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习题:无解-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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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走。”打开门,她又回头凝注嘉祺天漠然的脸上,“无论如何,我都得感谢你,真的……谢谢你。”
语尽,她便捂着嘴,难过得往前飞奔而去。
直到她的人影消失,嘉祺天便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吕丝晴,“这给你,你可以离开了;不想接受也行,但此后你将什么都得不到。”
吕丝晴看着上头的数字,八位数!和她的理想相去不远,反正留下她也得不到他的爱,还是走了自由。
她弯起嘴角便说:“走就走,你可不要太想我喔!”
“滚——”说完,他便发动车子转进家门。
回到家,葳葳便静默地站在窗边,什么话也不说,让宛达仁看得好心焦。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上前问道:“葳葳,有心事?”
“没有,刚刚已打了电话给妹妹她们,她们告诉我已经找到母亲和大哥、小弟,所以我心底正开心着呢!”这事本想隐瞒父亲,但宛达仁并不笨,几次瞧葳葳一谈到母亲就皱起眉便猜出必有内情。
追问下,她终于告诉了他这一切。
“嗯,爸相信她们一定和你一样聪明,一定可以将你母亲他们带回来。”他也很欣慰。
“不过爸还是想知道你的心事?”他直盯着她瞧。
“我……”突然她想起嘉祺天问她可有告诉父亲关于他的事,难不成爸也认识他?“对了爸,我想问您,可认得嘉祺天这个人。”
“嘉祺天!”他微微一愕。
“对,就是他救了我们,他以酒店换回我们。可是他似乎不想让您知道他。”葳葳看得出来父亲已变了脸色,“您认得对不对?”
“我只知道姓嘉的人。”他望着女儿那张载满情愁的脸蛋,很谨慎地问:“他为了你让出酒店,那你呢?是不是也爱上他了?”
“我……”葳葳双腮蓦然染上红润,已泄露了秘密。
“不要瞒着爸了,不过爸想劝你,不要再想跟他见面了。”宛达仁语重心长。
“您这是什么意思?”她赫然皱起眉。
“呃……没什么意思,你听爸的就没错。”宛达仁语塞呀!
“爸!您不说,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葳葳从以前就有很浓的求知欲,何况是攸关自己的幸福呢?
“葳葳,你给我回来。”他难得用这么重的口气喊住她。
“爸!”她咬着下唇,“您不说清楚,我怎么待得住?”
“好,你回来,我告诉你。”宛达仁叹了口气,皱着一双已泛白的眉头,“咱们宛、嘉两家本就是死对头,好几代之前,祖先便立下誓言不得通婚、不能相爱,否则必遭祸害,这么多年来总会有人想试着触线,但全部都应验了。”
她吃了一惊,直说:“爸,不会这么巧,姓嘉的不一定是他们吧!”
“姓嘉的就这根脉,无论怎么传,都算在内。”他拍拍她的肩。
“这是真的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当初是那张信纸引着我们来找嘉氏的人,莫非这是一场阴谋……”忽然,她赫然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了,我想起来了,佐野条司曾告诉我,如果我和祺天相爱,结果会非常有趣,难道这也是他……”
“那就认命吧!不要傻了。”宛达仁想劝她收心。
她拚命摇头,“不,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不在乎宛达仁的阻止,葳葳已火速冲了出去。
第九章
葳葳直接来到嘉祺天的住处找他,却让王嫂给拦下,“不好意思,宛小姐,我们先生说不再见你了。”
“他说不见我?”葳葳摇摇头,“王嫂,那我可以看看小风吗?”
“不行。”王嫂叹口气。
“是不是少奶奶不许我见小风?”她好几天没看见那小家伙,真的好想念他。
“少奶奶已经离开了,你最好也赶紧回去,外头天凉。”说着,王嫂就将铁门用力关上,快步回到屋子里。
“丝晴离开了?那他为何还是不肯见我?难道他也知道了那个故事?”葳葳苦笑地自语着。
好吧!既然他不肯出来见她,那她就待在这里等着,总有等到他的时候。
这幢别墅位于市郊,旁边并没人家,除了一盏中古造型的路灯外,什么照明也没,为怕错过他出门的时机,她就蹲在大门外数着天上的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她一边唱一边想他,想着这是他唯一会唱的儿歌,想着自己就像那些微不足道的星光,却不自量力地想照亮他黯沉的心。
“祺天,你快出来好不好,我好冷。”现在已经是初冬,到了夜晚就满凉的。
“祺天,我好想你,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一个人。”小脑袋枕在腿上,她喃喃自语着,不知多久,她的泪已将长裤给染湿了一大片。
“祺天,如果你真怕、真担心会因为跟我有了联系而遇到什么灾厄,那我绝不会烦你,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你肯答应我吗?”她捂着嘴,防止自己呜咽出声。
“祺……”
突然旁边的自动铁门打开,她立刻站起,赶紧冲到路中央挡住他的来车。
吱——
嘉祺天立刻煞车,愕然地看着和他的车头只不到盈寸距离的女人!下一秒他便愤而冲出车外,盯着她那张同样被吓得苍白的小脸,“老天,你不要命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拦下你。”她深抽着气。
“我不是说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从此你归你、我归我,我不想再被你害了。”嘉祺天睨着她那张在车灯照耀下的纤弱身影。
“我爸爸已经告诉我了。”她微微发着抖说。
“告诉你什么?”他眉宇一蹙。
“『宛』、『嘉』路窄吧!”葳葳苦笑,“你我是不能在一起的。”
“你知道就好,所以还是离我远点。”他的脸色沉下,见她直打着颤,又看她连一件外套也没穿,“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我没算时间。”她看着天上,笑弯了唇,“我只知道我快要把看得到的星星都数过一遍。”
“你疯了。”他立即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快穿上。”
披上他的外套,她闻着上头附着他干净的青草香味,“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既然爱你就绝下可能害你,所以我不会缠着你的。”
“你不能爱我,听到没?把爱收回去。”他被她这话给重重一震,跟着用那极其怪异的嘶哑嗓音说。
“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能不能让我上车?”就站在这墨暗的夜色中,很多话也沉重的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不方便,我不想让丝晴误会。”他故意说着狠话。
“这样吗?但我真的真的不会打扰你太久。”她挂着浅淡的笑容,“你送我回家,我发誓到了家门外我就下车,不再缠你。”
看她这么坚持,嘉祺天只好打开车门,“进去吧!”
她露出甜笑,“嗯,谢谢。”
一起进入车里,她还是将外套搂得很紧,“不知道我们的祖先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相互做出这样的承诺。”
“谁知道?”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觉得荒谬才对,不该信以为真吧?”她回头望着他那张刻意强装的孤傲面容。
“是不太相信。”
听他这么回答,她立即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对了,现在是讲求科学的时代,谁还会把八百年前的承诺当回事?这根本就是……”
“虽然我不太相信,但那毕竟有前例可循。”他冷着嗓说。
“如果我愿意冒险,那你……”
“我不愿意。”他已经触及了,又怎么可以再拿她的安危去冒险。
“啊!”葳葳一愣,才恍然发觉到自己太过天真,“我怎么忘了,你前妻回来了,怎么可能接受我,况且我还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感情。”
她苦笑着,并没揭穿她已知道丝晴离开的事实,就算说了又如何?如今的他可是惧她如魔头,更遑论是她想要的爱。
“还剩下十分钟。”他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约再十分钟就到你家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她有话快说吗?还是要她省着力气别再说了。
“今天似乎过得特别快,你开快车吗?”转首盯着他,但他眼中的冷漠却末减分毫。
“没有,还是一样的速度,是你太多话了。”刚好遇上红灯,他停下车来,转首看着她缩着脖子下说话的表情,“回去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当我们不曾认识过,这样好吗?”
“好。”没想到她竟然回答得这么干脆。
发动车子,他转了个弯,葳葳知道再前面一点就是她家了,这时候她将他的外套裹得更紧,“衣服可不可以送我?”
“也好,夜深了,天气都凉了,以后出门别再忘了披件衣服。”
他没拒绝,让她好开心,至少她可以留下他的衣服,上面有他的气味,她不会洗,会一直保留着它。
车子煞住,左边那扇门就是宛家庭院了。她忍不住苦中作乐地开着玩笑,“你应该不会进来坐了?”
“你还想说什么?”老天,他就快忍不住那股想拥住她重重吻她的冲动,拜托她就别再说了。
“对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当时你请我跳了一支舞,我老踩你的鞋。”她眨着大眼微笑着,把这股离愁牢牢的藏在心底。
“嗯。”
“那我能不能再跟你跳那支舞?就算是……”
“不行,让你上车已是最大的底限,我不会再同意你任何要求,免得把你的胃口愈养愈大。”他火爆着脾气说。
“好凶。”彷佛他这样的冷冽反应她早已司空见惯,噘着嘴又对他做个最招牌的鬼脸,“那么再见了。”
“最好不再见面。”他补充了一句。
“不仅凶,还真无情呢!”她微红着眼,瞳孔一缩,就要落下水气。赶紧眨眨眼,将它吸附回眼眶,“Bye!”
打开车门,葳葳立刻走出车外,朝大门内直奔而去,再怎么她也不想留给他自己最难堪狼狈的印象。
她要走得洒脱,让他知道她绝不会想他,永远不会。
可……天知道,才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她已控制不住内心不断狂野席卷而来的思念。
头一次,她栽了跟头地想着一个男人……
不知是在哪首歌听过——“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没错,它真的很玄,就像是耳鸣似的,不停在耳朵里响着想忘掉的那个人的名字;又像是唱片跳了针,直重复唱着那些甜蜜的回忆。
“葳葳,要不要出去走走?你成天闷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宛达仁见葳葳除了去买吃、用的东西之外,几乎都待在家里,已到了足不出户的地步,甚至连话都少的可怜。
“爸,我不想出去,有书可以看就行了。”这几天爸找出好几本他年轻时看的陈年旧作,为的就是让她打发时间。
“那要不要吃点什么?你午餐吃得好少呢!”
“不用了,我看书,不饿。”她依旧摇头。
“看书不能垫肚子,书里有颜如玉、有黄金屋,偏偏就没有白米饭,我就不信你成了仙。”或许是担忧,他口气也变得很重。
“爸,我真不饿嘛!您这样会撑死我的。”她不得不以笑应对。
“那就别看书了,跟爸聊天。”他抽走她膝盖上的书,“聊什么都成,就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