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风华镜中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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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年薛藜遵守师父遗命,照拂满山梨花,二来守护山下百姓不被妖魔侵袭。
黎山这一处其实没有什么妖魔,她笼统不过除了七只妖物,也只有一只凶兽在黎山凡境害人性命,师父特地的嘱咐了这么一句她也不知道原因,黎山相对于东荒来讲,的确算安泰了。
此番这异动波及到黎山仙境,的确要她去看一看。
这气海还在往中间涌送,薛藜凝神唤出长枪,许多年前她感到黎山山下有异动,也只是微微的察觉到了不对,此番这气海波动成这样,保不准是有什么大事。她探查了一下四周,最后锁定了后山山谷的方向,提着长枪便奔了过去,将将走下黎山仙境,便见得一片白雪皑皑的黎山凡境的山谷中,一头全身赤红的妖兽正和一个淡红衣衫的女仙对持。
好在这片雪顶在黎山后面,十分封闭,那被灵力波动震下的冰雪皆落在了一个十分幽僻的山坳处。
薛藜这算放了一半的心,再打量那边,那人,薛藜仔细看了看,生怕自己认错了,后来她还是觉得自己眼力好,这人正是楚萼。
薛藜见她有些吃力的撑着,也未多想,直接一枪挥舞过去,妖兽感觉异样,躲避了一下,楚萼正好空出手,提剑刺向妖物的心脏,这一剑下的很狠,她从妖物的体内剜除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那颗珠子发着幽暗的光,妖物却没有因此倒下,而是忽然退化成黑色,徒留一双赤红的眼睛。
楚萼没有料到这一点,来不及防备,薛藜提枪挡在她面前,一把拉开她:“殿下快走!”
薛藜挡上去的那一刻才发现,这只妖物力量强大的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从不知道黎山下有这样的妖物,此刻自己就这么抵挡住,若是楚萼快些离去,说不定能找她的哥哥搬些救兵,她也可以放心的全力抵挡。
可楚萼收好珠子,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提着剑继续想要刺向妖物,岂料妖物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泽,薛藜周身弹出一道金光来,这金光将她自己也吓一跳,这道道光束将袭来的气泽打散回去,但因冲力过大,她自己被弹了出去,正回过神来准备前去帮楚萼,突然一个力道将她一扯。她跌落到了山崖上一团金光内,薛藜想出去,却发现这东西挡住她的去路。
向前望去,她脚下一软,伸手合住下颌,那冲过去的玄色身影,不就是几日前才见过的忽然让她觉得长的极好看的太子殿下。
长的极好看的他冲过去一把拉开楚萼,熊熊而来的气泽打到对面山崖上,一层层白雪脱落,筑羽单手抱着看似受了些伤的楚萼,板着脸,向这边过来,顺手将楚萼丢给她,转身持剑十分凌厉的向妖兽刺去。
薛藜接住气喘吁吁的楚萼,看着外面的筑羽,心中暗暗惊道:他下执剑竟是这般风姿。
妖兽在筑羽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几招下去变化成一道黑气散去,筑羽这边好似发丝都不曾乱过一根,黎山仙境方向金光一闪,谷中的黑气荡然无存。
围着她的那个法罩也渐渐消失,筑羽冷漠的看着刚刚站定的楚萼,楚萼堆起笑:“啊,哥哥你来了。来的可真是巧啊。”
筑羽并没有什么表情,薛藜记得他面对自己的妹妹不是这种神情,可筑羽只冷声的说道:“将魔兽引来黎山。楚萼……”他低下头,手杵在唇上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吧,和我回去。”
“不,哥哥,我没事,再者,我在凡界还又一桩事没有了解,再不会惹什么妖物了,你先回去。”楚萼挪动脚步:“啊!薛藜你出场的方式很好,有空来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一转身溜了,筑羽抬头望了望她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不语。
薛藜见得楚萼这边突然的就消失了,正觉得自己心下奇怪的乱跳,别开眼来。 筑羽的声音传来“你那一万年的修为怎么也跟着胡闹!”
这句话薛藜觉得好似是在责备自己的意思,抬头瞟了他一眼正见他有些凉的眸子:“殿下的意思是,这件事发生在薛藜的地盘上薛藜能够不管?再者出手相助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仙者该做的事情嘛?师父教导薛藜身为黎山女神便要护佑黎山脚下的百姓,身为仙者便该伸张正义”
筑羽偏头望了薛藜一会儿缓缓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薛藜正要迈开脚步,脚下却一软,也不知什么原因只觉得自己体内气海翻涌,尽然使不出力气来了。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殿下我在这里看看雪景,嗯……你先回去吧……”
筑羽扫了一眼四周“这里塌成这样,有什么可看的!”复又忘了一眼她“你不会被吓到了吧?”
筑羽今日大致是有些恼自己妹妹这番行径,说话也不温不火的让人觉得生冷。
薛藜摇摇头“怎么会怕,只是……那个……我没见过这样槽糕的景色所以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黎山神力(二)
筑羽打量了她一会儿走过去低声道:“得罪了”便搂住她的腰,薛藜使不出来什么力气差点滑下去,筑羽更使力的将她拉住“走吧。”
筑羽扶着薛藜回屋子,薛藜低着头捏着衣角坐在床上道谢“今日劳烦殿下了……但我真的不是害怕那些东西,你不要小看我了。”
“我知道”筑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方才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影子,刚才那么一闹此刻她前额的发丝有些乱,垂了几根在额前,他若有所思的回道:“你一万年的修为自然抵不过那头魔兽。”
薛藜忽然抬起头,疑惑道:“一万年还不够久吗?那公主殿下她多大了?”
筑羽随手翻着薛藜放在桌上那本书定定的看着一页,漫不经心的答道:“七万岁,问这个干什么?”
薛藜其实没有思考过年龄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一万年够久了,对付一些山下的小妖小魔无比轻松,能够让她唤出“来仪”来对付的妖兽都是少之又少,她以为一万年够久了,此番突然听得楚萼七万岁这个有点颠覆自己的概念,是了,她从不曾思考过年龄这一个问题。
“那……那殿下你呢?”她睁大了眼睛将他望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就这么充满疑惑的将她盯着
筑羽放下那本书,抬眼望着她:“我比你略长个九万岁”
略长!薛藜噎住了,太子殿下你十万岁难怪砍个魔兽砍得那么轻松,原来自己对付不过那头魔兽是自己活得不够久。
筑羽盯着她那把放在床边的长枪,忽然回想起他赶来的时候看到她拿着这把长枪的样子来 “你一万年到这个地步不错了,楚萼一万岁的时候远不及你的修为。再说”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将她那眼睛看着,语气却依旧凉的很:“女孩子没必要那么强大。”
方才楚萼转身就走或许真的惹恼了筑羽,让他有点冰冰凉凉,薛藜记忆中少数几次见到筑羽他虽然说话做事虽严肃了些但不似今日这版凉凉透透的。
薛藜思索了一会儿试探的问道:“殿下你是在恼公主殿下?那为什么还让公主殿下走了?”
“楚萼从小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带她回去她一样会跑,我为什么还要带他回去,堂堂一个天族公主在人间还能吃得了什么苦头?”
薛藜抱着腿小声嘀咕着那你还板着一张脸,多不好看。筑羽突然开口道“这丫头今日愈发嚣张了。黎山诚然有驱散魔气的仙泽庇护,她也不怕那半吊子的修为有一个万一。颠覆了一处仙境如何使得。”他随手将手敲在翻开的那本书上:“你以后别由着她。”
听了这么一番话来薛藜的重点在“黎山有驱散魔气的仙泽庇护”这一点她怎么就不知道!她望了望窗外,边境上缭绕的仙气翻滚不息,黎山一层仙雾朦胧就是往日的景象,这景象和天界的仙气缭绕也没有什么不同,她有些不信的问道“你说……驱散魔气?”
黎山四周腾这一缕薄薄的仙气,缭绕这侧地割断肉眼凡胎,这一隔也似将黎山仙境侧地的脱离出六界中来,薛藜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为了黎山更加神秘弄出来的玩意儿,从没想过它有这般功效,曾经几时她还嫌弃过雾太浓影响她看月亮呢。
筑羽突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却绷着声音低声问道:“你不知道?”筑羽重新打量眼前的神女,好似遗世独立的人一般,独立到自己的身世貌似都不了解,这样的人道有些有趣。
窗外一朵花苞缓缓的绽放开来淹没在了花海之中,薛藜低着头回忆了一番,她确实不知道这些。
黎山在她眼里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仙境,产些梨子是上天心疼她,让她不至于被饿死,至于驱散魔气一类的功效她今日算是见识了。
想着刚刚黎山上空闪过的一道金光,那必定也是不寻常的有着驱散魔气一类的功效吧。四周缭绕的仙气翻涌着吞没了周遭的景色,单单僻处黎山这么一块地方,黎山仙境分明是在巍峨的黎山之上,此时却如孤岛一般。
她心下忽然想起很多事情来,很多事情的确十分疑惑,可是也没有人给她说一说,薛藜带着些无奈的语气叹道:“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垂下眼来,声音也跟着低下来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模样。
阳光斜照进了屋子,洒在窗台上还看得到投射进来的几枝树枝的影子。那些光影打在筑羽棱角分明的脸上,这个也长的十分好看眼眸,一枝玉质的簪子束着发英气的很,这人想蒙着一层光,想看却不敢看得真切,不想看却总能被他身上那薄薄的光吸引过去。筑羽淡淡的声音传来:“不必在乎自己从哪里来,看到自己往哪里去就好”
到哪里去?薛藜把这句话放在心口念叨了无数遍后也想不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不就是长长久久的在黎山护着一方仙泽,直至历劫?”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给她说过要往哪里去,如筑羽他迟早是要成为天君,君临四海,而她却想不出今后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筑羽没有回答她,只回头将那本书合上:“我在天宫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你灵力异动这几日不要妄动真气。”
入夜,薛藜才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今夜没有好月色,她往门外踱了一圈,走到山崖上望了望山脚下。可惜黎山仙境太高,凡尘的一切都看不到,只是一片茫茫。
她使出水月镜来往凡境方向照了照,镜中十分热闹,那一出今日像是过什么节日一般处处张灯结彩,她看了看街上嬉笑的人群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水袖一挥镜中镜像全无只映出她那张清秀的容颜,对着镜子笑了笑,觉得自己笑得没有那一群人开心,又使劲挤出一个笑来,可怎么都觉得不够,只好有些失落的收了镜子回到屋中辗转反侧总算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招摇山
筑羽回了太华宫拿着一本赤水妖兽作乱日益频繁的折子翻来覆去的看,按上的烛火跳动了几下,赤水西临鹊山,近些年来有些异动让他颇为注意,无奈涣木困于招摇山结界一事。十三万年前六界面临覆灭劫难,是多少神只舍弃生命换来今夕太平,可那时震动太大,如今的四海八荒似是劫后余生般如一具残壳支撑着六界运行。
东荒进来有些许不稳,西海地裂,鹊山体系险遭崩塌,鹊山硬撑下来到如今也怕一个万一,一桩一桩的压下来,没一件事是小事情。
这六界如今也便只有发现一处补救一处。近日他那弟弟越发不正常,握住折子的手紧了些。近来几年他没过什么安生的日子,近日发生的事情也着实让人头疼的很。
心中忽然飘来一句话:“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脑海中忽然就这么浮现出这么一个穿黛绿色裙裾的薛藜来,那双明媚的眸子在眼前浮现而过又立马换成她故作刻板,端着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