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宫:美男三千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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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小兰的哭泣声,都是我的绝望的呼喊。
转眼有过两个月,山下还是秋天,而天山上再次提前进入冬季,日夜飘雪。
“来喝杯茶暖暖身子。”紫华捧茶来。
“嗯。”我轻声应,却没有起身喝茶的意思。偶尔会瞄一眼一旁睡香细心照顾的小兰,我和蓝兰的孩子,我给他取名白惜兰,小名是小兰。
“主人,女皇陛下来了!”烈翼从屋外迅步而来。
烈翼和睡香自上个月已经从紫香山出来,从今往后都将在我身边作为我的贴身侍从伺候我。
“知道了。华儿备茶。”“是。”
直至女皇陛下进屋,我才缓缓起身,双膝跪下请罪。
“儿臣叩见母皇。”
女皇陛下也不准我起身,面容严肃地落座。
“两年之期已到,你不只不回宫,还为了一男子独守天山。你说,你可曾把母皇的话听进去,可把自己的太女妃放在眼里,可把白雀国天下子民放在心里?逆女,逆女!”
我不语,也没有看女皇陛下身旁的梅儿一眼。我知道自从他上次来劝不动我,女皇陛下迟早要来。
“昏庸无能,荒淫无度!你今天若是不跟我回去,我便废了你这个太女!”女皇陛下见我不语,勃然大怒,猛地拿过身旁侍从早就准备好了的鞭子,愤怒一抽,鞭打在我身侧。
“女皇陛下息怒!”
“母皇息怒啊!”
众人纷纷下跪为我求饶,小兰儿哇哇大哭。
我抬起头,眸光平静,“母皇要废便废,琳儿早便不想当这个太女了。只求母皇成全,许琳儿一生自由,永不踏入皇宫!”
听我一席话,女皇陛下气急伤身,仰身倒去,幸好梅儿和众人及时扶住。
“女皇陛下,凤体要紧啊!”
我惊得眼眸微张,就算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自己早就把她当做亲生母亲看待,此时女皇陛下气急伤身,我自然有些愧疚担心。但我仍旧绝强,不肯认错。
“母皇,就算现在我同你回去,琳儿的心在外头,终会寻到机会逃出宫门,您困得住我的身子,困不住我的心!”小兰的哭闹声听得我很揪心,他平常并不爱哭,但今日却哭得很厉害。
女皇陛下急促喘气,气红了眼眸。“来人,给朕将太女殿下抓回宫!”
“母皇恕儿臣不孝。”
我一闪飞出屋外,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早就随同蓝兰留在了天山,我如何能够离开?!
这时箫声起,那时蓝兰的箫声,我惊喜万分,寻着箫声去。
雪峰顶,那日蓝兰决心离开我的那个地方,今日我寻着蓝兰的箫声再次来到这里。
蓝兰一袭雪衣,白狐皮毛做领。他本背对着我,知道我来后,放下念卿丝转身与我对视。
“兰儿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忽略他依旧冷漠的眸光,只因能见他一面太不容易。一年来,我屡次请见,他都避而不见,如今终于盼望到了,我欣喜得将其他任何事物都无视去。
“我是来与你说,我们,缘尽了。你该离开天山,回到本该属于你的地方去。”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该停留的地方。”
他还是那么冷漠,我就如同这遍地的雪一样,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道风景,与他无关。
“你并非天山人,天西派已经容忍你在此定居一年,你若再执意不肯离去,那我们只好亲自请你离开!”
“兰儿,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吗?连小兰也不要吗?”
“你我之间缘尽,自然无情。”
“兰儿?”
我欲上前,蓝兰忽然双手握住念卿丝的两端,奋力一折,念卿丝瞬间断裂两截。
“兰儿?”
“你我之间就如这萧,萧在情在,萧断情断!”
蓝兰只手一挥,断裂为二的念卿丝从万丈雪峰顶坠落,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蓝兰漠然无语,缓缓从我身旁走过。我没有阻止,只因我的心在他将念卿丝折断丢落风雪之中时停止了跳动,化成灰烬。
冰封前世,深宫小斗得三人(2)【醒来,偷吃雪信!】
他究竟为了什么离开我,我不明白,或许就算我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他已做了选择的事,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我痴痴傻傻站立风雪之中,面如死灰。这是我第二次如此痴傻和心灰意冷,然而第一次我还知道我该怎么做,可这次我不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蓝兰,而且已经不想挽回他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还独立风雪之中,直到我昏迷过去。
————
我睡得沉静至极,仿佛又一次轮回,我若醒来一定又是一次重生茆。
我缓缓睁开眼睛,上面是黄色的纱帐顶,转眼是有些模糊却华丽恢宏的宫殿。
“水。”
“水?等一下,我马上就倒。蚊”
耳边是梅儿的声音,我微微勾起嘴角,心想梅儿的声线依旧那么好听,只是他为何如此慌张?
我彻底睁开惺忪睡眼,坐起来。
“琳儿,来,水。”
“嗯。”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是天山雪叶尖,这么凉爽的天气为何泡这般冰凉的茶?”
梅儿一脸惊讶,“紫华说你最近只有这种茶能喝得入口,所以……”
“我这样说过吗?哦,好像是。”我转动眼珠子思索。“哦,对了,我不是在天山的吗?何时回宫的?”
“十天前。”
“十天前?已经过了十天了?昨日我似乎还在天山!”
我忽然觉得记忆拼凑不起来,断断续续的,而梅儿此时的表情很奇怪。
“你高烧了三天三夜,昏迷至今才醒来。”
“什么?我为何会高烧昏迷?”
“你在天山雪峰顶吹了一夜的风雪。”
“哈?”我是不是有病啊,没事跑那里吹什么风雪啊?“我怎么跑那儿去吹风雪?我一个人去的?”
梅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蓝兰邀你去的。”
“蓝兰?蓝兰是谁?”听到“蓝兰”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头疼的厉害,仿佛要爆裂开一样!
“琳儿?”梅儿皱着眉头惊大了眼眸。“你怎么了……”
“头好痛!”双手捂住脑袋,疼得我缺氧!
“太医,快宣太医!”梅儿朝一旁候着的宫女道。
“是。”
宫女刚刚匆匆出门,忽然门外侍卫叫道,“女皇陛下驾到!”
“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万岁康泰。”梅儿道。
女皇陛下兴许在外头撞见行色匆匆的宫女已知晓我身体不适。“琳儿你怎么了?”
“头好疼!”
这时无声,梅儿上前靠近女皇陛下的耳边低语。
“如此甚好,你也不用提醒她,任何人也不得提起此事。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儿臣知道。”梅儿说罢,退了出去。
头已不似方才疼痛,我望着梅儿的背影疑惑不解。
“母皇方才和梅儿说了什么?”
“军中一些繁琐事务,让他先去处理一下。”女皇陛下随口道。
“哦。”
“琳儿如今你也长大了,莫要向以前那般贪玩,当好好帮朕解忧,批阅一些奏折。”
这时张太医领着诊箱进来,“叩见女皇陛下万岁金福,太女殿下千岁万福。”
“琳儿刚醒来便说头疼得厉害,你好好瞧瞧。”
“是。”
一会儿后,张太医退步福身道,“昏迷了几日刚刚醒来,血气还未足,头疼是理所当然的。臣开一副药,太女殿下按时服用就好。”
“嗯。”
我揉了揉脑袋,确实好多了。
“微臣告退。”张太医福身告退。
女皇陛下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忽然道,“母皇打算再给你添些妃嫔,隔日便命人将学好的画像送过来,你好好挑选,若有中意的我再册封。”
“谢母皇。”刚回宫女皇陛下就想着给我添妃子,一定是想要生娃了!我露出笑容,不过有得一美男是件好事!
“嗯。”
这时贝嬷嬷匆匆前来,微微弯着腰回话,“女皇陛下,大皇女和狂雪将军都到了,这会儿正在御书房候着呢。”
“嗯。琳儿,母皇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恭送母皇。”
————
翌日感觉神清气爽,我坐下悠闲地喝着茶,琢磨着何时出宫去见紫华。
“琳儿,自你回宫后,母皇就时常唤大皇女到御书房议事,你应该开始提防了。”梅儿忽然道。
“提防什么?提防大姐谋篡太女之位?还是提防母皇何时将我这个太女给废黜,在其他女儿中另挑任选?”
大皇女乃女皇陛下长子,当并非皇父所生,而是庶出,按照祖制,太女非我这个皇父嫡出莫属。
梅儿抿唇,委屈道,“我只是替你担心。自从天山那一日,朝廷众臣对你议论纷纷,母皇怕是……”
我转了转茶杯,真是想不明白那日天山上我为何会与母皇发生争执,为何会那样说话惹得母皇如此悲愤?
“我们都是母皇的女儿,就算有所偏爱,但失了哪一个都会痛心。不过你放心,母皇陛下不会废了我的太女之位的。二妹若是真的对太女之位存在非分之想,那也是她之罪过,母皇必不能饶,我何必烦恼。”我给梅儿倒一杯茶,“我们便静观其变,她若有所动作也将是他自掘坟墓。”
“琳儿?”梅儿一脸惊讶。
“梅儿作何这般惊讶?”
“琳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我抬眉思索,有些疑惑,“我原本就是这般样子,没变过啊?嗯,或许还真有一点变了,便是变得更加厉害。我如今的武功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哦!”我点了点梅儿的鼻尖,“来去自如,谁都拦不住我。华儿如今在语茶馆是吗?”
“是。”
“今夜我们就去见见华儿吧?”
“好。”
我抿唇微笑,眼珠一转以密室传音,“烈翼,睡香。”
“主人。”
烈翼,睡香一闪无声无息叩拜跟前,梅儿惊大了眼眸。
我托腮抚摸两下梅儿的脸,“梅儿真是可爱。”
“之前在天山启程回宫时,他们便不见了踪影,紫华说他们就在琳儿身边,我却一直察觉不到。”梅儿一脸自愧不如的模样。
“都是紫华的功劳。”我转身将目光落在烈翼和睡香身上,“睡香你行事稳重细腻,你去大皇女白飞儿宫中,时刻盯紧她的一举一动,若有异样立即回报。”“是。”睡香额前系着一条绿色麻花头戴,很有波西米亚风。
“烈翼你就继续跟在我身边。”
“是。”
“都退下。”
“是。”
话音未落,烈翼与睡香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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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我带梅儿偷偷溜出宫到紫华的语茶馆。
“华儿,我来了。”推开紫华卧房,雪信也在,顿时眼眸一亮。
“琳儿!”
“白娘子!”
紫华和雪信一脸欢喜,可我还未得多说一句,梅儿就拉着紫华到别处去准备掏心掏肺。
我无奈一笑,转眼盯住雪信瞧,心想如此美男子,真不明白我之前为何没收入囊中!?
“信儿。”我往他身旁落下,托腮直直盯着他瞧。
他顿时脸红,忽又惊喜地瞪大眼眸,“白娘子方才叫我什么?”
“信儿。”我眨眨眼睛道。“你也别再叫我白娘子,叫我琳儿吧,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亲切点就好。”
清澈血眸瞬间发光发热,忽又低眉羞红了脸,怯怯地道,“琳……琳儿。”
“乖。”我摸摸他的脑袋,心中窃喜,谁能想到鬼面夺命郎也会有如此娇羞可爱的一面?
“你喜欢我?”
雪信猛地抬起羞红的雪容,“你怎么知道?”
“没什么能逃得出我的眼睛。”
雪信扑闪他的小眼睛,“也是,当初就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