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戏青湄-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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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专心聆听的妻子,水巽轻点了下她的俏鼻,“不管是亲自到水谷,或是派人送信,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取笑我。”
“取笑你?他们怎么取笑你?”这招学起来,说不定日后用得上。
可惜水巽当场就不给面子地拨了她一桶冷水。“别妄想了,他们那招对我已经没效了。”
“你胡说什么!”被猜到心中的想法,韦青湄有些恼羞成怒。“他们到底怎么取笑你?”有没有用总要试了才知道嘛。
“他们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明知道我被老爹关在水谷哪都不能去,还老在我面前吹嘘他们兄弟俩游历的经过。”
“哇──”她同情地摸摸他的脸,“好坏喔!小孩子有时候就是这么坏。”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水巽说得兴起,大吐苦水,“他们最最过分的是,老爱写信给我取笑胖郡主的事。说什么要我别吃大多,不然和胖郡主成亲之后,水谷可没那么大的床可以容纳两个胖子;有时又说,要我把自己喂胖些,免得娶了胖郡主之后,被她随便一压就压扁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续道:“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多后悔救了那个胖郡主。要不是救了她,我也不会──”
忽然察觉到怀中的佳人僵直了身子,水巽心头一凛,尴尬地干笑两声。
“小孩子嘛,总是没什么脑子,不识好歹,说的话都做不得准。湄湄,你说对不对?”
“我怎么知道?”韦青湄朝他亲切一笑,“我从小就很有脑子,哪会知道没脑子的小孩是什么样。”说完,双手用力地往他大腿拧下去。
水巽吃痛地闷哼两声,为了怕娇妻怒火更炽,他认命地收起护体神功,由她发泄报复。
在她又掐又捏、又拧又扭了好一会儿后,水巽讨好地讪笑道:“湄湄……”
韦青湄重哼一声,没好气地回答:“干嘛?”
“别捏了,好不好?”他的大腿此时肯定布满淤青了。为了怕肌肉太过结实,她拧不起来,他还得运功让自己好捏一点。
“痛吗?”
水巽一脸可怜兮兮地说:“痛死了。”
“活该!”她幸灾乐祸地笑着。
“湄湄……”
“哼!”韦青湄坐起身,作势要下床。
“你要去哪?”水巽拉着她的手,又把她搂回怀里。
韦青湄白了他一眼,微红着脸闷声说:“拿药帮你擦啦。”讨厌!她干嘛心疼他?
“不用了。”水巽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我皮厚肉粗,明天就没事了。”
“你跟表哥他们谈得怎么样了?”韦青湄转移话题。
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他微笑道:“还不就那样。他们那两个家伙怕丢脸,死不承认教里有问题,八成是想趁着事情还没浮上台面前,先自行暗中解决。”
韦青湄担心地问:“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水巽不在乎地笑着。“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可是姐夫他们不是要你来看看?”
他无所谓地耸肩,“我们不是已经在望月教了?”
“可是……”
“你当真以为他们要我解决问题?”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他们不是这么希望的吗?”
“当然不是。”水巽摇摇头,“他们没那么蠢。先别提我没立场插手望月教的事,他们也不会天真地认为我会牺牲和你游山玩水的机会,鸡婆地和大伙穷搅和。”
“巽哥哥,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自私?”韦青湄试探地问。
“这不叫自私,这是明哲保身。”水巽轻敲了下她的额头,“娘快来了,还有姨爹、姨娘也快出关了,这事他们自己会解决。”
“我们到底来干嘛?”
“来通风报信。珞儿是未来望月教的继承人,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她不想法子解决,日后当上教主,她如何服众?至于那两个笨蛋兄弟──身为望月教少主兼护法,要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出问题的是谁,他们俩真该一头撞死。”他微微一笑,“我们来这的目的是提醒他们赶紧找出捣乱的人,等到大伙到齐的时候好有东西和大家讨论。若他们连叛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到时候就真的难看了。”
“为什么要等到娘来?”韦青湄好奇极了,“不是姨爹、姨娘出关就可以了吗?”
“娘是望月教的前教主,整个望月教中就连教主姨娘都没她有权力。”
“可是她不是离教很久了吗?”
水巽轻声回答:“望月教的创立教主月г诹等宋人篮螅懔⑾铝斯婢兀褐灰讨魇俏虢痰模词雇肆宋唬诮讨械牡匚欢己拖秩谓讨饕谎!�
“为什么立这么奇怪的规矩?”
“她的恋人曾要求她放下望月教与他隐居山林,可是月淳芫恕:罄此人ナ溃诓坏背醯脑颅'便立了这个规矩。”水巽边说边从怀中掏出月珏的教主令,塞到妻子怀里。
“干嘛?”韦青湄不解地问。
水巽轻吻了下她的唇,“见令如见人,就算是现任教主也得退让三分。”
“喔。可是你做什么把教主令寒给我?”韦青湄从怀里掏出月珏的教主令,在他面前晃了晃。
水巽又把教主令塞回她怀里,命令道:“好好收着。看谁不顺眼,就拿它去吓人,知不知道?”
韦青湄点点头,忽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巽哥哥,要是走掉的教主反悔了,又想回来当教主,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走了就走了,哪还有回头的机会。”
“那你还说她的地位和现任教主一样?”
“那是指出了事的时候。”水巽耐心地向她解释。“通常只有在教里出事的时候,前教主才会返回教里。再说现任教主的位置也是人家传给她的,怎么算都是前辈,哪能不尊敬。”
韦青湄偏头想了一会儿,又道:“巽哥哥,除了娘之外,还有几个教主离教啊?”
“除了娘之外,听说在七十多年前还有一个。”水巽回想小时候娘曾告诉他的床边故事。“望月教教主大多嫁给自己的贴身护法,毕竟从小一块长大,难免日久生情。所以除了我老爹那个无耻之徒外,也只有一个家伙把人家的教主拐跑。”
“那娘当初的贴身护法呢?”
水巽淡淡一笑,“也娶了教主。”
“是姨爹?”
“对。姨爹从小就中意姨娘,要不他早和老爹拚命了。”说完,两人相望,同时嘻笑出声。
韦青湄忽然收起了笑,拉拉水巽,柔声问:“那珞儿怎么办?”
水巽止住笑,奇怪地望着她,“什么怎么办?”
“你难道不知道她……她……”深吸口气,她鼓起勇气说:“她一直很喜欢你。”
水巽歪着头,深思地盯着她好半晌,才开口问:“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韦青湄咬着唇,直视他漆黑如子夜的双眸。
水巽轻笑出声,忍不住捉弄她,“你的反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
“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你还闹!”她气得捶了他一记。
“没什么好说的。”水巽神色一正,严肃地直视着妻子,“我和珞儿根本就不可能。
我从小就把她当妹妹看。“
“你一直知道她喜欢你?”她有些讶异。
他点点头,“从小就知道。”
“那你还不对她表示什么?”
水巽觉得好笑,“我该向她表示什么?”他的娘子未免太大方了吧。
“表示……表示……”韦青湄支吾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该表示什么。只是她觉得珞儿好可怜,爱巽哥哥爱了那么久,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湄湄,”他捧住她的小脸,轻声道:“我不表示是因为我对她没那份心,既然没心,就不要误导她,让她有所期待。懂吗?”
“可是……她很可怜的。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该是她的,怎么也跑不掉;不属于她的,强求也求不来。”
“可是……”她也很矛盾,她当然不希望巽哥哥接受珞儿,只是她总觉得巽哥哥该对珞儿说个明白。
“别可是了。”水巽长叹口气,轻拧了下她的俏鼻,“等望月教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谈。可以了吧?”
“谢谢。”她感动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中。
水巽轻抚着她的头发,忽然轻笑出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水家人好象特别容易『一见钟情』。”他笑得像个小孩,“老爹第一眼见到娘,马上对她死缠耍赖,硬嚷着要娶她。姐才见到姐夫的背影,就对人家死心塌地,找了他三年。而我……”
“你怎样?”
“被一个胖妹妹这么扑身一压,就对人家牵肠挂肚整整十年。”他佯装无奈地叹口气。
勾着他的颈项,韦青湄娇笑道:“后悔啦?”
水巽摇摇头,“非也,非也。”他倏然把她推倒,压在她身上,笑问:“你猜,我也这么扑身一压,胖妹妹会不会也对我牵肠挂肚个十年?”
“绝对不会。”她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什么?”
看到他龇牙咧嘴的狰狞模样,她轻笑出声,勾着他的颈子,在他耳际轻道:“她要牵肠挂肚六十年。”
屋外阳光普照,有着浓厚的夏季气息。
但此时在望月教的某一个厅房之中,却有着与外头完全相反的气氛,又阴又冷,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大哥。”冉仲杰出声唤着沉默许久的兄长。
“有事?”冉仲豪回过神来。
“你在想巽巽昨晚说的话?”
“嗯。”亲兄弟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大哥,你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俊脸上有着少见的严肃深沉。“我问过人了,上个月啸傲帮的人真的来过。”
“怎么没人通报?”另一张相同的俊脸上有着又惊又怒的神情。
“白长老的人不让守门的通报,还自作主张把啸傲帮的人拦在门外,草草敷衍一下,就把人赶走了。”
“门口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冉仲豪怒声咆哮。“咱们望月教什么时候轮到那老女人作主了?”
“大哥……”完了,大哥这下真的火大了。昨晚他被兔崽子刺激得过了头,今早火气都还没退哩。这下白长老那老女人真的完蛋了。
冉仲豪努力压下心中翻滚的怒火,冷着脸沉声问:“仲杰,那老女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那老女人可厉害了。”冉仲杰哼了声,“咱们明知道她不顾帮规收了堆乱七八糟的门徒,可是查了半天,就是找不着线索逮她。”
“这是怎么回事?”
“我如果没猜错,那老女人肯定派了人在咱们这儿卧底。咱们每回收到消息,才派人出去,她不是早溜了,就是她早预料到咱们会去一样,摆好阵式在那等我们。”冉仲杰说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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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冉仲杰斩钉截铁地道。
“谁?”
“赵鸿言。”
“他?”冉仲豪挑高眉,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他们是好朋友,而且他还是赵鸿言的救命恩人,他怎么可能背叛他?!
“你忘了他苦追珞儿,却不得她的响应。”他第一眼看到赵鸿言,就看他不顺眼。真不知道大哥是欣赏他哪一点,那人根本就是个痞子。
“这也说不通啊。”冉仲豪还是不相信。
“大哥,你根本就被那个痞子骗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