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妮达-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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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光岂肯罢休,一再相求,汪伯正色道:“光儿,这前三层功法,我大致琢磨透了,估摸着至多两年,你即可练成,再加之那套剑法,我想报仇应是不在话下,但要切记,莫再贪多!”
成光点头道:“是,孩儿记住了……汪伯,你说的那‘半人’是谁啊?”
成光好奇心起,汪伯却摇摇头,似不想再说,而后,他又从箱中取出个雕工精美的檀木盒。
“来看看这些宝贝……”汪伯故作神秘地缓缓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宝石。
成光又是一脸迷糊,汪伯解释道:“此乃耀日神功奥妙所在……耀日神功第一层,最先练的是心智,所谓练心,就是要有超人的意志力,摒弃一切杂念,方能专注如一。俗话说得好:自制方能制人!所谓练智,就是习练思维反应之灵敏。人们常说,人之灵敏度乃先天所赐,后天所学无非经验而已,可耀日神功却能提升人体灵敏度,一旦渡越此关,五官感觉便灵敏无比,身手即可快捷百倍……光儿,你也是练武之人,试想以上这些,别说常人便是武林高手也难以做得完美,加上耀日神功对内在精气神要求极高,似你这般初探此功者,根本无法随此功的心法来运气修练,贯通全身经脉!这就得借助这些宝石,修练心智,打通经络。”
汪伯拿起一颗蓝绿的珠子,对成光道:“你闭上眼看看。”
成光一闭眼,竟能看见眼前明显有一团珠状的蓝绿色光芒。
“神奇吧?这叫青天珠,乃无价之宝。练功时整日置于你的头顶百会穴上,以导流你脑中之气血。”汪伯又指着几块灰绿色的珠石,说道:“那叫阴阳石,能相互导引,分时辰轮流置于你太阳、内关等穴……”
耀日神功,
成光终于觅得梦寐以求的绝世神功,至于那练功所受之苦,对成光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从小他就是个毅力非凡之人。
按耀日神功要诀:前六个月,成光日夜将宝石粘贴于全身穴位,早四个时辰,练八式站桩功,午后四个时辰打坐练气,睡时,就靠宝石助其意念在经脉间游走。
经半年没日没夜的反复习练,成光无需借助宝石,只觉得时刻气贯全身,动静自如,耳聪目明,身手敏捷,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耀日神功如此神奇,当使成光兴奋不已,更加疯狂地苦练……
春去秋来,一晃三年,耀日神功前三层基础功法,成光已然练的初见成效,正如,汪伯所言,成光此时的功力远非一般武林人士所能比,不说那“七夕剑法”,就是那少林长拳、泰山剑法等寻常功夫经他施出亦是威力无边。
可有一事让成光心焦不已,那就是汪伯身体每况愈下,他那眩晕病,时常发作,有时,走路说话也艰难万分。
汪伯在成光心目中已是恩师,感情绝不下于董海阔,汪伯病倒,成光便一手挑起重担,他既要照顾酒楼生意,又要服侍汪伯,忙得不可开交,练功之时只好放到深更半夜。
一日晚间,成光正想前去练功,汪伯猛地醒转,“哇”的一声,大口大口吐起血来,成光大急,忙叫伙计去请大夫,汪伯却劝阻道:“不必,我这病又有谁能治……咳……咳……”又是一阵咳嗽过后,汪伯拉着成光的手无力地说道:“光儿,你为人正直,侠义心肠,得此神功,想来不会为非作歹……但有些话我必须告诫,那‘七夕剑法’是我与娘子共创,你在他人面前使来无妨,而‘耀日神功’非到万不得已,勿要炫耀人前,若有人问起此功来历,切记莫提起我,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汪伯一时又咳得喘不过气,成光心痛道:“汪伯,别再说了,先歇息吧。”
“是啊,该歇息了。”汪伯叹息一声,道:“光儿,将密室中那幅画取来……”
汪伯凝望此画,双目又现似水柔情,喃喃道:“娜儿,我俩尘世无缘再见,恳请老天让你我相从于九泉之下……”
当晚,汪伯离开人世,成光在其床边呆坐一夜,恍然觉悟,除了那幅画,自己对汪伯身世一无所知,他一身武艺是谁传授?他为何隐居偏远小镇?他为何与爱侣离散?他的真名又是什么?
念及此处,成光不禁懊悔,以前自己一味练功,实在是很少关心孤苦的汪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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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千里寻仇
自西北边城赶至济南,成光仅用三天时间。
十万火急,只为讨回那条早该属于他的命,对,于猛的狗命!既是神功初成,便不能让于猛再多活一日。
进了济南城,成光却犯起难来,于猛应在何处?像他这类捕快是该属总督府衙门呢?还是归按察司所辖?三年前,他就来暗访过,可于猛这等人身为捕快,行踪飘忽隐秘,成光当日未有找着。
徘徊衙门前,成光苦思对策,最后打定主意,趁黑潜入督府,将那山东总督擒来,拷问一番。
艺高人胆大,如今成光之豪气已非昔日可比。
督府衙门高墙峻立、守备森严,大门口左右各站两排高大的守卫,还有一队兵丁提着灯笼四周巡逻,可这高墙卫兵,再也挡不住成光,他刚想提气发力,跃入其中,忽然,一条熟悉身影从边门走出,是当日那个名叫老四的捕快。
天助我也,成光立马跟上,尾随老四穿街过巷,走了好长一阵,见其晃进一条偏静胡同巷子……
机会来了!成光闪身跟了进去,不料,漆黑胡同内空无一人。
跑了?成光正懊恼未及时下手,忽觉身后有人偷偷贴近,心中暗喜,任其以刀指着自己后心。
“说!你是何人?”喝问之人果是老四。
成光沉声答道:“你小爷爷,成光!”话音未落,反身劈腿,将老四踩在脚下。
老四急欲挣扎,可感觉是被钉在地上,纹丝不得动弹。
“小爷爷,饶命,小人与您可无过节啊!”老四忙喊。
打不过人家,当然要求饶,否则,江湖中恐怕没几个活人了。
“于猛,今在何处?”成光喝问道。
“于大哥?”老四惊问道:“你与他有仇?”
“不错,你还记得三年前,青州城外,你和于狗贼等杀我师父师兄?”说起血海深仇,成光激愤难抑。
老四记起来了,心下大奇,当年那个笨手笨脚的鲁莽少年,现今身手怎如此了得?真他妈的邪门!老四暗骂。
“于狗贼呢?”
见其不语,成光脚下稍一使力,痛得老四哇哇直叫:“小的,实不知情,于大人经常出外办案……”
“办案?”成光将信将疑,转口问道:“于狗贼家在何处?”
“成爷爷,小的只是个办差的,于大人家在何处,我又怎能知晓。”老四一脸诚恳。
“不知晓?如此说,你这条狗命是不想要了!”成光火起,刷的一下,长剑出鞘……
老四大惊失色,心道:看来这小子是糊弄不了了……于猛,你可别怪做兄弟的不义,要怪只怪你自恃武艺高强,办事太过托大,要是当年多带几个弟兄,来个斩草除根,又岂会留此祸患?
“别杀我……我……我说……”老四开口道。
其实,于猛的家就在省府衙门附近,是座不大院落。老四领着成光,硬着头皮,敲开大门……
开门的是于猛老婆韩氏,老四忙挤眉弄眼道:“嫂子,于大哥,又出门办案了吗?”
韩氏没会意,恨恨道:“办了屁案!吃了饭就出的门,半夜不见回来,又不知死哪儿鬼混去了!”那妇人满脸凶相,一看就知是个母大虫。
“哼……”成光一声冷笑,直吓得老四心惊肉跳。
韩氏警惕问道:“老四,那人是谁?”
“噢,这位陈大人,是京城来的官差,有急事要找大哥!”老四瞎话说的十分麻利。
韩氏打量一番成光,见其年纪不大,没一丝官气,便有点不信,可也不敢得罪,欠身行礼道:“奴家于韩氏,见过陈大人,你看我家官人不在,还是请大人明日到衙门上去吧。”
闻言,老四转头看看成光,望能再拖上一拖。
“不行,此事万分火急,一刻不容担搁!”成光岂会放过,硬是跨进门去……
三人一言不发,在于家客堂干坐了一个时辰,终于听得敲门声响。
仇人来了!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成光已飞身跃至门前……
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男子,于猛一惊,本能退后一步,抽出缠在腰间精钢链。喝道:“谁?”
“成光!”成光懔然道,“今日是来索你这‘索命判官’之命!”
于猛不愧名捕,立时想起三年前捕杀董海阔之事,眼前此人应是他徒儿成光,想到此处,于猛心底一宽,冷笑道:“兔崽子,你是活腻味了吧?好!今日老子这就送你去见你师父!”
霎时,银光暴起,精钢链如毒蛇吐芯般,直奔成光面门而来。
成光拧身闪过,长剑一抖,“当”一声脆响过后,于猛那精钢链只剩半截。
此招一出,不仅于猛大骇,连成光也觉奇怪,自己手中之剑颇为平常,怎斩得断那百炼而成的精钢链。
那于猛手臂发麻虎口隐痛,失声惊呼道:“好劲的剑气!”
到底是老江湖见多识广,眼见成光真气透剑而出,将钢链震断,想来其内力已不同凡响。
快逃!一个念头涌上于猛心间,可想到自己身为一方名捕,竟被个后生小子,吓得弃家出逃,此事传扬出去,这张老脸何处去搁?
想到此处,于猛再是狂吼一声,将手中半截钢链甩向成光,趁势拔刀,扑上前来……
此时,于猛老婆也高举钢刀从身后扑来……
韩氏本也捕快之女,从小习武,见得此状急忙为夫助阵,老四则偷偷翻墙溜走,他知道于猛夫妇绝斗不过那小子,自己又何苦去白白陪上性命。
老四猜的没错,三人斗了不及五招,韩氏被成光一掌击飞……
于猛手脚一乱,也被成光踢中肋间“门生穴”,半身僵硬……
成光长剑直指于猛咽喉,厉声道:“于狗贼!血债血偿,你领死吧!”
于猛知是大限已到,无奈闭目待死,不料,成光的剑突然停住……
“师姐……你将我师姐如何了?!”成光想起了董云。
听得此问,于猛如死灰般的心中亮起一丝希望之火,思忖道:原来,当年那妞逃脱,这小子并不知情,我何不借此良机?
“哼,你以为老子会告诉你吗?”于猛冷笑道。
“快说,否则,我便杀……”成光忽然语塞,低下剑,缓缓问道:“如此说来,你知晓我师姐下落?”
三年来,他丝毫未有淡却对师姐的思念,若是此刻杀了于猛,只怕今生无望与师姐重逢。
于猛越发得意:“自然知道,不过老子不想说,你也别再问了,来个痛快的!”
成光大怒:“于狗贼,你……”
此时,街头人声躁动,随之闪出大群官兵,手持火把,杀将过来……
原是那老四讨来的救兵,成光见状一把提起于猛,飞上屋檐,没入夜色之中……
东方渐亮,成光提着于猛,跑进城外一片枣林,方才松了口气,他将于猛放下,擦了擦汗水,厉声问道:“于狗贼,我问你最后一次,我师姐到底在何处?”
见长剑死死架在项上,于猛一脸正色道:“好,俺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不杀俺。”
饶了于猛性命,成光自是万万不肯,但念及师姐,成光只得转口道:“此事以后再说,我师姐在何处?”
于猛心道:看来此事,只有先拖上一阵,日后再作打算。“好,成少侠的话,老夫信得过,当初,俺见你师姐长得俊,本想纳来做个偏房……”于猛笑得像个淫贼。
“你将我师姐如何了?”成光急问。
于猛笑道:“少侠莫急,你师姐倔得很,老夫几次以死相挟,她都是不从啊。”
“呸!我师姐怎会从你!”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