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风华镜中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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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让一让,尴尬道:“不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那人已经迫近,呼吸都扑到脸上,忽然听的耳边“啊”的一声,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就飞了出去,筑羽正抱着手站在后院门口将她望着。
听他声音不太,却听的清楚,他说:“苏木,你最近又闲的慌了?”
那边的人揉揉脑袋站起来,含糊着说:“不过逗一逗她,你哪用对我下如此毒手!”
筑羽冷笑一声走过来将薛藜捞起来:“别风流到我宫中来,你想想鹊宜那样性子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待见你来。”
“鹊宜那丫头好厉害!我不过就想逗逗她,她竟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我允许的,见她明明不待见你每次你来还忍的那么艰辛。有些不忍。”
筑羽对薛藜说:“你先回黎山去。”
苏木的目光还停在薛藜身上,薛藜听说让她回去如同得了大赦令一般飞速的跑的没影。他还美美的望着那背影:“哪里的小仙娥这般标致。”
筑羽看了看开到眼前的梨花:“什么眼神,那位是黎山神女。”
苏木默默道:“我觉得你今日对我有些冷。”
筑羽挑了挑眼前的树枝,冷道:“快说今天上来什么事情。”
那桃花眼下显得十分多姿的苏木才正色道:“我不过顺带过来看看,今日是被涣木上仙提上来,又陪他去离恨天九万散魂中仔细找了很久。”
筑羽默了半响,沉吟道:“十万年,他还是没有放弃。鸾歌哪里还能回得来。”他转而又是拂袖一叹:“罢了,就给他留个念想吧。”
第六章
终于从太华宫内折腾出来,回了黎山。
出去走了一大圈这次回黎山感到颇为惬意,在黎山那个池子里舀了些水放在旋光阁中拘着,下次到九重天捎给太子殿下也算是她对那一片梨花尽职尽责了。
前些日子栾弈最后一次出现时曾说她最近的命运走势并不大好,可能是要有什么劫难,她近些日子到着实没遇上什么大难,最多也就是摊上了洛萌这么一个主,也不知栾弈进来看命相的技术是不是退步了许多。
薛藜脑海中一阵盘算,栾弈看上的好似就是这西海公主。也不知是不是洛萌,扼腕叹息,她觉得要是栾弈果真看上了洛萌,前途堪忧啊。
“轰”一片乌黑的云头直直的坠下,薛藜赶紧凭着本能跳开几步。
那团云片刻渐渐散开,远处飞的吱吱忽然扑腾过来,扑到那团物实上面,薛藜定睛一看那说她今日灾星高照的栾弈此刻躺在那一片渐渐散去的云雾中,四周有黑气腾出,被黎山上有一道金光驱散。
栾弈满身是血,平日穿的白袍子也被染得血红一片,衣服上走的银丝也沁的绯红。
一道寒风扫过,薛藜惊得几步上前,眼前一幕让她震惊不已 “栾弈!你……你怎么伤成这样!”
那个身影缓缓的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脸色一片卡白,唇见吃力的吐出几个字,薛藜听不清楚立马伏在他唇边“你说什么!”
极其轻的几个字扫过耳廓:“终于回来了。”
栾弈倒向一边,薛藜吓得连忙杵了两指在他的眉心,她脸色变得更难看一点,那杵在眉间的手颤抖着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气海探去,就怕是自己看错了,栾弈体内的灵气被几乎被套空,气息微不可查的游荡在体内,薛藜跌坐下来,慌乱的喊道:“你伤在哪里!喂!你别睡 别吓我!”。
这场面着实吓着了她,眼泪刷的一下冲上来,吱吱立在栾弈肩头不停的叫着,栾弈的血顺道了池中一点点散开,地面上也一派触目惊心。
薛藜见他缓缓睡去只得吃力的将他背起,走回自己的房间内安置在榻上,一道灵气劈入眉心,护住他微弱的精元不散,她不通医术,也就只有这样能帮衬他一点。
栾弈双目平缓的舒展,这样反而让她更加担心,以前栾弈稍微在她这里碰了桌角都能自个儿咬着牙憋着好半天。他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不过的借口“仙鹤都是很怕疼的”反正和薛藜能有什么过多接触过的仙鹤就他一个,自然怎么忽悠都行。
但是薛藜确实听进去了这句话,她一直以为仙鹤都是很怕疼的,栾弈伤的这般重,反而是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表情,疼的已没有力气在去做出多余的表情这才让她更担心。
此刻栾弈脸色极为难看,一身血红的衣袍看的也是骇人的很。
薛藜很怕,泪水胡乱的挂在脸上也来不及去擦拭,急忙的引出黎山的圣水的灵气灌注入栾弈体内。此刻她周身结起一道自然的法阵将她和栾弈罩住,那法阵波动的屋内的摆设倒了一地她也未曾斜眼看过,一心全扑在这躺在这里如同死人一般的栾弈身上。
吱吱绕在她施法的法障外面不听噗嗤着翅膀,只见栾弈周身透出一道道黑气四周扩散出去,直接冲出法障,薛藜也被弹开跌坐在地上,那道黑气冲出法障不过几丈又在黎山不知何处的闪出的金光下消逝。
薛藜揉着肩膀爬起来看栾弈的情况,在黑气散去后,他的面色好了一点,薛藜又急忙使出一道灵力劈过去将他体内一点精元团团护住。虽说薛藜不知道他伤到哪里又在何处受的这个伤,但明显能够感觉到灵力涣散脉象微弱之象。
薛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栾弈,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她变得慌张起来。
现在黎山没有人可以救他,让栾弈这么下去早晚会消耗尽所有神力而亡,薛藜自己都清楚自己那点灵力能护他到几时,若不能及时的给他调理经脉栾弈迟早会因精元耗尽而消散,会她怎么能看到栾弈有这样的结果。那个虽然是偶尔出现,但也真正陪了他几千年的好友,她心下怕的很。
忽然想起在九天之上的楚萼殿下,想到这里似乎是抓出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匆忙的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对吱吱说道:“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找公主!”
一朵白云跌跌撞撞闯到南天门,又一路摇摇晃晃去了神宵蘅芜宫,薛藜着急的两眼发红,似乎是一路都在哭,心下难受不堪深怕自己晚了,回去的时候那一点点灵力也护不住栾弈的精元。
她下了云头,冲上去拉住蘅芜宫前的宫女十分心急,声音都在颤抖,她这个模样让这些曾见过她的宫女都吓了一跳 :“公主……公主殿下可在!”
“不……不在……殿下未曾回来”被她拉住的那个小仙娥慌乱的回答,薛藜眼中似乎放空了一般,自言自语重复着:“她不在……不在……
薛藜揉上太阳穴,神色焦急,大约那些小仙娥平日见她都是一副看上去很是温婉的样子,这副样貌不说话静静杵在那里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清冷,今日这般焦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听的她急道:“我怎么办!”一语刚落竟哭了出来。
那曼陀罗花香飘过来稳得她一阵难受,心中更是焦急 她唯一能够指望的公主都不在宫中。这九重天上哪里还认识什么可以帮她的人。
不……她忽然想到了还有一人,虽然平日见到他时总有些意外,让她颇为尴尬,但今次哪里还能管那么多。
正欲转身,手臂被牢牢拖住,回首正对上筑羽一双眼眸。
筑羽在宫前看见薛藜跌跌撞撞上天,来了楚萼处,不知什么事特来看看,却瞧见她一幅失魂落魄的十分焦急的样子,眼眶红的让他心里发杵,皱眉问道:“谁欺负你了?”
似是心头抓到了最后一丝希望,薛藜心下忽然放松了,忽然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太子殿下,薛藜求求你,求求你去黎山看看我那将死的朋友吧!也不知……也不知他怎么了,满身是血的回来…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栾弈重伤(二)
薛藜抽泣着抹着泪,这是筑羽头一遭见到薛藜哭。这一次却不是薛藜哭的最伤心的一次,或许这个时候她还觉得是有希望的,不愿放弃的。 再一次见到她哭却是她信念崩塌的时候。
那几年筑羽独自在宫中望着寂寥的梨树,他还清晰的记得薛藜那时候的模样。
入夜,黎山被下了结界,挡住了外界寒气,薛藜十分有耐心的在屋外给栾弈熬药,眼睛因为哭的厉害了还没有消肿,筑羽抄着手立在一旁看着药罐子。
“今日,薛藜承了殿下大恩,日后殿下有何吩咐薛藜是万死不辞的。”她直起身子对他一笑,未来得及干的泪痕还挂在脸上。
筑羽携了神医仙官便随她来了黎山,栾弈尽然不知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筑羽见了都脸色都变了一变,好在精元仍在,薛藜及时的以灵力护住了他的精元驱散了里面的魔气。
神医仙官花了好些时间为他疏导经脉,施了一些药缓和了五脏六腑受的伤,又渡了灵气加以调养,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只是以后这修为、灵力还得慢慢调养才补的回来。
筑羽听了她一番话,思索一会儿抬眼看着她:“万死不辞?就为了这个?”
薛藜难得在他面前这样的打心眼里恭敬的一笑:“自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救的是他,为何要你来偿还。”他似乎来了兴致,倚在栏杆上追问,想了想又追问道:“你很在乎他?”
薛藜继续弄了弄汤药,一面煽火一面答道:“栾弈是我的朋友,嘛。”想了一想有说:“一万年来自从师父走后唯一一个陪着我的人,他都这个样子了,殿下的恩情是没有办法报了,这些年他帮衬了我们黎山不少,所以他今日欠的这些我来帮他还,也是无妨的。”
沉默许久,筑羽支着下颚:“楚萼长期不在宫中,以后有什么来太华宫找我,不要自己扛着。”说完转身架起一道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西海”太华殿内帐幔高垂,烛火照的一处通亮,其他角落却是昏暗一片,他一人独坐在这条缦之后的桌案上撑着头自言自语,陷入思考。
这也是他十分担心的一点,栾弈能伤的这么重,西海的那桩事情看来也到了他亲自去处理的时候了,现下西海地裂后有些不安稳,危险的地方不止不一两处。
西海地裂之初天君曾有过问,西海水君亲自至凌霄宝殿朝堂之上让天君和众神宽心。自洪荒时代起,西海实力便不容小觑,虽到了今日西海众仙疏于修炼,仙术凋零早已无甚实力可言,可在许多神仙乃至天君眼里这一方仙泽依旧是洪荒时代那样强大,况且西海那边一直将这些事情瞒的很好,天界诸多久居天宫的神仙自然就以为早已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人再过为地裂一事。
筑羽自然知道这一切不过粉饰太平,他那弟弟最近不安稳的很,西海走到如今这一步便需得他亲自去西海解决了。
筑羽想起前段时间锁妖塔中神器被盗一事,不过自己早已移花接木的做了手脚,等待不明就里的对方下一步动作。对于他们下一步筑羽倒是有些期待。
他抿嘴一笑,这次出去说不定就能遇得上了。
最近手上压了许多事情让他头疼,离恨天那桩所谓公案还没有了结,此事并不知这事经过天君手中会有什么判决。
筑羽长舒一口气,倒在椅子靠椅上,此刻竟然十分想去看一看后院新种的梨花。
后院梨花顺着小溪散乱一地,枝上也有些凌乱,今日正遇上这神宵之上起了雾气,将这些花笼的影影绰绰,他想起一句话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想起她说这句话时的场景,那叫她上来再整治整治也不算麻烦她。
栾弈灵力虚空,五脏六腑都受创伤,受医官救治虽无性命之忧,但还是在昏迷之中。
薛藜熬好了药,扶着他毫无知觉的身子一点点将药喂下,这个从来都是十分能说的人,这些日子这个昏睡的样子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面对这个情况更不适应的因该是吱吱,在�