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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霉男偷女-第8章

小说: 霉男偷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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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他没有尝过所以不好发表评论。
  通过多方面的旁敲侧击,楼岚终于弄清了这位前人类在变成吸血鬼后主要从事的两样活动:睡觉和干架。
  说白一点就是他一直在人类世界晃荡,什么时候活得不耐烦了,就找个荒山野岭休眠上一段时间,至于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全视休眠前的进食状况而定。
  其间若有哪个血族大佬记起他,便对手下喽吆喝:“去,给我找找那个人类小子又在哪混了!”
  若喽回报:“大王,到处都找不到他。”
  大佬就会很遗憾,“啧,那小子怎么又躲起来睡觉了?”于是悻悻然另寻他法打发无聊的时光。
  如果喽找到了他,大佬立时精神一振,开始列出这些年内意外产生的吸血鬼或平时看不顺眼的喽名单,打发他们到傅允修手下送死。
  因为血族内部规定不得任意增加或残杀同类,所以傅允修这个编外人员一直是血族维持计划生育的有力工具……
  当然,每次醒来总有一些必经程序,学习适应又更新了不少的人类社会便是其中一件。
  赚钱不难,傅允修当年的家当在古董市场一直在涨值,以医生一职固定下来则是一战期间的事。当时他为了避免麻烦一直在周游列国,不小心便被拉进了战时医院帮忙,发现自己对这一行有些兴趣后便沿袭了下来。此后他每次苏醒固定职业都是医生,多亏了变成吸血鬼后IQ倍增的头脑,傅允修才毫不费力地跟上日冷新月异的医学尖端,而随着医术不断精进的还有伪造证件身份和资历的技术。
  他这次苏醒是在一年前,身份为自欧洲某个小国学成归来的医学才俊。关于这点,咳,楼岚要说的是,她曾不小心瞥见这男人书桌上的论文题目,那些术语她看不懂,但简而言之就是“关于臼齿动物病菌传播的血液途径”。
  看到的时候她彻底无语了,这简直就是吸血鬼的老本行嘛!
  无怪乎傅允修会对自身血液的用途这么了解。
  正胡思乱想间,天际最后一道暮晖也已收了,巷道的灯还未点亮,她的心一跳,不由加快了脚步。
  自那夜的惊吓后,她胆子小了许多,以往就算半夜出门觅食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好在住处附近还算安全——傅允修说房子周围设了结界,小妖物应该进不来吧?
  斜坡上的房子已在眼前,楼岚快步穿过大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习惯性地摸索墙上开关。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楼岚停下动作,环视大厅。她的眼力自这次意外后就变得很好,满月前后就跟狙击枪上的红外线视镜差不多,不过还是看不出满厅的昏暗中有何异样。
  可确实不对劲,楼岚确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周围高速移动。
  颈上寒毛齐竖,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去找应该还在便利店的傅允修。手臂陡然一痛,像是被什么动物的利爪划过,耳边随即泛过一道阴森森的凉气。
  “啧啧,修,你变迟钝了呢!”
  这、这毛茸茸的感觉,湿热的触感……
  楼岚手中的购物袋砰然坠地。
  瞬间灯光大盛,一人的声音冷冷道:“变迟钝的是你吧,阿扎克。”
  耶?楼岚与趴在她后颈的蝙蝠一齐吃惊回头,其直接结果就是蝙蝠“砰”的一声直直坠地。它在地板上翻身跳起,用连着翅膀的爪子抓抓头,看看居高临下俯视它的傅允修,再瞧瞧楼岚,突地张开满嘴的尖牙一阵怪笑,“歹势歹势,认错人了!你知道我在变成蝙蝠时眼力不大好,哈哈!”
  随着笑声,一道青烟自它身上冒出,傅允修眼疾手快地抓过沙发上的毯子一罩,方才免了一场裸男秀。
  “不要在我家里裸奔,小心我把你扭到警察局告你耍流氓!”他铁青着脸说,从毯子下探出头来的男子闻言不屑地撇撇嘴。无论是那身古铜色肌肤、深刻而狷张的五官,还是那头醒目的齐腰棕色大波浪,都散发着“亚马逊丛林”的感觉。
  男子将毯子往身上一缠,“哧啦”,两条赤裸裸的手臂带着尖利五指从破了两个洞的毯子里伸出来,顺势在腰间打了个结。
  “好了,现在……”他盯着傅允修说,伸舌舔舔嘴角,突然在原地失去了影踪,几乎在同一时间,傅允修也凭空蒸发了。
  这、这是什么状况?
  楼岚一阵头晕目眩,视野里只见两条颜色不同的光带紧贴着侧墙高速旋转,一些小物事纷纷被不知名物体撞落……她是看黑客帝国吗?
  “轰!”不过是数秒间,墙壁上已多了个大洞,画面霎时定格,傅允修贴壁而立,购物袋竟还在手中,只是头上已多了几条青筋。
  “阿扎克!这幢房子我刚付了首期!”他瞪着离脸颊仅有几厘米的古铜色手臂。
  “哎呀!”男子将手臂从墙中拔出,顺势带起几块碎砖。他翻身从侧壁上跳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人就是这点太无趣,好好的学人类买什么房子,还是二手的!你很穷吗?”
  “你管我!”傅允修头上的青筋又多了几条。他放下购物袋,俯身将那几块砖头塞回墙上的洞中。
  名叫阿扎克的男子侧头一瞥楼岚,猫样的褐色眼睛闪了闪,“她谁?你的食物!”
  “不要乱说!”傅允修头也不回,仍在试图补救墙上的龟裂。阿扎克又撇撇嘴,裹着床单的身子一转,波浪长发晃呀晃地踱到了窗边。
  “你怎么每次都找花花草草的地方住,不是院子就是平台的。”他伸头朝二楼看了看,抓住窗子上沿兀地翻了出去。
  “喂!”傅允修跳起,像是很头疼地揉揉眉心,转身对楼岚道:“不好意思,借二楼的平台用一下。”
  “请便。”楼岚干巴巴地回答。什么“借”,这里明明是他家好不好!
  傅允修走上楼梯没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犹豫地回头,“那个……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嗯?”
  “冰箱下层的花蛇标本后面有包东西,能不能把它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到37度后拿上来?谢谢!”他飞快交待完转身匆匆上楼,像是有飞弹钻进了他的屋子似的。
  “……”楼岚怅然若失,自从大家开诚公布后这男人对她的态度客气生疏好多,有时还真怀念当初那个掐着她脖子大吼再不闭嘴就杀了你的混球……
  花蛇标本吗?她打开冰箱,移开浸在马福而林里的小蛇,发现了那男人不爱吃饭的原因。
  “难怪要加热到37度。”两指捏起那包鲜红色液体放在灯光下晃了晃,嗯,目测约有400CC的血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当化验科的医生了。
  二楼的平台直通卧室,推开门,敞开的落地窗外上一秒还在拆房子的棕发男子此刻却与傅允修谈笑风生。两人在金银花藤下席地而坐,傅允修现在的表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楼岚将摆着两杯“饮料”的托盘放在他们身边时,傅允修道了声谢,向她介绍那男子:“他叫阿扎克,血族里我唯一认识的人,也是……”他顿了顿,有些不情不愿地说:“……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哈!”男子被这个词逗得一阵喋喋怪笑,“也对,想想当初我找到你时你在干什么——晒太阳,嚼大蒜,还逼人家传教士用十字架刺你!”
  傅允修脸上满是被揭出少年荒唐事的尴尬,又露出了那晚垂头蹙眉两颊薄红的模样。
  十字架?难道……
  楼岚吞吞口水,假装没看到傅允修的表情,“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吸……呃,血族的呀?”
  一阵沉默兀地降临在两人之间。
  第6章(2)
  半晌,傅允修脸上慢慢浮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几分阴郁,几分悲凉,“年代太久远了,只记得那时我正上京赶考……”
  铛铛铛锵!话说北风那个吹呀……瘦马那个走呀……平地响起一阵雷,田地跳出蛮夷人,带血把书生那个扑呀……
  一只乌鸦从楼岚头上呱呱飞过,从傅允修那个悲怆的微笑中,从阿扎克连说带唱的描述中大概明白了事情经过。总之,就是当年血族暴乱,一堆大佬围攻一个大大佬,能量暴发导致空间错乱,一堆人从罗马尼亚(传说中的吸血鬼发源地)跌进古代中国的荒野间,浑身浴血的大大佬抓住一个不幸路过此地的书生就把一腔腥臭的生血往人家嘴里灌。就在两人身后一群大佬扑上之际,书生发挥火灾现场的神力跳上老马狂奔而逃……
  而阿扎克本是由蝙蝠化身的血族直系,在阶层金字塔里也是属于上上层,只是热衷于追求力量与人决斗而无心权势。听闻此事后他兴致大发地寻过来,刚好目睹了傅允修的悲惨遭遇一时良心发现救了他,从此便多了个活动筋骨的干架对象。
  所谓傅允修的“悲惨遭遇”,其中包括因血液排斥躺在干草堆里高烧数日、醒来后有家归不得、睡桥洞偷鸡血被孩子扔石头,最后从阿扎克口中得知自己变成什么后尝试种种求死方法等等等等辛酸血泪。
  好、好可怜哪!
  楼岚头一回发现自己冷硬如铁的心肠竟也会发出这样由衷的感叹。不知为何不敢看傅允修的表情,她抽身站起,“那、那你们慢慢聊。”
  她下楼将多出来的那份晚餐放进冰箱,独自一人解决自己的那份,其间阿扎克翻窗下来搜罗了一堆柜上的红酒,招呼都没打又蹿了上去。楼岚松了口气,她讨厌与陌生人建立多余的关系,对方这样视她为无物的态度正合她的心意。
  吃完晚餐上楼时他们还在聊,楼岚轻手轻脚地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一如往常打开电脑。自认清自己不得不在这住上几个月后,她就把自己的机子搬了过来,毕竟那可是她吃饭的家伙。
  她十多岁就开始给杂志画插图,一开始给投给纯纯的少女杂志,被对方以“风格太过血腥易给小女生的心灵造成不良影响”为由退了回来,并建议投到同一家出版社的恐怖刊物。随着恐怖悬疑小说的吃香,楼岚也画了七八年,整日都在研究如何使开膛破肚更具有震撼力和美感。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修着图,耳边不时飘来阿扎克猖狂的笑声,大多都是他在滔滔不绝,谈论的话题包括由于近来人类艾滋病猖獗,吸血鬼内部正考虑颁布一项法案规定内部成员在进食时都要戴上特制的过滤器(傅允修在此时插话,指出大佬们的艾滋病常识连人类的七岁小孩都不如,并表示他倒是想看看病菌能够怎样过滤);还有某某长老抱怨这年头处女的鲜血千金难求,弄得他每次嘴馋时只能夜袭幼稚园,简直与变态恋童癖无异……
  真是超没营养的话题,亏他们还能聊那么久?
  楼岚不由透过落地窗望去。
  嗯……如果忽视他们聊天的内容,眼前倒是一幅颇养眼的画面。
  初秋的夜晚凉而不寒,一弯下弦月挂在城市的夜空中,枝叶依然繁密的金银花藤下两个男子屈膝而坐,左边的床单男浑身散发着狂野的气息,虽是棕发褐眼,在夜色下仍像烈日般夺人眼目。本来是个走在街上会引女孩子尖叫的人物,可一想到对方毛茸茸的肚皮曾趴在她的脖颈上……
  楼岚生生打了个寒颤。
  右边的那位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像是上班时穿白袍还不过瘾似的,这男人衣橱里全是白色系的衣物,此刻外套被他扔在一旁,衬衫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可东方人的黑发黑眸仍是脱不去那种内敛。就如白天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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