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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娇妻搞不定-第13章

小说: 娇妻搞不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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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喝,真的很棒。”她赞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张礼杰静静看着她大快朵颐。
  “我说的没错吧?”孙宁宁笑,回眸看身边的男人动也不动,秀眉一挑,曲起手肘推了他一下。“喂,你怎么也在发呆?快喝啊!”
  他在发呆?
  容柚抬眼,偷觑张礼杰,他深邃的目光还是锁在她身上。
  她莫名地脸颊发热,慌忙垂下眼睫,继续喝汤。
  要镇定。她告诫自己,他不是在盯着你,更不是嘲笑你的餐桌礼仪,别紧张兮兮的。
  话虽这么说,她仍是不自在,好想抬头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看她,又怕触及他的眼神,心跳会失速。
  她握着汤匙,想舀汤。
  “Jay,你干么一直盯着人家看啊?”
  汤匙瞬间跌落。
  糟糕!容柚好窘,感觉脸颊更烫了。愈是想装镇静,愈是要扮淑女,老天就愈不从人愿。
  喝汤喝到汤匙都掉了,丢脸啊!
  “抱歉。”她低声道歉,想弯腰去捡,服务生却抢先一步拾起,另外从口袋里抽出一支新的汤匙给她。
  “谢谢。”她接过汤匙,鼓起勇气扬起视线,往对面望去。
  张礼杰果然正看着她,眼眸含笑,一闪一闪的目光,好像夜空的星星。
  她心跳一停。
  不是嘲笑,她在他明亮的眼神里感受不到一丝戏谑或调侃,只有愉悦,与心旷神怡的包容。
  仿佛她方才的出糗,在他眼底成了某种让人疼的可爱……
  她在想什么?真是够了!
  容柚斥责自己,握着汤匙,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悄悄颤抖着。
  孙宁宁看看她,又看看身旁的张礼杰,目光一闪,嘴角神秘地一弯。“容柚,你试试这个烤田螺,也很好吃喔!”
  “嗯。”容柚垂下头,默默地吃,不敢再往张礼杰的方向望去,怕自己一时慌乱又出糗。
  席间,孙宁宁谈起在法国留学的事,口沫横飞,眉开眼笑。“……你知道吗?容柚,我听Jay系上同学说,他们私底下都把Jay形容成一匹狼。”
  “狼?”容柚好奇,扬起视线,小心翼翼地定在孙宁宁脸上。
  “就是说他独来独往,都不太跟人混在一起的意思啦。”孙宁宁笑。“听说连班上最美的班花对他示好,他都保持距离,跩得很呢!”
  “真的假的?”
  “真的!幸好他跩归跩,对人还算有礼貌,否则我们台湾的脸都给他丢光了,人家还以为我们台湾人都这么不识相呢!”
  “呵。”听孙宁宁这么调侃张礼杰,容柚将一口面送入嘴里,含着叉子窃笑。
  “你别听宁宁胡说八道——”一旁的张礼杰想插话,孙宁宁却不让他有机会。
  “没想到他这么冷的一个人,居然会主动到象牙海岸当义工,而且在当地还很受小孩欢迎……真是见鬼了!”
  “有多受欢迎?”容柚追问。
  “有几个孩子整天黏着他进进出出,跟他一起搬砖块抹水泥,还有的孩子天天缠着他要他做冰淇淋。”
  “他会做冰淇淋?”
  “想不到吧7  ”
  真的很难以置信。容柚寻思,听孙宁宁谈起在法国念书的他,她竟感觉神往,好想知道当时的他究竟是怎样特立独行,又是如何哄得那些孩子们整天追着他跑。
  她偷偷瞥向张礼杰,冷不防又和一双深眸相对——老天!他要看她看到什么时候啊?
  容柚心惊,羽睫颤抖地伏下,像受了惊的鸟儿,慌张地收起翅膀。
  从来没有一餐饭,让她吃得如此不自在,她好恨自己,明明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青少女了,怎么还会在意男人的眼光?
  可恶的是,张礼杰几乎整个用餐期间都一直看着她,每次与他若有所思的视线交会,她的胸口总要猛然撞击一下。
  她几乎想出声哀求,别再那样看她了。
  时间,在坐立不安间缓慢地流逝,缓慢到容柚想尖叫,终于,他们吃完甜点,喝完咖啡。
  她立刻就想告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孙宁宁捷足先登。“已经很晚了,我看今天我们就这样散了吧。Jay,你送容柚回家吧。”
  什么?容柚瞠目结舌。
  “一定要安全把她送到家里喔!要是我的好朋友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饶过你。”孙宁宁煞有其事地警告。
  “放心吧。”张礼杰好整以暇地接下任务。
  “不、不用了!”容柚慌忙摇手。“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现在才十点多,还有车,你们两个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你们慢慢聊,我先走。”
  对面的两人互看一眼。
  “我们没话说啊!”孙宁宁摊摊手,鬼鬼祟祟地笑着。“这阵子我跟这家伙几乎天天在游乐园见面,看都看烦了!”
  “烦的人是我,OK?”张礼杰轻轻敲她的头一下。
  “哎唷!你打我!”孙宁宁捧着头哀叫,装可怜。
  张礼杰才不理她,径自站起身。“容柚,你先等一下,我去开车。”语毕,也不等容柚接话,他大踏步离去。
  容柚茫然凝望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态有一股形容不出的气势,并非咄咄逼人,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优雅。
  这样的姿态令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赵英杰,他同样也有种不愠不火的贵族气质,但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差别。
  英杰的气质是纯粹的,就像一块最澄透的水晶,不含一丝杂质,而张礼杰的,却不免杂着几许世俗的风霜。
  还是不一样的。
  当然!怎么可能一样?
  容柚蓦地深吸口气,不许自己再将两个男人的身影重迭在一起,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
  “容柚、容柚,听到请回答,Over。”孙宁宁耍宝的呼唤,拉回她迷蒙的思绪。
  她顿时赧然,知道自己出神的糗样都落入好友眼底了,回眸嗔她一眼。“听到了啦,干么?”
  “这是我想问你的话好吗?”孙宁宁今晚第二度掷出这句话,她咳两声,端正脸上表情,很严肃地开口。“容柚,你说实话。”
  容柚咽了口口水,直觉好友将口出劲爆之语,她轻咬下唇,心慌地等着!
  “你是不是喜欢上Jay了?”
  “我没有!”听到好友的采问,容柚一下惊慌失措,血气冲上脑,不及思索,便尖声否认。
  孙宁宁听了,只是笑。
  “你别误会,宁宁,我只把他当朋友。”她焦急地解释。“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动你男人的歪脑筋。”
  孙宁宁的反应是笑得更大声,笑到几乎抽搐,笑到容柚脸颊发烧。
  “你笑什么啦?”
  “误会的人是你啦,容柚,我跟Jay只是朋友,根本没什么。”痛快地笑过后,孙宁宁才亲昵地拥住容柚的肩,贴在她耳畔解释。“我坦白招认,我的确曾经肖想过他,不过他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把我当学妹看,对别的女人也是兴趣缺缺,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同性恋呢!”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容柚心跳狂乱,喘不过气。
  “还不懂吗?笨蛋。”孙宁宁弹她额头。“我是告诉你,不用顾忌我,好好谈个恋爱吧!你为那个赵英杰守寡够久了,也该是重新追求幸福的时候了。”
  容柚傻傻地怔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坐上张礼杰的车,开上北二高,她的心神依然迷路中,困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跟宁宁不是一对。
  他们不是一对恋人,只是朋友。
  容柚的心跳一点一点加速,胸口胀得满满的,有某种神奇的泡沫正在她体内发酵。
  她觉得很……高兴。
  没错,这种全身飘飘然的,仿佛要飞上天的感觉,的确是喜悦。
  这种喜悦,就好像在沙漠中徒步的旅客忽然见到绿洲,又似是走出暗黑森林后,赫然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
  容柚捧着胸口,数着那一下下怦怦的心跳,终于领悟。
  原来,她已在浑然不觉间为他而心动……
  “是不是累了?”轻柔的嗓音拂过她耳畔,像仲夏夜慵懒的微风。“没关系,你想睡就睡,到的时候我会叫你起来。”
  她转过头,望向温柔地对她说话的男人,怔怔地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面——她曾经认为他长得不好看,不如英杰十分之一帅,但其实,他长得还是不错的,五官棱角隐隐约约和英杰有几分相似。
  他专注开车的神态,也很像英杰,右手拇指会松松扣在方向盘上,下意识地打着节奏。
  盯着那侧面长着一颗硬茧的拇指,容柚有些恍惚。
  那应该是因为粗重的工作而长出来的吧?这点,就跟英杰很不一样,英杰的手指修长而漂亮,简直就像是钢琴家的手。
  而他的手,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茧粒。
  她稍稍侧头,靠在窗上,视线再度回到他脸上,虽然他直视前方,虽然他并没有看她,但她的颊,还是不争气地发烧。
  你吃晚饭时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好想问问他啊……
  叭、叭、叭——
  嚣张的喇叭声震动容柚耳膜,她悚然回神,惊骇得在座位上弹跳一下。“怎么回事?是谁在按喇叭?”
  “没事,只是一些飙车族。”张礼杰安抚她。“你看旁边。”
  容柚随着他指示的方向往车窗外一看,果然发现右侧一排BMW跑车成群结队,呼啸而过。
  “这样很危险耶!”她白着脸,看着那一辆辆跑车为了炫耀技巧,在公路上蛇行狂飙。“拜托,这是高速公路,又不是赛车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啦?”
  一辆白色跑车从右侧斜斜往前切,以惊人的速度变换车道。
  她愈看愈心惊,十指紧紧抓住椅垫。
  张礼杰察觉她的异样,担忧地瞥她一眼。“容柚,你还好吧?”
  她没回答,咬着下唇,瞳孔失焦。
  她想起了七年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她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猛然惊醒,然后又因撞击而晕去。
  那个夜晚,她同时失去了丈夫和未出世的孩子……
  “不要,别再来了,拜托。”她喘息地低语,脊背冒冷汗,耳边听着一阵阵轮胎刮地的尖锐声,脑海里的画面像失控的走马灯拚命地转。“我头好晕,我想吐,拜托,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恐惧,像传染病毒迅速在她体内蔓延。
  “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上——”
  “我要下车!我不要在车上,让我下车,快让我下车!”她尖叫着,一时失去理智,右手用力拍车门,一面松开自己的安全带。
  太危险了!
  张礼杰震惊地看着她的举动,鬓边流下一滴冷汗,他咬牙,当机立断,双手用力转动方向盘。
  “啊!”慑人的尖喊瞬间占领整个车厢。
  第八章
  “对不起。”
  回到家后,冷静下来的容柚很后悔,搬出家用急救箱,请张礼杰坐在沙发上,弯下腰来检视他眼角的伤口。
  之前她太激动了,逼得他不得不紧急在路肩停车,她因为重心不稳,惊慌得伸手乱挥,不小心打到他的脸,指甲还划破他的眼角。
  虽然他一直安慰她,说只是个小伤没什么,但她仍然觉得很抱歉。
  “会痛吧?”她咬着唇,打量着伤口,伤口虽然不大,却离眼角极近,只差一点便会划伤他的眼膜。“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他哑声说:“真的没什么,已经不流血了。”
  “但还是要消毒。”她说,声音比他更沙哑。“你忍耐一下。”她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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