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童话-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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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说不要的。”白玫脸上行着动容,是多大的挫折会让一个刚毅男人企图用自杀做结束?
“我说过‘幸运'两个字不是吗?在见到靖嘉的第一眼时,我就爱上他了!奇怪吗?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我很难解释!
“那时靖嘉被迫坐在相亲桌上,一脸的宿醉未醒和不耐烦,这样子的男人实在制造不出好印象的,可是我就是爱上这样子的他,不管我的父母怎么劝我,我都执意要嫁入莫家。
“到最后,他们没有办法了,只好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大了,留也留不住,是好是坏都是她的命,当父母的能帮上几分忙呢?”
“你爱他?为什么?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怎敢这么大手笔投资,不怕血本无归?”
“你问进我心底深处了。我爱了他整整二十五年,他心里却从来只有一个叫叶桦的女人,我不知道这项投资算不算彻底失败?”
“你后悔了?”
“曾经后悔过!不过我渐入佳境了,想不想知道我刚嫁进门的情况?那时称呼你父亲为烫手山芋一点都不过分,谁接手谁倒楣。
“婚礼当天他缺席了,由他一个表弟替代娶我入门,脱下白纱礼服,发现他没出席婚礼的原因是——他醉死在洒乡中,怎么有力气爬得回来结婚?”
“你该当场拂袖而去的!”
“凭良心说——我想过!可是哭过一场后,我告诉自己认命,这条路是我臼己选的,再崎岖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于是,我卸完妆、洗过澡,拿起抹布把满地的呕吐物清乾净、换上床单,扶他上床睡觉,隔天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踢下床。
“当时,尚未全然清醒的他,对我破口大骂:”这是叶桦的位置谁都不准侵占。'我才知道,他心底有着另一个女人。“
回首过往,淑纹的眼眶仍然忍不住泛红。
“之后呢?你怎么熬出头?”同是女人、同是脆弱的一颗心,她无法不心怜。
“我当了六年有名无实的妻子,他处处挑剔我,欺我、骂我、拿东西砸我。你看,这是一次他发酒疯拿酒瓶扔我,留下的伤痕。
“还记得那天是个台风夜,我独自撑着伞到医院缝伤口,伞开了好几次花,我忙着闪避迎面过来的空瓶、垃圾,忘了头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不过,那天后我的日子稍稍好过些,至少我帮他做复健按摩时,那个叫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让他不再推开我或是恶言相向。大概他心里想,家庭暴力都没办法甩掉我,再骂我、再刻薄我都无济于事了。”
“你哪来的勇气撑下来?”
“别问我这句话,连我自己都怀疑,但比起你的母亲,我觉得她更是勇敢得令人敬佩。
“在我们那个年代,未婚生子是件多么不容于世的事情,知道吗?决定耍生下你们就等于决定自己将牺牲一辈子,再无出头日。难怪皓尘会说,我和桦姐是属于同一类人,因为要爱上你父亲,真的需要好多好多勇气,”想起往事令人欷殻А�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开始接纳你的?”
“那时,公婆、父母都认为只要有一个小孩,我们的关系就会变得好些,他们不断鼓吹我生下孩子,但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办到的,总不能让我到外面找人代劳吧!
“有次,靖嘉又暍醉了,把我错当成桦姐要了我。翌日,他懊恼得不得了,从此他不再酗酒,不让自己再有机会把我错当成桦姐。
“但是那一次我有了姜垣。当时,我想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他还能怎样?好好玩,我们这对夫妻成日战争,看谁会先低头妥协,他赢了——我离开,我赢了——誓言占住莫夫人位置不放。”
“你赢了!”白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这个坚忍的女性喝采。
“是的,我赢了!帮我赢得这场战争的是姜垣,靖嘉对我虽然冷漠,但是他非常疼爱孩子,他夜夜帮姜垣念童话书,陪他入睡。
“姜垣要求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我才能搬出客房进驻主卧房。
“是姜垣问了声:”为什么别人爸爸都要去上班,你不上班?'他才回网公司,重新出发。
“唉——十五年……这段路好长、好长……漫长得行几次我都差点要放弃。
“然而,靖嘉虽然又会笑,又会生气,似乎有了人的正常情绪。可是,我明白,他不会真正幸福了,因为……桦姐……他最深的爱恋,始终盘踞在他心底深处……白玫,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这算是赢还是输?”她面向她,嘴角有着无奈笑容。
“母亲去世了,再不会有人和你抢夺,你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掳获他的心。”
“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我总认为——人不在,留下爱。人在的时候,会日久生情、情生厌;人不再了,只留美好、只留回忆,任谁也无法相梦争些什么。”
是啊!就像她永远无法和庄书瑾争爱。她走了,带走圆满、带走他的心、他的爱。
她能去向谁抗议?不能!她只能选择待在他身边,享受他没有心的体温,或者选择远离,让自己也像书瑾……只活在他的回忆里。
“我同情你。”白玫诚恳地说。
“我不要你同情我,只要你原谅你父亲。他的自卑让他失去参与你们成长的机会,让他此生与你母亲终成遗憾,如果是惩罚,也够了!不要再去恨他,人生对他已经有太多的不公平。
“相不相信,当皓尘带回来你们的讯息时?他好高兴,一心一意只想接回你们,忘记他还有个名正言顺的结发妻子,
“不过老实说,当时我也是高兴快意的,我私心里存了一丝丝希望,以为桦姐的出现会治愈他的心,等他的心重新活过,等他的心重新有了爱人的能力……那么,说不定他在爱桦姐之余会爱我一点点。”
“淑纹阿姨……命运对他不公平,对你也不见得公平啊!你为什么要设身处地替他着想、替他说话?”
“没有办法啊!谁教我爱他?你不也是,爱上皓尘……他也是个感情受过创伤的男人,要爱他就要学会包容,就要学会不计较。
“白玫……你感情路注定要走得辛苦?但要勇敢坚持啊!
“唉……我们家四个女人只剩下红玫了,但愿她的情路可以走得比较顺利。”她真心诚意地把叶桦、红玫和白玫看成一家人。
“淑纹阿姨……”
“在地震那一夜,看到皓尘担忧焦躁的神情,我就明白他对你是有心的,再看到他带你返回家门,我直觉相信你们会在一起。加加油,气馁的时候想想淑纹阿姨,我花了二十五年呢!都还没有出言放弃,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她握了拳头,在胸前喊声加油。
“我会努力!”她一点头,笑容漾开,友谊迅速在两个女人之间扩展。
“来!我帮你挑衣服,这件太素了,我记得我买了几套洋装,你喜欢粉红色还是鹅黄……”
玫瑰花的香气晕染了一室春意,春天未到,但和谐的的暖意已罩上她们的心底。
第七章
看过红攻后,皓尘带着白玫到他的公司。三十层楼的办公大楼,布置得宏伟大方,花岗石的地板上,光可鉴人的玻璃门窗内,处处可看得到忙碌的身影。
他拉着她搭上总裁电梯直上顶楼,经过秘书身边时,他丢了一句话:“我不接任何电话。”然后就拉着白玫走入他的办公室。
“欢迎光临我的王国。”他绅士地一屈身。
“这里不像公司。”她拉着他的手,语带撒娇。
“不像公司,像什么?”他把白玫拉入怀中,抱着她,享受温软的身子带来的幸福。
“像皇宫。”
“夸张!”他笑着把她抱入办公椅中,让白玫坐在自己的膝上。
“不夸张,在我们乡下人眼里就是皇宫了。”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这是她新养成的嗜好——听不到他亲口说爱,听听他的心跳因她而加快,不也是—种满足。
“你喜欢这里?”
“喜欢!”喜欢所有有你的地方——她在心里补上一句。
“那么,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让我盯着你,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不懂!我哪会做你的工作,那些好难,好难,不是普通人会做的。”她困惑地摇摇头。
“来!”他放下她,把她拉到办公桌旁的一张小桌子。“这张桌子是你的,你以后可以试着用电脑写作。”
“我……”写作?她好久没写稿了,对于他的细心,白玫感动得无以复加。“谢谢、谢谢!”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叠已经用过的稿纸递给她,
“是我的稿子……你怎么拿到的?”她,声带哽咽,语不成句。
“我找人到你旧家翻出来的,打开下面的抽屉看看,里面还有你和红玫、桦姨的一些文件、日记、照片和奖状。”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投入他怀里,泪湿衫袖……
“小傻瓜,怎么有人高兴也会掉泪?你会不会弄错情绪表达方式了?”宠溺地揉着她一头长发,他越来越喜欢宠爱着她、呵护着她的感觉,
“谢谢、谢谢……你不知道这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没读过‘泪语',猜不透这一颗颗眼泪代表的意思。”他用拇指拂去她的泪珠。
唉!这泪人儿,老是用眼泪来颠覆他的心。
“你抢救的是我二十五年的岁月,是我累积了一辈子的记忆,”
“果真是重要东西,那么我可不可以要求—点回馈?”
“可以!”她努力地重重点了头。
“我要你往后累积的记忆里有我,有一个叫黎皓尘的男人。”
“嗯!”何必他说,他的身影早就深深地镌刻在她的心里,再也抹杀不去了。
“白玫……我真的喜欢你,我不能想像你离开我之后,我要怎样生活下去。白玫请你承诺我,就像我承诺你一样,告诉我此生不离不弃。”
“我承诺、我承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她紧紧地抱住他。
她要像淑纹阿姨说的,鼓起勇气长期抗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告诉我,书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告诉我,你们在一起都谈些什么?告诉我,有关她的一切。”
“知道这些做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笑问。
“不!我要学习她,当个让你喜欢、让你爱的女人。”她定了心情,再不悔改。
“白玫,不要去模仿任何人,你是你,不是其他人,我喜欢你——一个叫叶白玫的女子。她会用满清十大酷刑对付不吃蔬菜的妹妹,会哭倒在我怀里寻求新世界……”他心疼地捧起这张急欲讨他欢心的小女人的脸。
“我懂!”但……她不想只是让他喜欢,她要他爱她啊!咬咬唇,她收拾自己昭然若揭的贪心。
“以后我每天都去接你来这里上班。”
“你不用再去医院报到了吗?”她皱起眉问。
她可没忘记行个希望他继承家业的家族,等着他回上当医生。
“说到这点,我要感激你。”他拉起她的小手环上自己的腰,让两具躯体亲密的相偎相依。
“我?我做了什么事?”
“你要我和爸妈沟通,在沟通之后,他们终于放弃我这个不甘不愿的医生儿子,接受了另一个商人儿子。”
“真的?太棒了!”她拍拍手,一脸为他高兴的灿烂笑意。“以后扣除照顾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