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风华镜中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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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宫前那位仙使引她到了门前边止步道:“殿下就在里面”
薛藜指着自己:“你是要我自己进去。”
那人退了一步为她推开门,她咬了咬下唇,迈步进去,房内飘着清新的白木檀香味,那些矮桌香炉都放的十分的有威严,薛藜都不敢进去落脚。
她听见房内有声音传出,便壮着胆子走向里间,刚刚走到帘子边边上,她算是彻彻底底的想起了九重天上她好似的确认识一个流氓。
筑羽稳坐在蒲团上,严肃的听着底下一个身材魁梧的赤脸男子,讲着什么东荒大火之事,下面还端坐着几个相貌不正常的仙者。筑羽见她立在一旁,对她道:“黎山女神,好久不见。”
那几个人纷纷望向她,薛藜想起了筑羽好像是什么天族太子,见这阵势,这流氓好像真的是天族太子!
薛藜猛然一震,意思是真真儿的有六界模范之称的神族太子殿下做了这种让人唏嘘之事!
然后她还很不讲理的和他打了一架。不对!自己又哪有很不讲理。不过,这次专门把她喊道宫殿中不会是想报复她吧!
薛藜想到这儿往回一退,她想着那天和这人交过手,打是打不过的了,要怎么办。
只听筑羽又缓缓说道:“怎么?不过来坐?”他指着离得自己最近的一处座位:“你等一会儿,这里的事还要一会儿才能理的出来。”
什么?意思是还要单独找她算账?师父曾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伤体面、有辱斯文。
虽然她不明白是怎样有辱斯文,但是听这个意思的确不太妙。
她想着又后退一步,碰倒了一边立着的铜雀烛台,她慌忙的扶了一下,环顾一下敌情,几个男人都正看着她,她心下如打鼓般乱跳,跳了一会儿,跳的委实让她有些受不住,憋屈的想到:自己本就是受害者啊。
于是她正了正身形,毕恭毕敬的对着筑羽行了礼道:“小神不知当日是殿下,自知难逃……难逃……”筑羽见她这样,微微一愣,便挑起眉目,看着她这下要如何。
薛藜踟蹰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心中还是有火的,实在恭敬的说不出什么,便忽然提高声音,嘟着嘴对他道:“小神今日知道殿下身份了,但是,就算您是四海尊称的太子殿下也不能偷看人家洗澡啊!”
筑羽眉梢挑了挑,底下四位神仙的心跳了跳。
薛藜只觉得说完一番话周围更安静了。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宫女纷纷抬头望着她。又安静的低下头。
薛藜望了望四周,感到自己说这话是不是震惊到他们了,原来太子殿下是这样一个不可貌相的。
这是不是他们有些不能接受。
筑羽轻咳一声,却变得更加平稳,像是这件事就是天界最时兴的一种行为一般,平静的太子殿下对她道:“看来神女对那日之事还记忆犹新,东荒火灾之事当下略微重要一些。”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位置,又镇定的对底下道:“上神,方才说道哪儿了?”
可能之所以能成太子殿下就是什么事情都比较淡定吧,她终于是无耐走过去胡乱的坐下,一言不发的低头弄着自己的蔽膝。
来这里时栾弈也告诉她,这种地方就是要穿这样厚重的衣服,可她刚才见涣木上仙也没有穿的很厚重,反而一身仙衣飘飘然不染半点红尘,只有筑羽这时穿的很有一番正经的模样。
底下的人经过刚刚这么一闹,自然有些心神不宁,各自盘算着是不是要坏了太子什么好事。
虽然这个好事不见得那么的正义,但是总之坏了太子的好事是没错的。
各个心不在焉,大家心不在焉到一块儿议起事情来效率却能提高不少,下面四位大神没多久便匆匆的离去,出了太华殿舒展一口气,才想起来刚刚在店中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又说了什么,多半都已差不多忘记,只有走的时候那一句“本君相信四位德高望重的上神都不是平日闲来无事之人!”
殿中又清静下来,等到那些人都退出殿中,小仙娥将殿门里里外外都给合上,筑羽才转身对她道:“没想到神女这番恼怒,当日是我失礼了。”
薛藜一扭头:“殿下没有什么事我便回去了。”
筑羽嘴角微微一动:“那日去到黎山才发觉是一块风水宝地,这些年……”
“喂,哥哥,我从母后那边给你带了梨子来” 筑羽的话被闯进来的女子打断,薛藜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当日和筑羽一起的那位叫楚萼的女仙娥吗。
“进来又不敲门。”
楚萼走到桌前,放下两个梨子:“人家给你讨了这么个宝贝来,你还怪我不敲门。”
薛藜打量了一下那桌上两个东西,这!这不就是她黎山方才才送上九重天的梨子么,她微微有些
忍不住,忍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这个东西在你们这里很宝贵?”
楚萼方才注意到这个人,她和煦的一笑:“你不就是那个被哥哥偷看……额……”楚萼在筑羽的注视下把话扭了扭:“其实真不是偷看,就是一不小心没有撞对时候,我记得你叫薛藜,薛藜对吧。”
楚萼又看了看梨子继续道:“这东西,难道在四海八荒不都是宝贝似的?”
薛藜愣了愣,她万八千年都吃这个过活,便没觉得是什么宝贝东西,每到一定时候将结下的大半果子交给九重天来的仙官,自己还是能留下一部分的,她没事的时候还拿那些东西当零嘴,甚至哪颗树上结的好一点,哪颗没那么好她都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也能成宝贝“殿下若是喜欢,可以来黎山可以吃到不少,五百年的一千年的两千年的都是有的。”薛藜挤出一丝笑来对楚萼说道。
楚萼还有些惊讶:“真的!真的可以放开了吃?” 只听筑羽咳了咳,楚萼回头望了望哥哥沉下的眸色,只得又乖乖的缩了回来。
薛藜朝他望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杵在那里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折子。薛藜没有理会他,只顾着对楚萼说:“自然还是有些梨子的,殿下改日得空可来黎山看看,今次小神便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要走,只听筑羽平静的声音传来;“那便多谢神女了”她当时没多想,只想快些走出去,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
走出太华宫她才后悔,至少刚刚因该问个方向,她从来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理得清楚方向。
她忽然懵了,这可如何是好。自己总不能折回去,再去问那个偷看她洗澡的天界楷模吧!
“薛藜神女,要回去了吗?”薛藜眼前闪过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这少年十分拘谨的看着他,她打量了一番。回道:“正要回去,正要回去”
那少年诚恳问道:“神女是要现在启程还是稍候片刻?”
薛藜十分认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想了一阵觉得委实想不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娇羞的少年:“我们认识吗?”她认识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一只手也能数的过来,这个少年确实不在她手指头内。
清秀的少年郎端正的答道:“栾弈大人命我要将神女大人再接回黎山,小仙等了许久也不见神女出来,便只有自个儿寻到这里来。”
薛藜张大嘴巴望着这个少年郎,栾弈给她安排的仙鹤竟然可以化作这样清秀的一个少年来,感情她便一直端坐在这少年背上!
薛藜回去直接栽进被窝里,睡到第二日中午,栾弈悠了过来,没好气的冲进屋里,那时候薛藜正坐在床榻上,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子还有些迷糊,栾弈见了她便冲过去,拉着她的衣袖:“薛藜!我听说有人欺负你?”
薛藜灵台并没有那么清澈,模模糊糊的听着他吼道:“给我说!”
“啊?你听我闻谁欺负我?”
栾弈一脸怒色:“这个败类,竟敢这样对你!别怕!我去给你讨一个公道。”
薛藜总算是清醒了几分,见着栾弈这神情揉揉眼睛问道:“啊!你……你听谁说的!”
栾弈低声对她说:“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总是有些好面子的;这些事不好说,但是总要有个人为你出头!你一个人在黎山,他们就以为可以欺负你?这可不行,你给我说说,那个毁你清白名誉;偷窥你洗澡的混蛋是谁!我这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薛藜一个没稳住差点从床上扑下去,被栾弈一把拉住:“哎!看你这激动地,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这!这传的也太快了些吧!她昨日刚从天界回来,今日栾弈这小子就知道了?
她总算理会到了书上说言“谣言可畏!”自然这样不算是彻彻底底的谣言,不过她见着栾弈这般过来为自己打抱不平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些年她的梨没有白给他吃,不过转念一想栾弈知道了是不是意味着大家都知道了呢?
薛藜忽然激动地拉住栾弈的胳膊:“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栾弈哀愁的看着她“你山上那只喜鹊!”
“啊?你听的懂吱吱说的话?哦哦 我忘记了你们都是鸟类来着”
薛藜觉得总算找到一个可以那么诉诉苦的人,她带出一些愁色来,栾弈看了又愤愤然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薛藜点点头,带着几丝哀怨的说道:“那个人是筑羽来着”
听到这个名字栾弈周身一震,生生的把一大推话卡了下去,停了两秒:“刚刚……我什么都没说过!”
“……”
过了一会儿栾弈才对沉默中的薛藜道:“既然是他,那你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嫁过去得了!当个未来的天后娘娘也是不错的出路,反正据说太子他也算玉树凌风,不委屈你。”
“……滚!”薛藜憋了好久,憋出这么个字来,栾弈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权面前没有道理可以讲!
、黎山访客
薛藜点点头,带着几丝哀怨的说道:“那个人是筑羽来着”
听到这个名字栾弈周身一震,生生的把一大推话卡了下去,停了两秒:“刚刚……我什么都没说过!”
“……”
过了一会儿栾弈才对沉默中的薛藜道:“既然是他,那你干脆一哭二闹三上吊,嫁过去得了!当个未来的天后娘娘也是不错的出路,反正据说太子他也算玉树凌风,不委屈你。”
“……滚!”薛藜憋了好久,憋出这么个字来,栾弈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强权面前没有道理可以讲!
栾弈当日被薛藜赶着出了黎山,薛藜心下不大舒服,回到那片梨树林里,正见了一个白衣飘飘的背影在那里杵着。
她认得这个人,她去九重天上的时候曾和这个人说过几句话。
这个人冰冰凉凉的,是凡间修道出来的神仙,她还记得这个人好像叫高壑,她喊了喊,那人果然回头,谦逊有礼的对她道:“高壑贸然来访,还望未打搅神女清修!”
这个高壑目光中似没有一丝杂物,清静的很,这个状态和她见到的涣木有几分相似,这个人这么恭敬的对自己到一番话,让她觉得有些不能习惯。
刚才栾弈一闹,她心情不大好,平稳了一会儿刚才被栾弈搅乱的绝望的心绪,对高壑道:“上仙来了就一会儿”薛藜笑着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凳子,高壑点点头就势坐下,薛藜走过去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问他:“上仙在凡间何处清修?”
他倒是恭谨有礼的很,回道:“南屏山仙境”
薛藜看了看他的眉眼,他之望着前方的梨树,那样的眼神委实看不出个所以然,好似再看梨花又好似眼神中什么也没有放下。
南屏山是个妙处,他上端的仙境虽生在浮华红尘中,却又这样的清气相绕,在繁杂的世界中镇守住一方仙境,出于喧嚣而不染喧嚣。
薛藜明白,凡间的仙者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百年有余,那些杂事看的透透彻彻的,此刻他的心中也肯定如一汪清水般不见杂物。她又好奇道:“上仙仙龄几何?”
当高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