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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狂野之城-第3章

小说: 狂野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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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娃娃,我一会儿就回来陪你。”他笑着轻拍她的脸颊,语气依旧一派轻松自在。
  但他带笑的脸庞在背对湘云之后立刻化为摄人的威严,他大步走向跌坐在地的空中小姐,一把拉她起来。
  “茱莉,教大家穿上救生衣。”
  茱莉望着子城,愣愣地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恢复先前的专业笑容,一步一步指导大家守上救生衣,并安抚几名情绪较不稳定的乘客。
  子城见茱莉已经可以控制住情况,便离开经济舱,前往各个机舱了解情况,最后他走向驾驶舱。
  副驾驶见子城走入驾驶舱,不悦地沉下脸叫道:“喂,你是谁?不要乱闯驾驶舱!”
  正驾驶看到子城出现反倒松了一口气,必恭必敬地唤道:“俞先生。”
  子城只是微一颔首,“现在是什么情况?”
  “闪电击中左翼,前方有雷雨团。”
  “距离最近的机场还有多远?”
  “三百哩。”
  子城沉吟半晌才道:“通知塔台,请他们立刻联络港口派救难队过来。准备迫降。”
  “我们可以撑到机场。”副驾驶扬声高叫。
  “成功降落的机率有多高?”
  副驾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逞能地说:“我们可以赌——赌!”
  “上百条人命你拿什么赌?”子城不悦地拧起眉心,冷冷睨他一眼,转向正驾驶道:“准备迫降,我相信你。”
  正驾驶原本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视线一触及子城旨定的目光,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
  “嗯。”他坚定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子城轻拍他的肩,举步准备离开驾驶舱。
  “俞先生,你不留在这儿吗?”
  子城摆摆手,“不了,这儿有你就够了,我还有一个爱尖叫的娃娃要照顾。”
  经济舱内混乱的情况虽然稍稍缓和,但即将要追降的消息一宣布,依旧使得人心惶惶而骚动起来。
  湘云坐在原位,不安地寻找着子城的身影,好不容易终于在舱门前看见他,兴奋又心安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刚刚宣布要紧急在海上迫降。”子城才刚落坐,湘云立刻攀住他的手不放。
  “不用怕,正驾驶的技术很好,不会有事的。”
  迫降的过程相当顺利,飞机一停,茱莉和其他几位空中小姐立刻协助机上乘客离开飞机。
  “大家手牵手,以免漂离。”茱莉扬声喊道。
  “娃娃拉好。”子城对湘云叮嘱道,暂时松开她的手,游向一旁落单的小男孩。
  忽然一个大浪打来,原本拉着湘云的女孩不自觉松开了手,浪潮随即带着湘云漂离了众人。
  子城见状,连忙将小男孩交回给他惊慌失措的母亲,奋力游向那个几乎要漂离他视线的雪白身影……
  *
  一辆黑色的DMW一轿车疾驶入俞氏企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车尚未停妥,在那里鹄立许久的新闻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轿车团团包围住。不一会儿,身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全人员,上前替车内的人排开一条通道。
  车内的人才刚探出身子,记者的镁光灯立刻闪个不停。
  “俞先生,请问你对贵公司此次的飞航意外有何看法?”
  俞子惑冷冷地将目光移向声音来源,淡漠地抛下一句:“无可奉告。”
  “俞先生,贵公司对这次的意外有什么补偿办法?”
  俞子惑举步走向电梯,对于周围记者提出的问题完全不予理会。
  “俞先生,据闻俞子城先生也在乘客名单中,并月。是失踪的两名乘客之一……”
  俞子惑的脚步蓦地停顿了一下,侧过脸刘着声音来源,冷然地说:“无可奉告。”
  “我就说他们两兄弟感情不好……”
  “这也难怪,少了俞子城,就没人跟他抢俞氏企业总裁的位子……”
  众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传入俞子惑耳中,但他只是冷冷一笑,迳自踏入专属电梯,完全无意理会。
  电梯直达顶楼会议厅,俞氏企业航空部门的主管均已列座等候,待俞子惑在首位坐下,各单位主管立刻依序起身报告。
  “副总栽,黑盒子的打捞工作已经在进行,预计明天下午可以打捞上岸。”
  “副总裁,全机共有两百二十六名乘客,空服员十四名,除两名乘客失踪外,其余全部平安获救,目前已经派Tx624上班机去接他们回台湾。赔偿的问题,我方代表已经在和保险公司磋商,明天上午会有定案。至于……”报告的主管看了俞子惑一眼,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
  “至于那两名失踪的乘客,一位身分已经确定是青云公司的千金林湘云,另一位乘客……负责驾驶该班机的正驾驶表示,俞子城先生确实在机上,所以……”
  俞子惑挑高左眉,依旧是一言不发,等那名主管把话说完。
  “所以我们希望总裁和副总裁能够节哀——”
  俞子惑扬手打断那名主管的话,“打捞到尸体了吗?”
  “没有,可是……”
  “那就是没死。找大哥的事不用再说了。”俞子惑将目光移向众人,简洁地吩咐道:“尽快将这件事情结束,下星期三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要公开部门的人安抚好楼下那群记者,我不要看到半篇对俞氏企业不利的报导。还有问题吗?”
  会场一片肃然。
  俞子惑的利眼横扫过各个主管,点了点头,“散会。”
  各部门主管鱼贯走出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俞子惑和始终默立在一旁的女秘书。
  “唐小姐,你也出去。”
  女秘书却恍若未闻,依旧站在他身旁动也不动。
  “出去!”俞子惑沉声喝道,怒火似乎一触即燃。
  她摇了摇头,无视于他的愤怒。
  他怒眼瞪视她半晌,最后却疲累的收回目光,倒向椅背。
  “他没死,我知道他没死。”他闭上双眼,低喃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嗯。”冰凉的小手轻轻覆上他的双眼。她没有喋喋不休地安慰个不停,只轻应了一声,让他知道她在听。
  粗糙的大手包覆于小手之上,有一瞬间他似乎是要扯开她的手,但相反地,他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更牢。
  “他不会死的。”俞子惑喑痖地低喊。
  “嗯。”她上前一步将他疲惫的脸拥入怀中。
  俞子惑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拒绝她给予的安慰。此刻的他没有余力拒绝她的温柔,也不想拒绝。
  第二章
  她……死了吗?湘云用力眨眨眼,努力想记起自己身在何方。她记得她被浪卷入海中,然后不断地往下沉,在她几乎要放弃挣扎时,恍惚中好像有人拉住她,硬将她带回海面上,接着她就记不清了。
  她支起身子,脚着眼观察四周环境,在她左侧是一大片白色沙滩,右侧则是椰子林,看样子她很可能是漂流到某个热带岛屿。她的视线搜寻了一圈,触目所及除了白沙、椰林,就是湛蓝的海。
  老天!她该不会是流落到荒岛了吧!
  湘云沮丧地收回目光,却意外地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但心中的惊喜还没来得及表现,她便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双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已经死了?这个念头如闪电般穿过她脑中,登时她脸色一白,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个不停。
  “不要!”湘云一声哽咽,接着哭喊了出来。“俞子城,我不要你死!你怎么可以死!你说你不会丢下我的!”
  她用尽所有力气,死命摇着他的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喊着:“俞子城,你醒醒啊!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你如果听见我说的话就回答我啊!不要不理我,俞子城——”
  “听……见了。”子城疲累至极的黑眸终于微微睁开一道细缝,无奈地望着梨花带雨的清丽容颜,他有气无力地叹道:“我没死。”
  湘云的泪水因为他的清醒才稍稍止息,但目光一触及他苍白的脸色,惊恐的浪水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忧虑地轻扯着子城皱巴巴的衣抽,抽抽搭搭地问:
  “俞子城,你……你会不会……”“死”字还没脱口,她便已哽咽得说不下去。
  “会……”子城气若游丝的轻叹一声。
  可怜兮兮的小脸登时变色,红艳艳的小嘴颤抖个不停。子城见状,连忙伸手捂住她即将爆发的哭喊,另一手则横过她的背,将她拉向自己,让她伏卧在他胸前。
  “你再不让我好好睡一觉,我会累死。”
  他口气中的倦意与疲累让湘云不敢再吵他,安静地侧脸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怦怦!怦怦!她耳畔传来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部落中狂野的战鼓,击发出源源不绝的生命力。
  “好好睡一觉。”低沉醇厚的男声轻语,“醒来后,你会发现事情并不家你以为的那么糟。”说完,子城粗糙厚实的大手温柔地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渐渐拂去她的不安。
  慢慢地,大手的动作变得愈来愈迟缓,最后停在她背心不再移动。
  怦怦……怦怦……规律的节奏依旧在她耳际响着,不曾间断。
  怦怦……怦怦……令人心安的声音缓缓放松了她内心的紧张情绪。
  怦怦……怦怦……海天一色的白色沙滩上,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海声,交织成大自然的和诺乐章。
  吵醒湘云的是一连串细碎、轻巧的脚步声,接着她便发觉到原本舒适、软硬适中的“人肉枕头”变成了冷硬的大石头。
  “俞子城……”她不安的轻唤,微睁开惺忪睡眼,长长的眼睫眨了眨,试着眨去眼中的困盹。在迷蒙的视线中,她隐约见到一对细瘦的土黄色爪子立在她眼前。
  爪子?湘云愣了一下,跟着定睛一看,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一对又黑又圆的眼睛。“啊——”骇人的尖叫声立时划破寂静的沙滩,一人一鸟逃难似的向两方奔离三尺远。
  正在椰子树上采椰子的子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一吓,脚下一滑,差点跌下树来,幸好他反应够快,连忙稳住身子,才没成为这片美丽沙滩上的一缕亡魂。
  他低头望了底下一眼,见没什么事发生,又继续为今天的晚餐努力。
  树下,一人一鸟远远对望着。
  “叫魂啊!”色彩斑斓的大鹦鹉用极标准的合语斥道,振了振翅膀又飞回大石头上。
  她竟然被一只鸟用台语骂?老天,她一定还没睡醒!湘云重重拍了下额头,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所闻;
  “毛都被你吓掉了好几根。”大鹦鹉一边斥道,一边忙着收集掉落的羽毛,它收集完毕后,它又用力抖了抖身子,抖落几根老旧的羽毛。
  湘云的思考能力完全停摆,只能傻愣愣地瞪着眼前的大鹦鹉。她知道鹦鹉的发音构造不同于其他鸟类,只要给予适当的指导,要教会它们说话并不困难,但人类的话语对它们来说只是单纯的音节,并不具备任何含意,可是这只鹦鹉却好像真的懂自己在说什么。
  “看啥?一脸呆样。”大鹦鹉横了她痴呆的模样一眼,抬起头对着树上喊道:“喂!她害我掉了好几根毛,你要赔啊!”
  “扣掉你自己故意抖下来的。”子城的声音从椰子树上传来。
  “我怎么可能自己故意抖下来!”
  “我看见了,再罗唆我就不赔了。”
  “实在坏人喀。”大鹦鹉用台语嘀咕着,不太甘愿地用爪子把自己抖落的羽毛踢开。
  湘云扶着额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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