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姑娘-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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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忘记上次把匕首扔哪去了,只好又满屋子翻箱倒柜的找来找去。踩着椅子翻腾柜子上头的箱子的时候,找出一个小匣子来,左稔慎经常搜刮些没用的东西回来藏着,东西多的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了。她好奇里面装的什么,便打开来瞧,匣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打开的时候最上面的一个白灿灿的东西掉了下去,左稔慎只好把匣子合上放回箱子里,跳下椅子来捡白灿灿。
她近看才看清楚白灿灿是个银子打的寄名符,刚想捡起来,却扫见柜子腿后头挡着的匕首,忙捡了出来,又着急去找师父,懒得把寄名符放回去,便先塞在怀里,兴冲冲的举着匕首出去。
外头,墨公子捂着心口淡定的坐着,手边放着接血的碗,石桌的另一边,一个白莲花般的女子蹲在火盆边上,在烧左稔慎刚刚被脱下来的衣服,姣好的容颜上,一双远山眉蹙着。
左稔慎只顾盯着她,慢腾腾的蹭到师父身边:“她是谁啊?”
墨公子充耳不闻的用指尖敲敲桌子,示意她快往碗里割血。左稔慎也不理会,仍旧瞪着白莲花,语气里透着不忿:“她是谁啊?”
“与你无关。”墨公子不耐烦的干脆把碗放到石桌边上,“快割。”
左稔慎还是瞪着白莲花,难以置信师父竟然收了个女的,要知道多少年下来,师父可是一直就对着她一个女的,那是多惬意的日子啊。现在无缘无故多了个女的,左稔慎深深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傲气的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她到底是谁啊?师父不说清楚,我就不割。”
“你说什么?”墨公子怒目而视低声喝道。
此时白莲花手里的衣服也烧完了,站起身来款款过来按了按墨公子的手,淡然的对左稔慎道:“我会是你未来的师娘。现在可以割了吗?”
墨公子皱眉瞥了白莲花一眼,到底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左稔慎盯着白莲花摸上师父的手,心揪揪着那叫一个难受。
左稔慎瞪得远远的眼睛变得水汪汪,她委屈的指着白莲花道:“师父要是想要女人,我也是啊,为什么去找别人。我不管,师父要是有师娘吗,我就再也不给师父喝我的血。”
“你够了!”墨公子拍桌而起,“你不再给我你的血,我养你还有什么用,倒不如现在就滚。”
“师、师父……”左稔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缩了缩。墨公子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拂袖回屋:“要不用你的血把碗装满,要不就离开。”
左稔慎可怜巴巴的抽噎两声,瞥见白莲花投向自己的目光,用力长着眼睛把泪水憋回去,拿起匕首挽起袖子,右手颤了一颤,仍旧在原来的位置割了一道伤口,将血滴进碗里。
左稔慎伸手想要端起装满了自己的血的碗来,白莲花抢先一步端起来道:“我来。”端进屋里送到墨公子身边。
白莲花才来了多久,就有那么多她从来不被允许的特权,左稔慎憋着气,赌气也进了墨公子的屋子,瞅着墨公子将血喝干净,怯生生道:“师父……”
墨公子放下碗来看见她,立刻喝道:“谁准许你进来的,还不出去!”
“她为什么就能进,为什么她可以拿着碗进来,我就不行。”左稔慎指向白莲花。
“你和她一样吗!”墨公子摔了碗,“我不想见到你,给我出去!”
左稔慎终于忍不住,大滴的泪水滚落下来,啜泣着不肯走。墨公子耐心全无,厉声喝道:“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听不懂话吗?出去!滚!”
左稔慎咬着嘴唇,使劲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发现左手的伤口因为没包上,血已经浸透了袖子。她换右手擦干净脸,抽噎着走了出去。
白莲花走到墨公子身边,扶他坐下,解开他的衣襟看了看伤口,只见那伤口很快愈合起来,淡淡道:“果真是我的血不如人参更适合你。”
墨公子摇摇头:“你去看看人参。”
白莲花出去转了一圈,也去了她那个乱糟糟的屋子里瞧了,没有见到左稔慎,只看见从墨公子的房门开始,原本寸草不生的地方长了一条的草,有的位置还开了花,直往山下去了。白莲花回来对墨公子道:“她似乎下山去了。”说着,将外头的那些花草指给墨公子瞧。
墨公子发了半晌呆,闭目道:“她总会回来的。”
夜深人静,将军房里刚刚吹灭了蜡烛,将军仰在床上才刚闭起眼睛,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怪怪的,警惕的睁开眼来瞧,却见满脸泪痕的左稔慎吓人的杵在他床边,左手还在流血。将军坐起身来,苦笑道:“妖怪做腻了,这是要做女鬼了?看看,还流着血,大晚上的,哪有这么吓唬人的。”
将军拉起左稔慎的手,挽起血淋淋怪说男渥樱米约旱呐磷硬恋羲直凵系难#萍纳丝谌跃赏饷把唤溃骸澳闶侨瞬尉此灯鹚阑厣己苋菀祝趺醋约旱纳丝诜吹钩げ缓媚兀俊�
左稔慎泪眼婆娑的瞅着他,突然道:“你吃了我。”
“什么?”将军愣了。
“你、你吃了我!”左稔慎抽噎道,“我可以起死回生、延年益寿,你吃我吃亏吗?我叫你吃你就吃,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吗,现在突然装什么好人啊!”
将军拿帕子按在左稔慎手臂上的伤口上止血,拉着她坐下,温和道:“你这是怎么了?”
左稔慎“哇”的大哭出来,揪着将军的袖子当手帕:“师父、师父他嫌弃我,我是人参,我很有用,他还嫌弃我——让一个新来的女人进他的屋子也不让我进,为什么不让我进,为什么偏嫌弃我,还骂我——我很有用的对不对?你吃了我,然后再去气师父,让他知道他不该嫌弃我的。”
将军很怀疑左稔慎其实不知道自家师父是个大毒物,因为正常人对鸩这种生物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他盯着她手臂上被血浸湿的帕子,笑道:“傻姑娘,你要想让他后悔,难道不应该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看他后悔的样子才解恨,我吃了你,你又怎么能知道你的师父是不是真的对此后悔,或是后悔到什么程度。”
左稔慎抽泣两声,拽着将军的袖子擦了自己的鼻涕眼泪,肿肿的一双红眼睛瞧着他:“你不是一直想吃我的吗?你竟然会劝我不要被你吃掉,我还以为你会很欢快的一口吞了我。”
“我劝你,不等于我就不吃你了。”将军含笑道,“尤其是你送上门自己说些吃吃喝喝的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了你。”
左稔慎后悔不迭,怕兮兮的往后缩,无奈胳膊被他抓在手里缩不走,不由得眼睛里又汪了水:“你——你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弄虚作假、鳏寡孤独、□不堪、假仁假义、昏庸无能!别吃我啊……”
人参姑娘啊,你还知道你说的词都是什么意思吗?将军笑容苦涩,含蓄的转开话题:“其实我有想过,或许我并不需要吃了你,若是你的血的话,可能也能救我一命。”
左稔慎瞅着自己的作弊,皱起眉来,嘟着嘴道:“你也想要我的血……只要你不吃我了,要血就要血吧。别把我喝干了啊!”
“怎么会。”将军笑笑,拿开抵在伤口上的帕子,看着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有点下不去口,“你师父割的吗?还真够深。”
“我自己割的。”左稔慎瞅瞅道,“是比以前深了,更疼了。你喝不喝,老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将军抱歉的一笑,弯下身去,却在没触碰到她手臂的时候梦哼一声,直起身来,一手捂着侧腹倒吸口气。左稔慎看过去,只见他的指缝间也有血渗出来。
左稔慎指指他的肚子,歪头道:“你也伤了?”
“嗯,在师父知道你是人参精后打了一架,没什么大碍。”将军笑道。
“果然都是师父厉害。”左稔慎感慨道。
“是啊,都是师父厉害。”将军叹了口气。
左稔慎这时候想起来晋陵道人也是个要吃自己的,慌了神,紧张道:“你师父在哪,还在这儿吗?他会不会冲过来吃我?”
幸好将军抓住她她才没恐慌的破窗而出。将军按住她道:“他知道你被劫走了,又和我翻了脸,当时就走了,不会回来了。”
左稔慎这才安下心来,尴尬的坐坐好,瞧见将军肚子上有伤,体贴的把胳膊举高到他嘴边,将军低下头,亲吻般嘴唇落在那道伤口上。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树影微微晃动,屋内——
“好疼……慢一点!”
“呵,娇贵。”
“喂,是你求着我的。”
“哦?”
一只夜宵
墨公子彻夜未眠,坐在窗前远眺,白莲花在他的床上小憩了一会儿,起身劝他去睡,墨公子冷淡的让她自己去睡,他走出屋外坐在外头的石凳上,瞅着那一条诡异的花花草草愣了一愣。
白莲花之后一觉睡到天明,再起来的时候,仍旧见墨公子坐在外头,接了一身的露水。她走到他身边去,仍旧是淡漠的语气:“你是在等人参姑娘回来?”
“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一定会回来的。”墨公子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白莲花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白莲花道。
墨公子看她一眼,冷冷道:“我只怕她被别人拣去吃了。”
左稔慎的衣服被血染了一大片,只好换掉,将军找裁缝做了新衣服给她,她还一个劲的说是师父给的,舍不得换,无奈最后还是扛不住半复活的将军的软磨硬泡,只好换了。将军翻着她换下来的衣物,翻到一个大锦囊,摸着里头硬邦邦的便好奇里头是什么,等左稔慎穿着新衣服回来,便抖着锦囊问她里头装了什么。
左稔慎心疼的连忙接了,小心翼翼的打开给他看:“这些都是我最宝贝的,你就不能小心点拿着,还晃。”
“呵,抱歉。”将军言笑晏晏的看着她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掏出来,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他对其中一个硬邦邦裂缝掉渣的泥人好奇起来,问她是哪来的。左稔慎不悦的嘟囔是左俊师送的,然后就是抱怨左家把她送官他都不帮自己。
将军嫌她怨念太重,说起来没完,又拿起一个荷包。开始他没仔细看,这一拿起来,清清楚楚看见上面一男一女赤、身、裸、体相拥在一起做那事,分明是春宫图,惊讶的举着它问左稔慎:“这是哪来的?”
“不知道谁塞在我身上的,我看着好看就收起来了。”左稔慎戳着荷包笑道,“哎,不会是你塞给我的吧?”
“不会。”将军斩钉截铁的笑道。
“是吗?”左稔慎深表怀疑,拿它往自己的锦囊里装。将军夺下来,咳了一声,尴尬道:“你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知道啊。”左稔慎这三个字说的将军的心停跳了一下,“两个小人嘛。”
“呵——两个小人。”将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不知道这两个小人在上头做什么?”
左稔慎拿过荷包,十八分细心的看了半晌,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训导,乖乖的摇摇头。将军就知道她不知道,不然也不会拿出来炫耀。可她这个纯洁的不知道,他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好像个色大叔似的拉了左稔慎,语重心长又含含糊糊道:“人参姑娘啊,你要知道,上面画的这个,嗯,这个,是夫妻之间,唔,生娃娃要做的事。”
左稔慎闻言更精细的看那上面的图,看得将军都面红心跳的,她才慢腾腾道:“画上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生的啊。”
将军唉声叹息的摊手:“像是同床共枕,交颈而卧……唔,之类的。”
左稔慎认真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