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君咒:"男人"也倾城-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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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敛起刚才被深深触动到的不安,对着一个年长的嬷嬷道:“去藏经阁查一下关于史册一事。”
不久,领命的嬷嬷便回来了,“回娘娘,奴婢去查了一下,据守职的官员说,史册并未少。”
皇后与玉婉皆为一惊,难道是这个莫夫人作假?而跪于地上的莫夫人,脸色已是煞白。
锦州来人了(三)
那嬷嬷随即又道:“不过一位知晓内幕的记史大夫说,天齐年间的史册曾一度消失匿迹。为保史册齐全,现在的这本是后来的皇帝让官员重新编撰而来的。”
事已至此,众人对此事都有了了解,但为了不让人落下口舌,皇后依然故作为难状,“虽说有了物证,但还是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难免会有人对这本族谱和史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呢?”
玉婉冷哼一声,一脸的不屑,“人证、物证俱在,再多的无枉之疑只能说是欲盖弥彰。其实要证实莫离的身份还不简单吗,姐姐只要传一个人过来就是了。”
“还需传谁?”皇后不解。
玉婉也不作答,只是问向莫夫人,“那位九夫人当年除了带走孩子,可还有其他人追随?“
“这个民妇就不知晓了,只知道她身边的贴身婢女亦再也没有出现在府中,想来定是随着柳心若走了。”
玉婉目光闪亮,像极了一头见到猎物的饿狼,“那婢女的名字是不是叫银铃?”
莫夫人回想了片刻,已经对银铃这个名字记起了些印象,“对,银铃,是叫银铃。”
“姐姐只要把银铃传来,就知道莫夫人所言虚实了。虽说过了十多年,但成人的容貌不会再有太大的变化。若宫中的这个银铃就是九夫人的贴身婢女,那莫离的身份就是莫府的那个孩子了。”
莫夫人表功心切,连忙道:“民妇向来对人过目不忘。”
皇后凤目微微眯起,按在椅上的右手狠狠敲击了一下把手,“去‘慈宁宫’传银铃。太后若是问起,就说本宫找她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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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稍见年长的宫女随着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走入一处僻静的院子,只是她没想到宫中还有这么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更是没想到这个地方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不等这名宫女有所反应,男子已经一手捂上了她的嘴巴,将她拽到一口枯井边。起初女子还手舞足蹈的奋力挣扎,但男子却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加大手中的力道。待到女子气息全无,他便用力一掷,将宫女头朝下,整个的扔到了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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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
等待总是漫长的,对充满希望的人而言,等待考验着她们的心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紧紧盯住门口,期待那里即将出现的人影。因为这个貌似不起眼的小人物,如今却是一切问题迎刃而解的关键。
只是等了又等,从晌午等到傍晚,却连半个人影也没等到,派去传话的婢女也没有回来。
玉婉显然已经不耐烦,而皇后也终于坐不住了,对着身边另一个婢女道:“再派人去瞧瞧。”
婢女颔首,“是。”
却不料还未走到门口,先前派出去的那名婢女亦恰好归来,只是身后并无人相随。
“人呢?”
“人呢?”
皇后和玉婉几乎是同时问道。
那婢女答道:“奴婢晌午到‘慈宁宫’,就被告知银铃姑娘出去办事了。于是奴婢只好等着,可是现在眼看天就要黑了,银铃姑娘也不见回来,‘慈宁宫’上下也不知她的去向。就在奴婢回来的当口,太后已经派人出去寻银铃姑娘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
“哪有那么巧的事?”玉婉狐疑。
“难道是有人知道我们将莫夫人请进宫的事了?”
玉婉摇头,“不会,此事我做的极为隐蔽,不会有人知道的。”
皇后想了想,“先将莫夫人安顿于宫外,等银铃回来再对质也不迟。至于这本族谱和史册,就暂由本宫保管。”
待到下人将莫夫人带出了“永和宫”,姐妹二人看了看对方,各自陷入了沉思当中。
须臾,玉婉道:“姐姐,她会不会躲到‘惊鸿殿’去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搜查一下?”
“你太急功近利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让姐姐再好好斟酌一番。”
听了玉嫣的话,玉婉凝神点头,“若是真有人察觉了,也不打紧,她总不见得躲得过今夜,就天真的以为一直能躲下去吧。”
皇后的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若是银铃就此不出现了呢?那莫离的身世秘密岂不永远没人知道了吗?
而另一边,玉婉的眼里又浮现了摄人的恶毒,银铃固然能解开莫离的身世之谜,但若一计不成,她还有一计,而那一计恐怕才是致命的一击吧。
*******
莫离看着正在做女红的墨香和砚朱,心里十分羡慕,若是自己也会针线活那就好了,至少可以给心爱的人绣个荷包。心爱的人,莫离突然心中抽痛,萧风逸俊朗的面孔瞬时充斥在脑中。
“小姐,方少将求见。”
“请他进来吧。”
墨香和砚朱便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活,退了出去。
莫离起身稍稍梳整了一下。见到怀汐,她的心情似乎略有好转,至少可以暂时不去想萧风逸。
“怀汐,你怎么这么久没有来看我?”
怀汐看着面若芙蓉的莫离,却不难发现她虽美丽依旧,但明显消瘦了一圈,“这几日恰好有些忙。”忙着在想如何应付不娶何玉婉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莫离的闺房,想着莫离便是生活在这间屋子里,他心中忽感一丝甜蜜,继而看向莫离的目光也分外柔和。
触及到怀汐的眼神,莫离小心翼翼的避了过去,故意忽略了让她尴尬的地方。
“你好像瘦了。”怀汐道。
莫离笑笑,“也许是天气渐热的缘故吧,我每到夏日,胃口就会变差。”
怀汐看着放在一边的绣了一半的绣品,“你整天呆在闺阁中就是在忙这些吗?”
“当然不是,那都是墨香和砚朱绣的,我哪会这些东西。”莫离苦笑,“我就是个四不像,女红的东西样样不会,男子舞刀弄枪的又都是半吊子。”
怀汐听着并未答话,却只是更加怜爱的看着她。
“若有一天你学会了女红,就给我绣个荷包吧。”
莫离闻言有些吃惊,怀汐虽粗枝大叶,但不可能不知道一个女子绣荷包给一个男子是意味着什么?那便是定情。
正在莫离踌躇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前来上茶的冬雨却笑吟吟道:“方少将真爱说笑话,我们家小姐要绣的话,这荷包定是要绣给皇上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二)
怀汐的脸上一僵,为了掩饰这份难堪,他便伸手去拿刚奉上的茶,不料茶水滚烫,他一个措手不及就险些将杯子掉落下来。
待到一番冷静,怀汐道:“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二哥要走了。”
莫离并不感到意外,“他还是决定要走!有说什么时候吗?”
“也就在这两日了吧。我想,在二哥走前,我们三人再好好聚一下。”
“也好。”莫离淡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被愁云所笼。
怀汐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她这般忧愁当然不是为他,那此刻的黯然伤神是为了皇上还是二哥呢?
“莫离,倘若有一日,我要成亲了,你会怎么样?”他鼓足勇气问道。
“当然是替你高兴咯!”莫离转念道,“怀汐,你也该成亲了,找个恬静美丽的女子,然后再生几个小娃娃。那时方将军和方夫人一定别提有多高兴了。”
怀汐转过身,不愿去看她明艳的笑脸,她每笑一分,他的痛就深一分。
见怀汐不作声,莫离戏谑道:“怀汐,你害羞了吗?是不是我真的快多一个大嫂了?”
“莫离,我突然想到还要到军营去处理一些事情,得先走了。”
“那何时为二公子送行呢?”
“待到我都安排好,自会派人来请你的。”他边走边说。
因步履太急,走到门口处,差点与端着点心前来的墨香撞在一起,只见她脸色绯红的看着怀汐,“方少将这就走了吗?”
“恩。”
“不吃点心了吗?”她对着他的背影唤道。
怀汐甩甩手,不曾回头。
见到墨香魂不守舍的进屋,莫离怎会不知她的心思,想来早已将一颗芳心暗许了怀汐。
“人都走了,还看?”
“奴婢没有。”墨香赶紧低下头,但脸上的羞涩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我还要瞒什么呢?”
“小姐,”墨香忍不住嗔怪,“奴婢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什么妄想。”
“这不叫妄想,这叫情窦初开。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去问问怀汐的意思。以他今时今日在朝中的地位,正室的位子定多得是名门闺秀觊觎着,但他若也有意于你,妾室的身份你可介意?”
墨香再度低头,这是莫离第一次见到一向泼辣的她也有温顺可人的一面。半晌,墨香轻声道:“奴婢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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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莫离的双手在黑暗中不断挥动,象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推拒什么。自从目睹心贵人惨死,她便每夜恶梦不断。
现在的梦中,她看到一个满面鲜血的女子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道,“莫离,救我!”
她想要伸手去拉她,但是刚触及到手指,那女子却立即化为乌有。
她再一次猛地坐了起来,无边无际的黑暗,压的她难以喘息,而黑暗中的孤寂更是象毒蛇一样紧紧将她缠绕。她颤抖着双手抱臂,试图给自己一丝暖意,却不料对那个宽厚的胸膛和温暖的怀抱愈加的思念。她不得不承认,她虽气恼他,但却无可救药的想他。
认尸(一)
突然殿外一阵骚动,随即灯被一一点亮。深更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来不及细想,墨香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莫离不免有些恼怒,在宫中行事,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外露。
“大事,大事!”
莫离静静的从床榻上下来,“气捋顺了再说。”她便拿起丝带将及腰长发随意一系,又顺手披上外衫。
墨香不断喘着气,待到稍有平静后说道:“殿外来了几位公公,说要请小姐去认尸。”
莫离闻之如晴空霹雳,不断提醒自己稳住心神,“是谁派他们来的?”
墨香还未开口便已啜泣起来,“是‘慈宁宫’的人。”
莫离狠狠的朝后倒退了数步,“慈宁宫”?认尸?她的脑中嗡嗡作响,但强迫自己一定要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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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去,天上竟飘起了零星小雨,只觉原本暗沉的夜空更增添了一种压抑。雨越来越细密,夹杂着夜风扑面而来,竟让人睁不开眼。
莫离随着领路的宫人到来时,原本冷清的院子已站了些许人,都是来自“慈宁宫”的下人。见到莫离,她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借着灯笼发出的微光,她远远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那具尸体的脚,脚上所穿的一双宝蓝色绣花鞋是那么的熟悉。莫离狠狠揪住衣袖,不让自己的颤抖落入别人眼里。
但是待到再走近一点,纵然她再坚强,这一刻也无法站直身体了。女尸的头上被白布所覆,但那白色早已被染成了殷红,细密的雨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