万万年,死了千千万万回,她也只会认识他一个,记得他一个。”肖朋程手上的劲越使越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语气也越来越严厉。
“是很巧,爸爸。”肖寒答,看着弯腰剧烈咳嗽的望月,他的心乱了,当然,也为爸爸依照他的计划出现在这里,而感到一阵心寒。
“是的,爸爸,她是我的朋友。她的名字叫望月,不知道您对望月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或者是特别的感觉?”肖寒说,他的心实在是痛得难受啊。他想,爸爸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掩饰吗?可是,无论你怎么掩饰,你内心的恐慌都已经把你给出卖了,因为你的表情,已经是太不自然了,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你在撒谎。
“啊,真的是你的朋友?我真高兴你能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肖朋程说,他的心一直都在颤抖,他不知道他这种自吹自演的方式还能维持多久,“你说她叫望月,又问我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嗯,我有啊,你今早不就是对我说过吗?哦,她就是你说的那个罕见的病人吧?”肖朋程说着望了肖寒身后的女人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的心再度跳了起来。
这个女人可真像望月啊,就不知道她与望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长得这样像望月?只是,为什么自己再次面对这么一个如此像望月的女人时,也还会失去理智与方向?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肖寒搞出来的,可他却宁愿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他认识的望月。
肖寒看着爸爸极力掩饰的表情,知道爸爸已竭尽全力了。他想,爸爸快要崩溃了,如果他与爸爸一直这样闲话闲谈的聊下去的话,爸爸会崩溃,而他,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爸爸的把柄。可是,他怎么能狠下心来与爸爸耗下去,然后让他心力绞碎?
(对望月的恨)
肖朋程一听,几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红着眼睛,哑着声音问:“什么?望月有了孩子?”他说着恶恨恨地瞪了望月一眼。这一眼,饱含着极度的深仇,似乎要把望月一口吞进肚子里一样才解恨。然后,他似乎想起这事与眼前这个望月无关,才又默默地坐回到了凳子上,神情是无比的颓丧,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坐在那里默然不语,思绪起伏,他想,怪不得当年找到望月的时候,她的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虚弱,让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给抓住了。现在想来,那时她是刚生完孩子不久,体力还没恢复吧?可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