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伯爵-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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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能够真诚的喜欢上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珍惜都来不及,就项君叡跟沈逸岚这两个傻瓜可以这样糟蹋蹉跎。
看在邱品齐眼底,还真是气煞人也!
“忘不了她吧?”邱品齐不死心的追问。
“你太闲?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时间关切起我来了。”项君叡明显拒绝回答。
“项君叡,承认不是懦弱,违背良心的否认才是。”
项君叡依然没有正面回答,端起杯子喝个精光,“回去念书了,还有一堆考不完的试,飞不完的班。”毫不眷恋潇洒离开。
“喂,下回出去帮我带一瓶法国干邑白兰地,要最好的唷!”
“知道了,你这酒鬼。”
望著项君叡离去的身影,邱品齐在心里暗自盘算著计画。
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拨打电话,“梁心是我,”下一秒又不满的大嚷,“还谁?你的老板兼学长啦!下个礼拜六的系友餐会,我要看到你们班的出席率,要不然……哼哼。”威胁的笑声。
挂上电话,一抹神秘的笑容匆匆掠过,旋即隐匿在啜饮之中。
交完报告的下午,天气闷的人受不了,沈逸岚手里抱著一堆书像游魂似的往系馆走去,唉,活该,熬夜临时抱佛脚的下场。
一路上,她不知道打个多少个喝欠,摇摇晃晃活像个半醉的人,谁迎面来了、谁从身边走过,她压根儿没知觉,现在她只想要躺在有冷气房的床铺上,安安稳稳的睡它十天八天个爽快。
忽地,全然沉醉在自己想像世界的她就这么一头撞进了某人的胸膛。
喔!硬梆梆的结实,沈逸岚错愕的捂著脑袋痛呼,“好痛!”
一记弹指紧接的落在她光亮的额上,沈逸岚猛然抬头,“君叡学长!”
“恍恍惚惚的在干什么?”项君叡帅气的笑著问。
“哪有,我才没有恍惚。”她噘著嘴撒娇,脸上却克制不住的漫起红潮。
项君叡带著浅笑凝望著面前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她,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发,感受丝软的触觉。
夸张的口哨声骤然响起,始作俑者唯恐天下不乱的发出嚷嚷,“欸、欸、欸,可不可以请这对恩爱的小俩口不要在系馆前面占据道路,上演亲密爱情剧好吗?看的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心好酸唷!”唱作俱佳的邱品齐不知何时从项君叡背后窜了出来。
被邱品齐大肆揶揄一番,沈逸岚尴尬不已,瞧她,整张脸又红又羞,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只得求救的望著项君叡。
“臭阿齐,你给我闪远一点。”项君叡一把推开碎嘴的邱品齐,迳自拉起沈逸岚的手离开被众人注视的系馆,姿态是全然的呵护、占有。
“喂,项君叡,你要去哪里?不是说下午要一起出去玩的吗?”邱品齐大声嚷嚷,“小岚学妹,一起来啦,很好玩的喔!虽然你们两个是系上爱情佳话,但是你们两个不可以老是这样搞两人小团体,这样太不合群了啦!”邱品齐的大嗓门对著两人吼个没完。
没好气的回过头,“邱品齐,你如果再不乖乖闭嘴,等会儿我就会用我的陈年老球鞋帮助你闭嘴,警告你动作快,五分钟校门口没看到你,我就不去了。”牵著沈逸岚快步的离开,留下邱品齐一个人大唱他的独角戏。
远离了系馆,“你待会要去哪里?”沈逸岚问。
侧过身子,“是我们。”他纠正她的说话。
“我们?”她怎么一点都不晓得。
“天气很热吧?”
“嗯,是啊!”
“所以我们要去一个能消暑的地方。”
瞪大眼睛,“什么地方?”她好奇的追问,全然忘了一分钟之前她还昏昏欲睡呢!
“嘘,秘密。”项君叡神秘的笑著,迈开步伐往停车场的方向去。
追上项君叡的步伐,“说啦,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人家想要知道。拜托……”她佯装弱者哀求著项君叡。
项君叡回过头,眯起眼睛,“那么想知道?可这是有条件的喔!”
傻呼呼的咧嘴一笑,“不管什么条件我绝对答应,你快说!”
沈逸岚的死穴就是比别人多了那么丁点好奇心,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吊住了她的胃口,她绝对没有招架余地百分百上勾。
“先打勾勾。”项君叡伸出手指。
沈逸岚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指拉勾勾,当作是协议,“快说吧!”
项君叡一屁股坐在摩托车上,面对著沈逸岚,“先说条件,”他勾抹邪气的笑,低头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脸,“吻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灿笑的脸庞一愣,“啊!吻你!”瞠目结舌。
拜托,光天化日欸,而且是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超级容易害羞的沈逸岚怎么可能这么做,不!不!不!万一被同学看到了,那还得了。
项君叡勾挑了眉,“不要?我记得刚刚有人已经跟我拉勾勾约定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知道你要我答应这个啊!”
“那你还满口的绝对答应!”又弹了她额头一记。
闪避不及,捂著发疼的额头抗议,“坏人,会疼啦!”
“快点,不然我不说啰!”项君叡双手抱胸,使出最后手段—威胁。
“不好啦……你换一个条件。”
“欸,只是脸颊,你怕什么?又不是叫你热情接吻。快点,你这样诚意不足,我要收回这个秘密的真相了。”
沈逸岚最讨厌秘密了,尤其讨厌听不到真相的秘密。唉唷,真是挣扎!
如果说全天下的猫都是被好奇心杀死的,那她沈逸岚死一百次都不够。
“进入最后期限倒数,不过,显然我的小岚学妹已经要自动放弃了,唉,女人的承诺就跟卫生纸一样薄,靠不住喔!”
“喂,别这样,不换就不换ㄇㄟ……”沈逸岚嘟著嘴活像是只土播鼠,内心天人交战。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她先是看看停车场左边,又看看右边,确定往来人数是接近最低数值的状况下,她鼓起勇气垫起脚尖凑上前欲往项君叡左脸颊吻去。
谁知项君叡竟然狡猾的挪了身子,造成沈逸岚判断误差,原该落在脸颊上的吻,竟然就这么落在项君叡的双唇。
“唔!”她诧异的急忙要退开,项君叡似是预料到了她的反应,抢先一步用双手圈拢住她的腰将她禁梏在自己怀里,然后放肆且大胆的取回掌控权。
从容的在她退开前成功拦截她的唇,狂佞的态势长驱直入的找寻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的契机。
沈逸岚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撑抵在彼此之间抗拒的双手耐不住他满是渴望的激吻,屈服的揪紧他的上衣,寻求依赖。
感觉两人在溽热的天气下彻底溶化,化作一滩分不出你我的水,她的手就这样缓缓的攀上他的肩膀,回应著他的亲吻、他的拥抱。
那些拘谨、那些秘密此刻都已经被抛在脑后,眼下,她只想当项君叡唯一的宝贝。
叮铃铃……叮铃铃……
托著香腮,手肘撑抵在桌面上,因为突然失去了重心,沈逸岚整个人差点摔向桌面去。
“呿,该死的电话,吵啥吵!”她不悦的皱了眉。
累,她好像作了一场几乎要叫人虚脱昏厥的梦,沈逸岚整个脑子胀的发疼。
星期六的下午,合该是穿上轻便的衣服到路易丝茶馆悠闲喝著玫瑰伯爵茶的的时候,偏偏已经感冒的沈逸岚却得到办公室来辛勤的赶著她的设计图和模型。
这全都是拜『蓝天』这个超级烂客户所赐。
实在累极了想打个盹,该死的电话却不识相的对她穷追猛打。揉揉发疼的两鬓,“喂,我是沈逸岚。”
“沈逸岚,你现在人在哪里?还要有多久的时间会到—”电话彼端一个高亢精神的女声批哩啪拉的发出猛烈攻击,杀的沈逸岚措手不及。
皱眉,稍稍把话筒挪移了数公分,“对不起,请问你哪位?”
“啥?我哪位?你竟然胆敢问我哪位?沈逸岚,我是你的大学同学梁心,你这死没良心的家伙,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又想跳票了吧?”气急败坏的发出怒吼。
梁心,沈逸岚大学同学,因为秉持良心事业,是以当仁不让的当了四年的班代,对于沈逸岚这种老是落跑没参加的团体活动的人,正是梁心极力想要感化的对象,即便毕业多年梁心的目标依然,沈逸岚的性子也依然不合群。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今天晚上的系友餐会?你昨天在电话里不是还信誓旦旦的应允我今天会来的吗?快点出现,你每年老是缺席,今年绝对不准你再缺席。”声嘶力竭的威吓。
昨天?梁心所谓的昨天那通电话,该不会指她已经瘫痪在床上进入半弥留状态的那通电话吧?
唉唷,天可怜见,她不是存心要忘记的,只是,一个面对睡眠濒临阵亡的人会对著电话胡说八道什么,有时候还真不是当事人可以掌控的。
好啦好啦,被这么死劲儿的吓叱,好像隐隐约约有那么一段记忆,脑袋还浑浑噩噩的沈逸岚连忙赏脸的抓过一旁的小时钟,瞪大眼睛瞧了瞧,该死!都已经超过六点半了,难怪梁心这么气急败坏的要抓狂。
“我现在正要出发,马上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沈逸岚拍拍不灵光的脑袋,出发前先吞了颗感冒药,再胡乱的把东西扫进包包,匆匆忙忙的离开办公室。
第四章
她和项君叡的爱情一度是系上的美丽佳话,所以他们分手时当然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或许是鸵鸟心态想要遗忘过往,因此这些年来她总是鲜少和同学有任何联系,要不是梁心从一个月前就这样紧迫盯人要她非参加不可,要不然今年的系友餐会,她还是会刻意错过。
在前往餐会会场的路上,沈逸岚坐在出租车里想着,梁心打来催促电话前的那个昔日梦境,此刻终于在她心里悠悠浮现所有故事。
她又梦见自己和项君叡的过往,而这样的回忆已经不知道是近来这阵子的第几次了,这不是个好现象,沈逸岚心里直觉的下结论。
用现实对照着梦境里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们多甜蜜,呵,如今竟是孑然一身。
遗憾的是,化不开的心结依旧梗在那儿……
蓦然,回忆让她红了眼眶,下一秒却又倔强的逼迫自己镇定,无言低叹一声,只是一场梦,何必伤感?
一定是最近太多工作压在身上急待消化,脑子才会这样胡思乱想,她掏出口袋里的丝巾,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等着面对待会铁定会拔尖嗓门教训她的梁心。
下了出租车匆匆走进会场,果然,梁心醒目的身影就这样杵在入口,板着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好不容易看见了沈逸岚,紧绷的面容总算稍稍放松,迎上前来劈头就嚷,“你唷,没看过这么大牌又难缠的同学。”
“天地良心,我真的忙到昏天暗地,绝对不是存心不来,喏,为了你一通电话,现在还不是撇下工作风尘仆仆赶来。”
“什么一通!是好几通,我打了一个月欸。每年系友餐会都是我们班出席率最差,品齐学长已经出言恐吓我,今年我们班的出席率若是还低迷不振,就要把我给杀头。”她唱作俱佳的竖起手刀往自己脖子一抹。
不过沈逸岚也只能说她——活该!
天底下有那么多建筑公司、私人事务所,梁心什么地方不去,偏偏跑到品齐学长的麾下卖命,不只在工作上被命令,就连学长担任建筑系系友会会长,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