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兽的大冒险-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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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米歇尔眸子一亮,她蹲下身子,在床脚处捡起了一只红宝石耳钉,她仔细端详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自信笑容。
“来人,把王宫中所有密道的出口入口都给我堵住,我要让那几只臭老鼠无处可逃。”她说完,在那些侍卫临走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速度要快,要是让他们逃了,你们都得通通去陪葬。”
“是!”
那些侍卫走後,整个寝殿就只剩下了米歇尔的几名贴身女婢。
她们中的其中一人脸色泛白,似乎是在紧张,脸上呈现出一种进退两难的尴尬表情。她抬头看了一眼米歇尔,然後又低下了头,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才终於迈出了脚步,慢腾腾的走到米歇尔身後,紧张的吞咽了口唾液,然後道:“王後大人,奴婢刚才、刚才看到兰斯王子被、被国王──”
一听到国王两个字,她的脸色又瞬间阴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麽?国王?”米歇尔表情狰狞就好像要将眼前的奴婢活生生的吃掉。
“是、是被国王救了?”那女婢终於把话断断续续的说完了。
“救了?”米歇尔有些诧异,“你把话说清楚,救了是什麽意思?”
“是、是这样的,奴婢刚才替您送茶的时候,偶然经过神殿,就见兰斯王子突然在那里,他
似乎是有什麽急事,脸色很焦急,但是不知怎麽了,他走的很慢,也很吃力,没过一会竟然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那个时候,正好有几个侍卫经过那里……”
女婢讲完,浑身大汗淋漓,就好像是个将死的罪人,等待著最後的审判。
米歇尔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多了几丝费解。
苏美尔?他为什麽要救兰斯?难道,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苏美尔脸上突然浮起一丝恐惧。不可能,他不应该知道的,那个时候,苏美尔还没有进王宫呢!而且她做的天衣无缝,连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许多年的君王都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的。
苏美尔的举动令人心生不安,她开始觉得,有必要对他进行一番试探,看他是真傻,还是一直在装。
“我们走。”歇尔淡淡的说了一句,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她现在已经不太关心斐尔和夕亚是不是已经逃出了王宫,只要兰斯还在,一切就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美尔突然会插手此事,按理来说,前朝臣子都应该是他诛杀的对象,可他非但不杀他们,反而还能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放他们活路。
一开始,她以为是苏美尔太过善良了,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又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难道他,他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积攒实力,为的是有一天──
米歇尔没有继续想下去,毕竟,她对苏美尔的爱意是发自内心,不能只靠听信别人的谗言就否定了他的一切,若是错杀了好人,她,岂不是要悔恨终生吗?
看来,真正的好戏,已经拉开序幕了。
* *
苏美尔的寝殿很大,雪白的软床,雪白的轻纱和流苏,连地毯都是雪白的,让人仿佛有一种置身云端的虚幻感,再加上弥漫在其中的一股淡淡清香,让任何进入这里的人都能很快的平静下来。
他站在一道拱形的门廊前,仰头望著天空。
此时,夜空中的月亮已被乌云遮掩起来,阴沈沈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他本来没有饮酒的习惯,可现在手中却拿著一杯比血还要红的葡萄酒,慢慢的啜饮著。
每当仰头时,修长的脖颈拉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就好像骄傲的孔雀在展示它美丽的羽毛般,只是那双眼睛,深沈而忧郁,令人费解。
“嗯──”出於昏睡状态的兰斯终於有了反应,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慢慢的睁开眼睛。
似乎光线有些强烈,他侧了侧头,又闭住了眼睛。
再次睁开时,苏美尔已经走了过来。
兰斯浑身一震,作势就要起身,可身体偏偏软的像团棉花,躺著的床也是极软,根本就使不上任何力气。
“醒了?”苏美尔表情漠然的询问。
因为他曾经是大祭司的缘故,兰斯只有在神殿上与他有过接触,但从未有过言语交流,现在乍然听到他的声音,堪堪愣了有四五秒的时间,眼底也随即出现了抵触的目光。
“你怎麽会在这里?”兰斯问话的口气依然充满了令人折服的高傲。
“你忘了?”苏美尔提醒他,“你在神殿附近晕倒了,是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兰斯想了想,突然就要起身,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地方是只有国王才有资格入住的寝殿。
该死的,他怎麽会到这种地方。
“你要去什麽地方?”苏美尔没有阻止他,只是波澜不惊的询问。
“无可奉告。”兰斯口气不太好,花了很大力气好容易起来,却在下地的时候没有站稳,又跪倒在地。
好在地上铺著地毯,膝盖没有受伤。
以他现在身体的虚弱程度来看,真的是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苏美尔并没有因为他恶劣的口气而生气,反而慢慢走到了他身边,伸出手臂想将他扶起来。
但是兰斯根本就不
领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硬是撑著手臂要自己来。
这个时候的他,居然让人觉得有些孩子气,好笑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心疼。
苏美尔也不例外,他的眼中,也露出了与众不同的关切,那种关切,很特别,是一种只有存在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才会流露出来的。
“如果你现在是去找夕亚的话,那麽我奉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她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苏美尔的话音落下去好久,兰斯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寝殿中安静至极,微风拂过,掠过兰斯前额的发丝,才发现那双隐忍的眼眸渐渐被一股无名的愤怒和绝望代替。
“是、你、抓、了、她?”他一字一顿的问出口。
“我为什麽要抓她,抓了她对我有什麽好处?”苏美尔慢慢将手收回,“是你的母後,米歇尔,她得知了夕亚所生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亲生骨肉,所以连夜带著人马冲到了你的寝殿,但是如果我的计划无误的话,他们──应该已经带著孩子安全逃脱了。”
“逃脱?”兰斯有些听不明白,惊诧的抬头看著苏美尔,“什麽意思?”
“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就派人告诉了斐尔,然後让斐尔去找夕亚,带她们母子离开那个地方,现在,他们应该已经顺著密道安全逃出了城,而且,我在城外安排了两名心腹,他们会带她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为什麽,”兰斯顿了顿,又问,“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苏美尔淡然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久违,但却充满了歉意的笑容。
“因为──我是你的王叔,也就是说,我是你那个已经死去的父王的亲弟弟。”
兰斯愣了一愣,随後就呵呵的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似地,“满口胡言,我父王根本就没什麽弟弟,苏美尔,你不要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国王的位置,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听好了,我兰斯既然能将你推上国王的宝座,也能把你拉下来,如果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其实,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根本就没什麽底气。
是,他是让苏美尔当上了国王,可是凭自己现在的能力,要逼著他退位,谈何容易,根本就是不可能。
他本以为,苏美尔听後会嘲笑他,但是苏美尔接下来的态度却令他有些无措。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那一刻,兰斯真的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但是事情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了,他的父王都已经死了一年多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个王叔?
王宫险恶,天知道,这会不会是又一个陷阱。
“如果,”苏美尔又开口说,“如果你还是对我的身份有怀疑的话,我们可以用我们各自的血液来进行鉴定,如果我们的血能够相互交融的话,那就能够证明,我没有说谎。”
兰斯看著他,觉得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不如,就照他说的,试一试。
苏美尔见他没有提出异议,就从不远处的银桌上了取来一个茶杯,里面盛放著多半杯已经凉透的开水放在兰斯和他中间,紧接著从床下抽了一柄短剑,拔剑出鞘後,就伸出左手割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後凑到茶杯的上方等血珠滚落在杯中後,就将短剑递给了兰斯。
兰斯充满敌意的看了他几眼,然後接过多,迟疑了片刻後也将自己左手的食指割了道小口子,将血滴到了杯中。
水面上,两点血先是在杯子边缘慢慢的游走,但是慢慢的,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那两团血居然交融了。
兰斯大惊失措的瞪大了眼睛,又扬头望著苏美尔,低声叨念,“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苏美尔看著他,“这下,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过了很长时间,兰斯才平静下来,苏美尔又伸出了手臂,这次兰斯没有拒绝,扶著他的手臂站了起来,然後坐在了床上。
“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坐定後,兰斯问,“既然你是我的王叔,为什麽一开始不说,现在却告诉了我?”
苏美尔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问他,“兰斯,你恨你的父王的吗?”
兰斯眼角一抬,有些惊愕,但很快就被满脸的忿恨所取代。
他咬牙切齿的说,“恨!当然恨!恨那个昏君居然取了那麽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很他从小就对我们不理不睬视若无睹,恨他亲手将我的二弟处死,恨他居然那麽容易就死了!”
(16鲜币)国王之死
“其实……”苏美尔脸上露出了几丝化不开的忧伤,“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亲眼所见的那样,你的父王,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坏。”
“他不坏?”兰斯几乎想狂声大笑,但是他控制住了,转而犀利的冷冷笑道:“呵呵,你居然说他不坏,他做了那麽多残忍血腥的事情,杀了那麽多人,你居然还替他说话,不过也是,你是他的弟弟,当然该替他说好话,毕竟,‘兄弟情深’嘛!”
“兰斯,你错了。”苏美尔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错了?”兰斯反问了一句,又有些疯狂的笑了起来,“没错,我是错了,大错特错,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错了,我根本就不该出生,更不该──错生在王族。”
苏美尔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的,兰斯,你没有错生在王族,沙楼国日後的强大繁盛,还需要你的力量,只有你,才是这个国家王位的真正继承人和领统治者。”
兰斯顿觉的脑海中轰然一震。
继承人?领导者?哈哈哈!笑话!
他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自嘲般的扭过头看著苏美尔,“你说我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统治者?你是在开玩笑,还是你心底的那点所谓的骨血亲情又开始泛滥,开始同情我的遭遇了,如果是前者的话,我还能一笑了之,但如果是後者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不需要。”
“兰斯,”苏美尔缓缓的说,“我从来就没有贬低你身份的意思,其实,至今为止,沙楼国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父王的掌控中,尽管他现在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
“掌控之中?”兰斯又一次对苏美尔露出了惊诧的眼神,他的意思是说,父王在死之前,早就料到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是的,兰斯,其实你的父王表面上冷淡,对你们兄弟二人的事情漠不关心,可你又知不知道,那些事情都只是假象,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你们的父王,真的很关心你们。”
兰斯冷冷的盯著他,没有打断他的话,但脸上的却又露出了似乎不想再听下去的矛盾表情。
“王宫险恶,越是高位者,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大,你们的父王正是深知此事,所以才对你们装出一付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