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善不好欺-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君无戏言,圣旨已下,要将宇文一族男丁全部处死,女眷多数发配边疆,或是入奴籍被随意贩卖。
宇文昊接旨后并不谢恩,反是抗议不满,声称自己不过是做生意的百姓家,从未犯法行凶,何要落得如斯下场。不过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隐约不安起来,直觉告诉他,这道圣旨也许跟萧家的那事儿有关。
为首宣旨的那位曹公公却是又拿出了另一道手谕宣读道:“宇文一族欺上瞒下,栽赃陷害,犯下滔天大祸,万万不可饶恕。今有妾室陈氏的证词,及萧家呈上的线索证物为证。经查得,宇文一族曾以陈氏的名义开了几间药材小铺,几个月之内更是大肆进货,药材货物与萧家的那批药完全吻合。人证物证俱在,不容狡赖。”
宇文昊越听越心惊,心里的怒意也是逐渐肆意扩散,直气得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忽然就往身边跪着的那个女人脸上捶了一拳!
“老爷……”陈氏一下子就被宇文昊打懵了,扑在地上捂着疼得麻木的面颊呜呜地哭着,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她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身边的贴身丫鬟说是她昏倒在岳云客栈的客房里,是宇文昊派人将她给抬回来的。急得陈氏那时立刻询问那丫鬟,当时的情形怎么样,自己有没有衣裳不整云云。
大致的细节她却是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与那小公子之间略有暧昧调情。怎地此时此刻,却无端端地生出一张证词来!
“贱人!”宇文昊忽然就站起身来,“我素日里百般宠你,没曾想到了最后却是你在背后推了我一把!说,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好处,要你来我身边监视算计我!”宇文昊情急之下已是有些癫狂,直用自己的脚用力地去跺陈氏的身子!
“我没有……老爷冤枉……”陈氏的身子骨娇柔,经不住宇文昊忽如其来的暴行,辗转几下就是半晕了过去,下体更是热辣辣地流出了殷红的鲜血来……
其余的几个妾室平素虽然眼红憎恨陈氏,可是此刻这样的情形却是容不得她们幸灾乐祸,只一个个儿地看着地上那一滩红血,惊得头皮发麻,觉得触目惊心!
几个宣旨奉命的公公在宫里是见多了倾轧阴鸷之事的,故而见状也只是冷冷地吩咐着身边的侍卫道:“看来是没用了,拖下去。”
尖细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边,只显得那般无情与清冷。
有两个侍卫顿时迈步上前,反拉着陈氏的胳膊,直接将她给拖了下去。原本流出的那些鲜血,被他们这么一拖,在地上更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粗浅的红痕,看着好不骇人!
人群之间也不知是谁突然就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她肚子里该不会是有孩子了罢!”
一句话如同惊人的闷雷一般,砸在众人的心尖,一时之间大家心乱如麻,很有点惶惶不安的样子!
如若陈氏真的有孕在身,那么他日即便是入了奴籍,倘若有别的时机脱身,也总算是为宇文家留了一条血脉!
思及此,宇文昊急得青筋直跳,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刚才那几脚是下了狠力的,只怕陈氏肚子里真有孩子的话,也是难以保下来了!
却在这时,宇文家的三少爷宇文吉忽然站起身来,冲到为首的那个曹公公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公公格外开恩,饶了那个女人罢,她腹中现在怀有宇文家的血脉,我族虽然犯下滔天大祸,但那孩子却是无辜的!还望公公仁慈,留宇文家的后代一条生路!”
“哼。”曹公公冷哼一声,尖细的声音显得绵长而尖锐,“洒家可不是那敢于挑战皇权的人。知道诛九族的意思么,那便是连未出生的奶娃娃都不能放过的刑罚……”
正说着,他身旁的一位黄公公却是躬身上前来请示道:“刚才那个女人想是真的怀了身孕的,犹记得圣上立下的典法里曾说过,诛九族时,年龄已过六十岁的老者可以免于刑罚,未成年的无知小儿亦可以除却罪责。您看?”
宇文吉一听黄公公这般说,便更是起了劲儿:“但求公公谨遵圣命!”
“哼……”曹公公面上不好过,总觉得是被黄公公给撂了面子,刚想不服气地说些什么,却是听得宇文吉身后的宇文昊大喊一声:
“罢罢罢!莫要为那贱女人求情,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刚才我是一时糊涂了,细想之下,这几个月来我都不曾碰她,她怎么可能怀孕!”思及陈氏极有可能怀了身孕,孩子却是他人的,宇文昊一时觉得羞耻,一时又是恨得龇牙咧嘴的!
“爹!”宇文吉听后,忽然就流下了两行泪来!
转身跪爬到宇文昊的跟前,砰砰砰地对准了宇文昊磕了三个响头:“是儿子不孝!事到临头了,儿子也不敢欺瞒,那绝对是咱们宇文家的血脉啊!万般杀不得!”
众人听后呼吸皆是一凛,思及刚才宇文吉为陈氏求情的模样,再加上此刻宇文吉面临宇文昊的否定,言辞急切的模样……不难想出,陈氏腹中那个孩子的来历!
“爹,是儿子不孝,儿子即将赴死,实是不想看到咱们家绝后啊!还望爹爹莫要追究下去,保住宇文家的血脉要紧!”
“逆子!”宇文昊气得满面涨红,既是觉得无颜见人,又是恨自己的儿子和小妾居然给他扣了这么一顶硕大的绿帽子!
“畜生!”宇文昊气红了眼,伸手就是冲着宇文吉的脑袋上打了一拳!
宇文吉被打懵了,却依旧是伏在地上和着嘴里的鲜血怔怔道:“是团圆节的那个晚上,爹喝多了回房。我见那陈姨娘形单影只的,一人在月下愈发显得妩媚勾人,顿时起了旖旎之心。后又与她交谈片刻,她喝了几杯酒醉得不省人事,我便趁机蛊惑她,在园子里的花丛中行了那事……”忽又双眼逞亮,“就这么一次,我以为事情就此作罢,哪想得到她竟然就怀上了!这指不定也是老天见怜,留咱们宇文家一条血脉……”
“畜生,畜生!”宇文昊气得根本不顾侍卫公公在场,直接起身对准了宇文吉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宇文吉也是不还手,直接瘫在地上任由着自己的父亲虐打!
登时,宇文家的一些女眷哭得稀里哗啦的,有的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嗟叹,有的是为宇文吉说出的内情感到痛心!
犹是宇文吉的生母——宇文昊的妾室马氏,哭得直接给背过了气去,她身子骨素来不好,体弱多病的,这厢又是得知自己的儿子干了这等好事儿!便气得有些不省人事了。
宇文吉的正室,京都府尹何大人家的千金,宇文何氏,此时也是扶着不省人事的马氏哭得心力交瘁。凭空砸下来的祸端已经让宇文何氏懵了头,此时更是知道自己的夫君居然在暗地里勾引了他父亲的妾室,如此乱伦,居然还珠胎暗结,实是让她寒了一颗心!
“回公公,果在宇文昊的书房里发现了这个。”这时有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将手里那三册青蓝色的账本儿递给了曹公公。
曹公公接过,信手翻阅了几页,随后便冷冷地看着宇文昊一家:“又是一项物证,你们可还怎么狡赖?”许是方才冷眼旁观了宇文一家那乱伦淫靡的关系,曹公公看向宇文一家的时候,眼里不禁又是多了几分轻蔑。
原本乱作一团的宇文家,听见这最后的宣判,却是忽然一个个地安静了下来,只有那极力隐忍的哭声和呼吸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凌乱开来。
“来呀,把这群罪大恶极的人给抓起来,该是个怎么处置,就按照章法儿来办。剩余的宅子物产,全数作充公处置。”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给宇文家的每个人都敲响了死亡的警钟。
“至于那个女人,待确定了是真怀了孩子的话,就按照典法——”
“公公!”
那曹公公刚要宣布对陈氏的处决,却听得门外又是进来一个侍卫,大呼小叫的,生生地唬了他一跳!
“咋咋呼呼的做什么,吓了杂家一跳!”
“奴才不敢,只是,只是……那女人刚被抬到医馆里不久,就断了气儿了……大夫看过之后,确诊她已怀有三个月大的身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是福是祸
宇文一族的事情,可以说是轰动了整个洛城。一时之间,坊间流行着各种说法,有些直把萧家新一代的主事人萧旁,说成了神明一般。
机智果敢,处事从容,风流倜傥,俊美如玉。
都叹他早有妻房,不然那上门儿结交的名门贵胄定要踏破了萧家的门槛。又有不少待字闺中的寻常人家少女,都巴望着有那么一日能够被萧旁看中,收在身边,即便为妾也是好的。
如此一来,文君华这位正室,以及佟氏这个妾室,不知又被多少的芳心艳羡着,嫉恨着。
从宇文一族被判决的那一日起,洛城便恢复成了萧家独大的格局。
更有朝廷派下来的圣旨,封了萧家的药材铺为天下第一堂。并且声称朝廷要与萧家连续做三十年的生意,三十年间,不管萧家境况如何,朝廷都会扶持萧家的药材铺子。
一时之间,萧家上下受宠若惊,不知是福是祸。
犹是萧家二老,得知那几日下来,萧府其实都尚在危险之中,犹若刀剑行走般惊险,一颗心就惊慌得好似随时都会停止跳动一般。又暗暗责怪萧旁居然做得这般隐秘,明明马上就有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大事了,居然还每日镇定自若行走在府上。害得他们真以为事情平静下来了,日日欢声笑语地惹萧旁心忧。
这边朝廷又派下来很多的赏赐,还予了这么郑重的承诺下来,定然是极大的荣耀。齐国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个商人家里能够得到如此殊荣。
但是,坏就坏在,对方是朝廷,那人更是万人之上的神明。倘若萧家就此荣耀下去便罢,如果有一日,萧家因为生意上的不周触怒了朝廷……伴君如伴虎,这个是任何人都清楚的道理。
如此,萧家一族忽然就变得格外地团结。毕竟大家已经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了。
日子匆匆流逝,转眼间竟到了十二月。
这是冬日里最严冷的一个月,文君华再没了出门的心思,只一心一意地呆在怡园里,处理着手头上空下来的一大堆琐事。
间中十二月初二的时候,文伯阳来洛城看了她一次。多半是因为萧家与朝廷的事情,得知萧家无事,那不法之人也得到了惩治,文伯阳方才放下了一颗悬着已久的心。
父女俩自八月份文君华回门之后,就再未见过,此时再见,各自心里又平添了诸多感慨。
离别的时候,那浓浓的不舍更是愈显悲伤。
倒是有一件事是文君华不曾知晓的。
只道是那日文伯阳来了洛城,因为之前苏文氏对自己说了些文君华与萧旁夫妻俩的事情,文伯阳便存了个心思,私下里单独找了萧旁出来谈话。
意想不到的是,萧旁居然真挚地告诉文伯阳,他已下定决心要好好地护文君华一辈子,只说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文君华暂时没那么轻易原谅自己。
父母都是希望子女幸福的。
文伯阳见萧旁那真情切意的模样不似作假,便悉心地教导了萧旁一番。直把文君华从小到大的习性全都交待了一遍,什么最喜欢,什么很讨厌……又特别交待了,不懂的要问白露,文君华与白露的关系最是要好,平素很多事都是会告诉白露的。
故而,文伯阳离开了洛城之后,萧旁便按照文伯阳交待的做了,惹得文君华好一阵生疑。直把矛头指向了白露,暗觉是白露出卖了自个一般。
白露哭笑不得,直说自己冤枉。
再加上萧旁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