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电子书 > 耽美电子书 > 金貔 >

第25章

金貔-第25章

小说: 金貔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一点点的小代价,值得,真的,我还觉得我占了便宜,毋须和地府鬼差正面对战,省时省力。他如此说道。
  文判吟念一道咒,有闇黑咒光直射向金貔眉心,在肤上形成一条黑烟细蛇,它蠕动着,盘旋着,最后没入他体内,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云遥忧心地瞅着他,怕那道咒光伤他,他轻摇头,表示无碍。
  “天庭招不到的金色貔貅,没想到变成我黄泉招财兽,我觉得好乐。”黄泉之主在那片遮头遮脸的黑色烟雾后哈哈大笑。千万年来,还不曾有哪只神兽愿意降贵纡尊为地府所驱使,这下走出去都可以抬头挺胸、大摇大摆,哇哈哈哈哈……
  “确实地府未见神兽效力过。”文判虽不若自家头儿开心,脸上笑意同样藏不住。毕竟,神兽难免高傲,自以为接近仙佛,看不起魑魅魍魉,更别提要成为黄泉咬财兽,为地府做事。这只貔貅挺懂礼数,和那几只“凶”字辈的低劣教养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既然金貔勉强算得上是地府新成员,日后相见机会将非常频繁,文判也释出同袍善意:
  “云遥没有肉身能容纳魂体,再回去,只能当只孤魂野鬼,她非仙魂,不至于因为失去仙气而魂飞魄散,你比凶兽梼机幸运许多,毋须辛劳收齐四散的魂魄,更不用拿自身一魂两魄去镇其凝形。小心照顾的话,鬼寿或许比在世为人时更长久些,对你而言,应该是件好事,只要注意,她进不了寺庙,得躲避门神,她照不了镜,见不得日光,晒不得暖阳——”
  “她必须要能晒日光。”金貔截断文判的好心提醒,那些作鬼的禁忌,他很有意思,“她喜欢躺在草茵上,享受暖热的光芒,我要她能踏进日光下。”
  云遥是荒城长大的孩子,阳光对她而言相当珍稀,一年之中能遇几回艳阳高照?荒城总是寒冷飘雪,温暖变成一种奢侈的幸福。
  他见过她在金灿日光下奔跑的喜悦模样,他见过她笑得恣意,笑得炫目,笑得无忧无虑。
  他不要她失去它。
  他要她再步入那穿透叶梢缝洒落的点点日金,任由它们镶满她一身,只带来漂亮的缀饰,而非烈日灼身的剧痛。
  文判帮他想到另种方法,“那你能试试借尸还魂,不过得去寻与她八字——”
  “不,我要她与生前一模一样。”借谁的尸都不行。
  “她已经不可能和她生前一模一样。”黑烟后的黄泉之主,不留情面打破金貔的幻想,嗤笑道:“人都死去六年,肉身尽腐,只存白骨一具,怎么?是打算让她附回骨骸上,以恐怖的骷髅外貌重生?”当骷髅会比当鬼魂来得好吗?回到人间反倒更惨,人见人怕,晒得着日光又如何,见不得人忌岂不更糟。
  “金貔,我没关系的,只是晒不以日光,真的没关系。”云遥也加入劝说。
  “不,我坚持。”
  “金貔……”
  “我家头儿倒是提供了另一个不错的选择。”文判突地说道。
  “我不要变骷髅……”爱美是女人天性,她不能接受揽镜自照时看见一副眼窝空洞,没有鼻梁,两排牙关失去唇瓣掩遮,大剌剌露出来见人的恐怖骸骨,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
  “让一个女孩子变骷髅怎会是我认同选择呢?”文判微笑安抚她。
  她在地府这些时日后尝的苦,他看进眼里,虽不至于心生极度同情——他见过更多较她悲惨的生离死别,早已麻木,在地府当差,要有一副冷硬若石的心肠,若因魂体承受委屈便忙不迭为其出气,那么黄泉里早就天翻地覆,他不同情任何一条魂体,前生受苦,来生补偿;前生犯罪,来生赎回,这等天理,他比谁都透彻——却仍乐见她得到该她的幸福。
  这条痴傻的魂,在地府所做所为,他不苟同,不鼓励,更劝她该从情爱嗔痴中看破,她不听劝,宁可受生前死法折磨,这种傻乎乎的魂体,总是令他备觉棘手,以及……一点点怜惜。
  “还有什么其他方法?”金貔问。
  “她的骸骨,你拾去了吧?”
  “嗯。”
  “用你的法术,为她重造一具躯体,以她的骨骸为底,捏其肤肉,使她魂魄得以依附,这一点小事,对你该是易如反掌。”文判道出想法,“她的肉身因你的法术而生,当你死去之时,法术自然跟着消失,那么,她亦会恢复回一具四散的骨骸,换言之,你们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死,比起借尸还魂,被借走的尸体所拥有的岁寿、亲人……都学是棘手的麻烦问题。”
  这方法听来似乎可行。金貔认真思忖。
  以法术为她再造肉身,对他轻而易举,她将也他同寿,当他失去维持法术的能力死去,不会独留她于世间,品尝被孤寂弃下的痛苦。
  “但若选择这方法,后果也得先告诉你们。”文判悠然续道:“依附在法术凝造的身躯里,等同附身于一项容器之中而已,这容器,无法在她感到欢喜时哭;无法在悲伤难受时哭,它亦不再需要食物,能吃,却非绝对必要,不会分辨酸甜苦辣,不会分辨冷与热,当然,更无法孕育子嗣……”
  “好。”云遥抢在金貔开口前,断然点头,不让金貔有机会再提出“不行,我要她像生前一样,能哭能笑能吃能喝”的无理要求。
  她不介意再也无法哭泣流泪,她不介意再也无法吃食,她不在意冷热之于她成为毫无意义的事,只是失去那么一点点东西,却能重新回到金貔身边,她答应!她愿意!
  比起金貔必须为地府效力,不再当他自在悠游的兽,咬回的财物,留一成供他食用,其余都给拱手让人,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辛苦。
  金貔从她坚毅的眼神中,读出她的笃定,他知道,要完全回到以前,是永远不可能之事,这是代价,一只迟钝愚蠢的兽,终于明了何谓爱情所付出的代价。
  “好。”他附和她的同意,轻颔点头。
  只求能再回到彼此身边,其余的,都不重要。
  白骨笼罩在金光之间,金光随着金貔的双手揉捏而缓缓变化形状。先是脸庞,他小心翼翼、异常专注,长指轻柔划过白骨,指腹上的萤光,让白骨此时看来不会那么森泠骇人,食指揩取一抹金光,补强她双颊的丰润,拇指抹平过多的部分,细细塑造她小巧挺直的鼻梁。
  他毋须对照此时盘腿坐在一旁,看他为她捏塑身形的云遥,她的模样,比他自己所以为的还要更加深烙记忆。
  她微扬的柳叶眉,她水润爱笑的唇,她软嫩迷人的耳垂,她圆弧精致的下颚,她纤细的颈子,她匀称的膀子及腰线,她可爱饱满的胸脯……
  半透明的人形金芒,仍可清楚看见逐渐被包覆起来的骸骨,金貔正在为她捏造右腿肤肉。
  “金貔……”她用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背。
  幸好变成鬼的她,并未无法触碰到他,这大概是因他生为神兽之故。
  “嗯?”
  “我可以指定某些部分修改吗?”
  “我哪里做错了?”金貔起身,反覆检视这件辛苦大作,很满意呀,虽然尚未灌注法术将其定型,可半透明的容颜安然祥和,眉唇也与她生前近乎完全相似。
  她凑在她耳边嘀咕,脸好红。“帮、帮我把胸部做大一点。”
  金貔挑眉,“做这么大干嘛?你生前就是这模样,我捏握过,很确定。”他完全按照她的真实情况在做,分寸不减不增。
  “我生前就是有遗憾嘛!”她跺脚,气他不懂女孩子的爱美心思,她好想像那些美丽的姑娘家,有对浑圆丰满的酥胸,穿起衣裳好好看,不像她,胸前虽不至于扁平,但也绝对不高耸。
  “要多大?”听见她说出遗憾两字,他勉强愿意替她达成心愿。
  “这么大。”她贪心比画着,“还有,脸小一点,手臂细一点,脚长一点……”
  金貔嗤之以鼻,决定让它维持他印象中,拢在掌心刚刚好的小巧迷人,他喜爱那软绵绵弹性,大小无所谓,至于脸手腿,他都自觉做得完美,不改。他记得她臀上有红痣,当然不能忘记它,一头茂盛黑长发,随着他的手掌滑过,流溢而下,乌光熠亮,微微鬈翘。
  第11章(2)
  不理会云遥哇哇叫的抱怨,一尊完全没失真、没造假的身躯大功告成。
  “躺进去。”金貔指她的魂体。
  “胸部好小……”她噘嘴,仍是被他拉过来,推躺到半透金芒的躯体里,她试图在一切成为定局之前嚷嚷:“还来得及补救一下——”快捏两团金光补上来,只要他满满一手掌的分量,她就满足了,真的……
  “来不及了。”金貔策动法术,将她与半透明躯体分毫不差地交融在一块,“若会疼,咬牙忍一忍!”
  倒不是疼,而是一种压迫,原先轻飘飘的身体,好似灌上沉重的铅,逼使她不断不断往下沉,更像是被埋进雪堆里,四肢无法伸展的不适应感……
  她低声喊,不是痛呼,而是身体被什么卡住的惊呼。
  “痛吗?”金貔口气虽淡,眉宇间的担忧却很明显。
  “……不会。”她以为自己是很轻松地吐出这两字,怎知牙关不听使唤,“不会”说得像牙牙学语的幼儿,一点都不标准。
  “慢慢来,别心急,只是尚未习惯。”
  “……手、举不……起来……”好重,头好重,手好重,浑身都好重——
  “你当鬼当太久了,能呼吸吗?”
  她试了试,虚弱地从鼻腔哼出一字:“嗯……”
  “痛吗?”
  “你、刚……问……”刚问过了啦。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忘了吗?是……太紧张的缘故吗?
  她好努力好努力撑开一小条眼缝,原先,视觉很是模糊,随着魂体与躯体越来越相融,所看见的景物也越发清晰。
  她看见金貔脸上充满焦急、忧心、屏息,甚至是不安。
  他比她更紧张。
  这是头一次,看到他流露无助,仿佛宁愿此时承受这些的人,是他。
  “真的……一点都不痛,瞧……我说话越来越……清楚,是不?”云遥想使他快些安心,别怕,别担心,她努力挤出微笑,努力让口齿清晰,努力抬动十指,要用最快的速度,举起双臂,拥抱他。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还没有适应这具身躯,虽然压迫的感觉舒坦许多,但仍无法顺利使用它。
  她努力着,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听话地动了动;颈子由完全僵直到逐渐软化,得以小幅度转着螓首;手腕慢慢拉开与地面的距离;手肘越来越有力,可以弯曲——
  她终于,伸手,抱住了他。
  “金貔……”她耗尽力气,在瘫软倒下之前,金貔反手拥她入怀,手掌交叠地支撑住她,她倾靠于他身上,小口、小口呼吸着。
  金貔感受她在他怀里,扎扎实实的依靠,而非魂体冰冷、轻灵,好似随时都会从指尖消散;好似只要一个不留神,她就会被朝阳给晒融了。
  赤裸的娇躯虽仍半虚半实,但已缓缓稳定下来,逐步回覆寻常人的健康肤色。
  “我就说太小嘛……”她在他怀中埋怨,一开始感动地搂抱着她的金貔并未留神她说了什么,直到她嘀咕两次,他才扬眉觑她。
  “会吗?我倒觉得恰恰好。”大掌拢上被人嫌小的部分,轻拢慢拈,怕弄痛了它,可爱的小东西反应好诚实,立刻给予甜美回应,因他的抚弄,已然嫣红挺立,他以虎口托捧,就着两人相贴姿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